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再給我頂嘴一次試試,一點也不乖

  作為答謝,白梔子給賀肆轉了五百,但他沒有收。

  他到底是想早點娶妹妹,要收買她這個姐姐,還是單純想對她好呢。

  白梔子不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她只知道,她今天得想想怎麼跟夏渢的晚飯該穿什麼了。

  她把衣櫃裡那幾件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在鏡子前面比了又比,最後選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大腿上面一點,配了一雙高跟的米色單鞋。

  幸好爸媽都不在家,要不然看她穿那麼短的裙子,又該數落她了。

  夏渢訂的餐廳在江邊一棟建築的頂樓,落地窗對著江景,燈光是暖黃色的,桌上擺著一枝白色的洋桔梗。

  夏渢比她先到,看見她走過來的時候站起來幫她拉開了椅子,頭髮打理得乾淨利落,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彎彎的。

  「真好看。」 他說。

  白梔子低下頭笑了一下,耳朵有些熱。

  那頓飯吃得很舒服,夏渢點了幾個菜,都是清淡的,照顧她的口味,有一道清蒸鱸魚,他還仔細地把魚刺挑乾淨了才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白梔子看著碟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魚肉,愣了一下。

  夏渢抬起頭看她,笑了笑:「你以前在學校吃魚總是卡刺,我記得。」

  "這你都記得。" 太難為情了。

  白梔子上的那個學校是貴族學校,並不是爸媽給她交的學費,而是靠獎學金上的,她吃不起學校食堂的飯菜,每次就自己帶飯。

  沒想到夏渢還記得她吃飯的那些細節,真感動。

  吃完飯他們又去看了一場電影,是個愛情片,劇情很老套,但夏渢在旁邊偶爾低聲跟她說幾句話,她聽著他低低的聲音,就覺得整個電影院都暖融融的。

  電影散場的時候,兩個人並肩走出來,江邊的夜風灌過來,帶著潮潤的水汽,電影院門口的燈箱還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在地上。

  兩個人分離了將近十年,卻依舊像從前走路去圖書館一樣說說笑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夏渢在她旁邊走,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步幅,等走到江邊一處非常漂亮的電燈前,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白梔子。」 他喊她。

  白梔子也停下來,轉頭看他。

  夏渢站在燈箱下面,暖色的光打在他側臉上,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我們認識那麼久,還從來沒有一張合照呢。"

  兩個人站在燈前拍了一張照,青澀的感情從來沒有消失,她看著照片中夏渢清俊的臉,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她少女時代的一切美好。

  「我其實……」 他開了個頭,「我其實一直很喜歡你。」

  白梔子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是在做夢吧,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嘶,痛痛痛。

  不是在做夢。

  夏渢看著她呲牙咧嘴的表情,輕輕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把自己掐痛的胳膊。

  「後來轉學轉得急,我沒來得及跟你說,家裡一直讓我專注學業,直接送我出國了。」 夏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坦然而溫柔:

  「這些年我一直沒忘記你,我聽說有同學聚會就回國了,我想找機會跟你說這些話。你願意給我個機會嗎?」

  她看著夏渢的臉,那張她暗戀了將近十年的臉,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意識到這將會是她人生中最寶貴的一段回憶。

  「我…我…」 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但她還沒說完,夏渢的手朝她伸過來。她的心跳得快極了,一下一下撞著胸腔,撞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她把自己的手也伸出去,指尖朝著他的掌心,慢慢地靠近。

  然而就在兩個人的指尖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白梔子猛地縮回手。慌亂地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愣了一瞬,竟然是賀肆,她想都沒想就掛斷了電話。

  「你不接嗎?」 夏渢關切的。

  「沒事,」 白梔子說,把手機塞回包里,「不重要的。」

  鈴聲停了,但只停了不到三秒,又響起來了。這一次她終於撐不住了,從包里掏出手機,劃了接聽。她剛把手機貼到耳邊,賀肆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你怎麼沒在家裡?」

  白梔子攥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他怎麼知道她沒在家?

  她出門的時候丁香看見了,可丁香怎麼會跟他說這個?

  還是他打電話到家裡問了?

  "真的沒事嗎?" 夏渢在旁邊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賀肆聽見了男人的聲音,聲音倏地嚴厲了起來: "白梔子!"

  「馬上給我回家!」 他沉聲道,幾乎是在命令她,「再不回家,我馬上給你爸媽打電話!誰允許你那麼晚了還出門的!」

  "我爸媽管不著我。" 她說。

  "那我就自己來找你,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可以在外面過夜,你再給我不聽話一次試試!"

  白梔子握著手機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他知不知道他正在毀掉什麼,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站在這裡,好不容易——

  不等賀肆再出聲訓斥她,她就掛了電話,心裡還是很害怕的。

  夏渢看著她: "發生什麼了?"

  白梔子努力讓聲音維持著平穩:「對不起,家裡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夏渢點了點頭,說:「好,我送你。」

  車子發動之後,剛才被賀肆吼得那一下讓她眼眶也熱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也不敢想賀肆找到她之後會做什麼。

  夏渢一直在安撫她,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只想趕緊回家。

  但誰知她剛走進樓道,一隻手就從暗處伸過來,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梔子整個人一僵。

  樓道口的聲控燈亮了。

  白光照下來,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外面是一輛停在單元樓門口的黑色法拉利,漆面在路燈下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而攥住她手腕的人,站在樓道口的牆邊,半個身子隱在陰影里,燈亮的那一瞬間,他往前邁了幾步,從暗處走了出來。

  是賀肆。

  他沉聲道: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