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窈杳學著原女配修煉成痴的模樣，目光灼灼地盯著指導自己的師尊，求知若渴。
商極墨的話一頓，不自然地別開眼。
「……很好。身法利落，靈力充沛，回去繼續鞏固即可。」
鍾窈杳退回隊伍里，旁邊的彭卉悄悄扯她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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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你真厲害。」她壓低聲音驚奇道，「師尊竟然都誇你了，他以前可從未誇過別人。」
男主這老師當的，這麼吝嗇表揚嗎？鍾窈杳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商極墨，卻意外撞上另一道目光。
韶靈芸站在隊伍末端，正直勾勾地看著她，總是如小太陽般帶笑的臉上蒙著陰霾，眼中竟隱隱含著嫉妒。
鍾窈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便又恢復了平日裡明媚的樣子，拿著劍腳步輕快地上前。
劇情里，女主活潑開朗，是整個澄霄峰的天才團寵小師妹。而女配性格沉悶，只知道修煉，與師尊師兄師姐都不親近。
同時，女主的修為也在男主的專門輔導下迅速超越女配。
結果鍾窈杳來了以後，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韶靈芸的修為並沒有超過她。
而且因為韶靈芸不專心修煉，成天想方設法纏著她心悅的師尊。商極墨被她堵了幾次，直接閉關不見了。師兄師姐也都對她頗有微詞，反而更喜歡鍾窈杳這個師妹。
但沒辦法，劇情時間到了，鍾窈杳還是得嫉妒韶靈芸，被刺激到給師尊下藥。
鍾窈杳：就很不合理。
不過應該也沒關係，男主中藥之後，和女主的感情發展會一下子突飛猛進，到時候劇情就圓回來了。
「嘖。」系統看破不說破，默默準備好枕頭被子。
宿主失手倒了一整瓶合歡散，男主只要不是大傻子，就不可能像劇情里一樣沒發現喝下去。
但局長……系統不能不用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人。萬一他就故意要喝，說不定他就是想喝！
小黑屋很冷，它準備充分一點准沒錯。
那邊，韶靈芸收起劍，微喘著氣柔聲道：「請師尊指點。」
商極墨皺起眉頭。
作為女主，韶靈芸於修煉一途上當然是頗有天分。
但能上澄霄峰當商極墨弟子的其他人也不是草包，而且別人還不搞情情愛愛專心修煉。
沒了師尊的一對一指導特殊照顧，韶靈芸的水平明顯落下師兄師姐們一大截，就連基礎都不紮實。
教慣好學生的商極墨很不滿意：「基礎劍譜第七式，回去加練。」
「不要嘛師尊。」韶靈芸微微嘟起嘴，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來，「我剛才沒有發揮好，師尊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對於一看就根本沒用心的人，商極墨不覺得再給她一次機會就能更好：「不行。」
「真的不可以嗎。」韶靈芸咬著下唇，「師尊是對我失望了嗎？」
她直直地望著商極墨，眼睛裡蓄起一層淺淺的水光，堅強又倔強。
「弟子表現不好，辜負了師尊期望，甘願受罰，只求師尊不要討厭我。」
商極墨：？
彭卉忍不住和鍾窈杳咬耳朵：「師尊哪有這個意思，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想多哪有毅力靠近冰山，鍾窈杳想到劇情內容，猜測道：「可能是她一直被師尊偏愛，突然被冷待了所以有落差？」
彭卉露出見鬼的表情：「她什麼時候……」
「師尊對四師姐就很用心，卻不願意多教我一會兒。」韶靈芸滿眼失落，委屈道，「師尊是不是覺得我很笨，比不上四師姐。」
「她什麼時候一直被師尊偏愛。」彭卉聳聳肩繼續說，「你看，她還覺得師尊偏愛你呢。」
鍾窈杳：「……」
這就是惡毒女配的buff嗎？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就被牽扯進男女主的愛恨糾葛中了。
商極墨瞥了一眼韶靈芸。
「我記得，我們青雲劍宗是有開文化課的。」
大師兄游明傑不解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但老實回答：「是的師尊，蒼玄峰上有學堂，是為剛入門的弟子們準備的。」
青雲劍宗掌門堅信，就算是劍修，也不能當腦袋空空、只會打打殺殺的文盲。
學堂里課程豐富，從文學歷史到算數天文應有盡有。每個弟子入門時都要進學堂上課，直到通過考核。
澄霄峰上的眾人進入劍宗都有一段時間了，自然早已從學堂畢業了。
商極墨點點頭。
「韶靈芸，你除了練習基礎劍法，每周也去學堂上課。」
「師尊？」韶靈芸白著臉深受打擊，「為什麼？」
「理解能力有欠缺。」商極墨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嫌棄，但語調無波無瀾誰也聽不出來。
「其他人各自回去修煉。」
鍾窈杳可算知道男主平時為什麼不說話了。
這不開口就是冰山男神，一開口這是兵刃啊這是！再帥的臉也要打折扣了。
眼看兵刃……不是，冰山就要走了，鍾窈杳任務還沒做，連忙開口叫住他。
「師尊，等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商極墨面前，雙手捧著茶筒，閉上眼視死如歸。
「師尊辛苦了，我給您泡了茶。」
不但勤勉、聰慧，還這麼尊師重道，不愧是他的徒弟。商極墨目光柔軟：「你有心了。」
他向她伸出手。
鍾窈杳努力做著心理建設，終於是沒有死死抓著不放，將茶筒遞到了商極墨手裡。
哈哈，可以等死了。
在她絕望的眼神中，商極墨緩緩打開茶筒。
看著裡面粉紅色的茶水，他陷入了沉默。
以他的修為，怎麼可能看不出茶里的問題。
況且鍾窈杳這藥下得這麼明顯。
合歡散……商極墨握著茶筒的手微微收緊。
他還以為鍾窈杳送茶是想孝敬師長，結果竟然是想……
商極墨一瞬間亂了氣息，多年來如寒潭般的心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這個小徒弟，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他生了這種心思。
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商極墨也有些無措。他表面上面無表情地盯著茶水，實則分出一絲神思悄悄觀察鍾窈杳。
女孩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袖口，整個人掩飾不住的緊張，顯然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商極墨莫名鬆了一口氣。
還好，至少不是耽於男女享樂之事，到處給人下這種藥。
其實仔細想想，鍾窈杳現在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平時接觸得比較多的男子，就只有他這個師尊和兩個師兄。
而他無論是外表、地位、財富、修為，都是最遙遙領先的。
小徒弟會傾慕他，好像也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