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窈杳問彭卉：「你好像對我和師尊的事，一下子就接受了。我還以為我們劍宗對於師徒戀……不太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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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卉聞言一愣：「你怎麼會這麼想？」
「師徒戀在青雲劍宗又不是沒有先例。」
彭卉用菜單擋住嘴，欲蓋彌彰地給她科普：「幾百年前，劍宗里還出了一個跟自己的化形靈獸談戀愛的長老呢。」
「我記得藏書閣里有一本關於宗門歷史的書，裡面就有記載。」
鍾窈杳：？
思想封建的老古板竟是她自己？
不多時，餐點陸續上桌。煎餃邊緣焦脆，清粥綿密，佐著一小碟脆爽的醃菜，還有幾樣精緻的素餡蒸糕，氤氳起暖融融的白霧。
商極墨執筷，主動夾起煎餃放到鍾窈杳碗裡，鍾窈杳頭也不抬，很自然地吃掉。
彭卉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單獨挪去另一張桌子坐。
吃得差不多時，鍾窈杳偏頭望向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喧囂。
彭卉見狀主動提議道：「我先回劍宗，師妹你……要不要留下來，和師尊一起逛逛？」
商極墨一聽，立刻轉向鍾窈杳，眼中滿是期待。
那不得不答應了，鍾窈杳點點頭。
商極墨心中滿意，自己的弟子果真機靈。他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靈石遞給彭卉：「你也不必急著趕回宗門，沿路隨意採買些喜歡的物件。」
「謝謝師尊！」彭卉喜出望外。
看著鍾窈杳和商極墨相攜離開的背影，她的嘴角完全壓不住。
可以預見到，她在澄霄峰的未來生活，那是絕對是一片光明啊。
就在這時，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彭卉疑惑地轉身，見是一個身披黑袍之人，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下頜，看著身形單薄。
「你有什麼事嗎？」
一個女聲從袍子底下傳出：「剛才那兩個人，是你的師尊商極墨和你的師妹鍾窈杳嗎？」
商極墨在修真界也算是大名鼎鼎，只是他不經常離開劍宗，所以認識他臉的人並不多。
但有人能認出來也沒什麼奇怪的。
包括他們這幾個弟子，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氣。
彭卉以為是哪個其他宗門認識他們的修士，看商極墨和鍾窈杳走在一起，心生好奇。
畢竟這誰不好奇，人之常情。
「是啊。」
黑袍女子頓了頓，繼續問：「我看他們師徒之間……舉止親密，這在大街上成何體統。」
彭卉連忙解釋：「不是的，師妹和師尊已經在一起了。」
「雖說現在還是以師徒相稱，但我估計……」彭卉想到商極墨催她改稱呼，嘴角微抽，「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結為道侶。」
那黑袍女子渾身一震。
她似乎磨了磨牙，沉默了半晌問：「你就不覺得，你師尊太偏心了師妹嗎？」
「你說什麼呢？」彭卉莫名其妙。
「師尊給師妹的東西又不是從我這裡分出去的。」
她可是師妹的好朋友，師尊還能虧待她不成？
再說了，師妹都已經變師娘啊，她一個普通徒弟跟師娘比待遇，腦子沒出問題吧？
彭卉覺得這黑袍人奇奇怪怪，不欲與她糾纏，轉身快步離開了。
黑袍女子拐進僻靜窄巷，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張遍布猙獰疤痕的臉。
是韶靈芸。
那天她在古墟峰落入火海之中，雖保住了性命，容貌卻全毀了，還被逐出劍宗。
沒想到再次見到師尊和鍾窈杳，他們竟然已經……
韶靈芸攥緊拳頭，滿是疤痕的手上又添一道新傷。
就算是她，最多也只敢幻想能夠常伴於師尊身側。
結為道侶，那是夢中都不敢奢求的。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如此不公！
鍾窈杳全然不知自己和韶靈芸擦肩而過，她正興致勃勃地拽著商極墨穿梭在熱鬧的市集裡。
因為女配……沒有錢，所以她其實很少下山來，現在看到市集中花樣繁多的小攤，鍾窈杳覺得很有意思。
商極墨的目光自始至終追隨著她，一刻不曾移開。
她穿著合歡宗的紅裙，裙身綴著數條繽紛彩絲緞帶，順著裙擺垂落，走動時翩躚翻飛。濃麗的紅襯得她眉眼靈動鮮活，在商極墨眼中，她是世間最耀眼明艷的一抹色彩。
鍾窈杳察覺到他的視線，原地轉了一圈得意展示，裙裾與彩帶一同揚起：「好看吧？」
商極墨眸光柔和，認真頷首：「好看。」
「對了。」鍾窈杳瞥見街邊的成衣鋪子，「昨天說了，要給你買幾件不是白色的衣服。」
二人踏入店內，掌柜連忙迎上來，熱情招呼。
「二位想看什麼樣式？適合這位可愛小姐的衣裙都擺在這邊！」
不得不說她是會推銷的，商極墨聞言，眼底掠過滿意之色：「讓我看看。」
「不是買我的。」鍾窈杳轉頭同掌柜說明，「是給他挑選衣衫。」
可商極墨已經停在一排女子的衣裙架前，他指尖拂過布料，挑出好幾件樣式精巧的裙衫。
他審美很不錯，鍾窈杳掃了一眼也覺得挺好看，心動地打算試一試。
商極墨微微抬下巴，淡淡對掌柜吩咐：「這些，全都包起來。」
「全都要了嗎？」
鍾窈杳嚇了一跳，雖然沒仔細數，但裙子大概有十幾條，外袍也有四五件，比她衣櫃裡的所有衣服加起來還要多。
她開口阻止商極墨的衝動消費行為：「平時在劍宗，我都穿門派的弟子服，根本穿不了這麼多。」
商極墨不假思索道：「那就不要穿弟子服。」
差點忘了，他是連無情道都說不修就不修的狠人，更別說穿弟子服這種小事了。
「不行，最多就挑兩三件。餘下的以後我們有空再來慢慢選。」鍾窈杳認真訓話。
「如果我們要結契，你的錢可都是我的錢，我不允許你亂花。」
鍾窈杳對他財產霸道的管控讓商極墨十分受用，他乖巧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