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慕兒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鍾父身邊坐下。
她盯著對面開心吃吃喝喝的鐘窈杳，手指一下下摳著掌心。
鍾窈杳和商極墨之間，到底有沒有曖昧關係？
雖然商極墨對鍾窈杳有些特殊，但鍾慕兒不相信。那樣的人，什麼優秀的女人沒見過，怎麼會看得上鍾窈杳。
可鍾窈杳現在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實在刺眼……但話又說回來了，鍾窈杳以前一直很缺心眼，她真的難以確定對方是有倚仗還是純心大。
鍾慕兒正想著，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鍾父立刻站了起來，同時順手拽住鍾窈杳的胳膊把她拉起來。
他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商賢侄。」
「鍾總客氣了。」商極墨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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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大家落座的間隙，他微微側過臉，用口型詢問鍾窈杳：你怎麼來了？
鍾窈杳在鍾父身後攤手，也比著口型：不知道。
鍾父有些侷促的搓搓手，見商極墨坐在上首，態度冷淡地稱呼他為「鍾總」，又想到對方還是自己的小輩，心中不忿。
他清了清嗓子：「商賢侄的意思，慕兒已經跟我說過了。聽說你來了公司，我馬上就帶我的兩個女兒過來，當面跟你賠個不是。」
鍾窈杳：？
她也要道歉嗎？
鍾父滿臉愧疚：「家父和商老先生關係深厚，婚約的事雖然只是說笑，老人家記了一輩子，我也跟著誤會了。」
商極墨聽了心中好笑，他在生意場上見識到太多不要臉，用臉面換利益的人。但已經明說到這種程度了，鍾父竟然還能找藉口。
他感覺整個鐘家的所有人都在看不起他，把他當傻子耍。
特別是欺騙他感情的小騙子……商極墨忍不住悄悄觀察坐得最遠的鐘窈杳。
只見她斜斜地瞥了一眼鍾父，一臉煩躁地把手放在桌下偷偷玩手機。
等事情處理完，找個藉口讓鍾窈杳留下來吧，商極墨想，這是她第一次來他公司，他們晚上可以去約會。
「鍾總，那我就直說了。」商極墨開口道。
「我會在三天內向媒體發布公開聲明，明確兩家不存在任何婚約關係，希望鍾總做出配合。」
鍾父笑容一僵，沒想到商極墨完全不留情面。
「只是圈子裡的一些流言而已，還要叫來媒體的話，是不是太……」
商極墨：「那鍾總希望怎麼做？」
鍾父：「我們兩家在社交圈子裡解釋清楚就好。可以對外說，兩家協商後決定婚約不作數。」
商極墨挑眉：「鍾總的意思是，要我認下這個不存在的婚約，再解除婚約？」
「商賢侄，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鍾家理虧。」
鍾父嘆了口氣：「但這大張旗鼓的也不好。你看，商老先生和我父親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當年……」
「絕對不行。」商極墨毫不猶豫地打斷他打感情牌。
鍾父不甘地閉上嘴。
一個婚約罷了，對商極墨的名聲又沒有什麼影響，他至於反對這麼堅決嗎？一點不給長輩面子，像是害他二婚了一樣。
「這樣，鍾氏最近有個新項目，前景還不錯。如果商氏有興趣參與，我們願意在利潤分成上做出讓步。」
鍾父頓了頓，又暗示道：「方便的話，慕兒也可以參與合作，到您公司學習一段時間，拓寬拓寬眼界。」
「是的，我一直很崇拜商先生，希望可以有機會得到您的指教。」鍾慕兒眼含期待。
太假了吧，鍾窈杳忍不住拆台：「姐姐你一個學藝術的，商總能指導你什麼啊？」
鍾父偏過頭瞪了鍾窈杳一眼。
雖然自己這個二女兒不太聰明，藏不住事又說話直，但一張臉長得實在漂亮，他才把人帶過來。
現在他隱隱有些後悔。
鍾父轉向鍾窈杳：「窈杳，你不是也很崇拜商總嗎？先前還一直很羨慕你姐姐能和商家有聯繫。」
鍾窈杳：？
所以讓她和鍾慕兒精心打扮再出門，是抱著這種念頭。
鍾窈杳猶豫了一下，也學著鍾慕兒的樣子，含羞帶怯地看向商極墨，捏著嗓音道：「商先生~我也想向您學習~」
「……」商極墨輕咳一聲，掩下嘴角的笑意。
他肅起臉色：「闢謠的事，我會交給公關部和法務部處理。」
「我們公司最近也不招實習生。」
他拒絕得乾脆，鍾父臉上的笑終於漸漸消失。
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商極墨站得太高，鍾家能提供的東西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再鬧下去，他真的會不顧老一輩的情面，對鍾家動手。
「……好，我們鍾家會配合。」
鍾父正打算起身告辭，鍾慕兒忽然開了口。
「商先生，我知道你想和鍾家撇清關係。但找媒體公開，我爺爺會很傷心的。」
她咬咬牙：「您不喜歡我，那這個婚約的傳聞……如果把對象換成窈杳呢？」
鍾窈杳正捧著熱巧克力喝，聽到這話差點嗆住。
又我？
雖然沒搞懂鍾慕兒想幹嘛，但現在表現出和商極墨的不同，絕對會被鍾父纏上的。
不要啊！ 鍾窈杳拼命朝商極墨使眼色，眼中寫滿了拒絕。
商極墨好笑地移開目光，隨後平靜道：「我的決定不會改變。鍾爺爺因此傷心的話，我可以讓爺爺打電話安慰他。」
「你們……平時也應該多關心老人。」他目露鄙夷之色。
鍾家自己的長輩，還用了對方的人情牟利，怎麼好意思把尊老的義務全部轉嫁到他頭上。
「抱歉，是我失言了。」鍾慕兒有些失望，心中卻隱隱鬆了一口氣。
商極墨拒絕了，看來他對鍾窈杳最多也只是玩玩，沒有結婚的打算。
鍾父在旁邊聽著鍾慕兒自作主張地說話，後背的汗都滲出來了。
擔心惹惱了商極墨，他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慕兒就是太著急了，隨口一說，商賢侄別往心裡去。」
為了增強可信度，鍾父訕笑道：「窈杳她馬上就要和程家訂婚，我們兩家都在商量日子了。」
鍾窈杳：「……」
她看她的便宜爹才是糊塗了。
還笑啥呢！沒發現商極墨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