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鍾窈杳一醒來,就發現手機里滿是商極墨發的消息。
回憶起前一晚的親昵,鍾窈杳略有些不自在,隨手回道:【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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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起身洗漱換好衣服,手機再一次亮起。
S:【我在你房間門口,方便放我進去嗎?】
鍾窈杳:?
她打開房門,看到商極墨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個推著小餐車的服務員。
鍾窈杳一頭霧水地側身讓他們進來。
服務員將餐車推到窗邊的桌旁,掀開保溫金屬罩,依次取出托盤裡的餐品擺好。
「早餐都為您備好了,祝您用餐愉快。」
金黃焦香的煎蛋吐司、皮薄多汁的小籠包、馥郁絲滑的乳酪布丁、還有兩杯鮮榨橙汁,滿滿一桌令人食指大動。
一大早就帶著美食送上門,鍾窈杳覺得今天的商極墨又變帥了。
她在桌前坐下:「不去酒店的餐廳吃嗎?」
商極墨坐到她對面:「人太多了。」
看出來了,他就是不想碰見鍾慕兒和程饒。鍾窈杳「哦」了一聲,專心開始享用豐盛的早餐。
「嘶!」好燙,被小籠包攻擊了。
商極墨立刻站了起來,越過半張桌子把冰橙汁遞到她嘴邊。
鍾窈杳就著他的手喝橙汁,舔舔嘴唇含糊道:「沒事,就一點點燙。」
商極墨探身湊近,擔心地檢查她的嘴唇,確認沒有燙傷才放心下來。
他低頭在鍾窈杳嘴角親了一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坐回去了。
「?」鍾窈杳捂著嘴瞪他。
像一隻被猝不及防順了毛的貓,商極墨把那盤小籠包往她那邊推了推,表情無辜:「晾涼了再吃。」
鍾窈杳一邊很防備,一邊美滋滋地吃完了早餐。
吃飽喝足,她開始整理行李。
商極墨想幫她,但礙於是她的私人物品不好隨便碰,很是手足無措的杵著,被鍾窈杳一個眼神趕到了沙發上。
帶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好了,鍾窈杳直起腰拍了拍手。
她收拾完也終於琢磨出味來:「你一大早就來我房間守著,是怕我跑了?」
當然了,萬一你又反悔了。但商極墨不說,他不想表現得太患得患失,很好拿捏的樣子。
「沒有,我們走吧。」
「對了。」鍾窈杳突然想到,「我跟程饒一起來的,是不是和他一起回去比較好。」
「……」商極墨沉默地望著她。
「我跟你一起走。」鍾窈杳立刻拉住他的手晃晃,「我們說好了嘛,你送我回去。」
她單手拿著手機打字:「我給程饒說一聲。」
11:【我有事先回去了,你陪程伯母多玩一天吧。】
程饒:【抱歉啊窈杳,我幫你叫司機送你。】
11:【不用了,你和伯母玩得開心。】
鍾窈杳對商極墨晃晃手機:「行了吧。」
商極墨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盯著程饒的頭像感到十分刺眼。
「他還叫你窈杳。」
鍾窈杳無奈道:「程饒是家裡給我安排的聯姻對象,只是一個稱呼的話,我總不能不給人家面子。」
「那我呢?」商極墨的眼神更加幽怨。
他現在連名分都沒有,在身份上還不如程饒。
鍾窈杳尷尬地輕咳一聲,在系統的錯誤報告有結果之前,她確實還不打算給商極墨明確回應。
和男主確定關係什麼的,和直接給劇情判死刑有什麼區別。
在人設上也能講得通。女配視女主為最大的敵人,比起能不能嫁給男主,她更關心的是能不能打擊女主。
用「在一起」刺激男主儘快拆穿鍾家的謊言,讓女主顏面盡失,也很合理吧。
但商極墨好像真的很失望,鍾窈杳抿抿唇,打算給他一點補償。
「那你以後叫我的小名吧。」她有些不好意思,「除了媽媽和外婆外公,還沒人這樣叫過我呢。」
「小名?」商極墨怔忪片刻,笑意漫上眉眼,「一一嗎?」
鍾窈杳震驚地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窈杳,11,所以是一一吧。」
商極墨把人抱進懷裡,埋首在她的發頂上蹭來蹭去,像得了貓癮瘋狂吸貓的患者。
「一一,好可愛。」
推也推不開,鍾窈杳只好再次任由他抱著,耳尖染上一層薄紅。
他好煩人,早知道不告訴他了。
……
坐著商極墨的車,鍾窈杳回到鍾家的別墅。
她目送商極墨驅車離開,忙碌的大總裁,放一天假就要回公司上班了。
還好女配的人設就是不勤快的,鍾窈杳打算回臥室躺一天。
嗯,這都是為了維持人設。
剛踏進別墅,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鍾窈杳一看,鍾慕兒、鍾父和鍾夫人竟然都在客廳里。鍾父抽著煙,面色在煙霧繚繞中有些陰沉。
她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換鞋往裡走。
剛邁上樓梯,鍾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比平時緩和許多。
「和程家兒子的約會怎麼樣?」
鍾窈杳停下腳步,轉回身扯出一個假笑:「挺好的。」
她說完又要上樓,鍾父卻抬了抬手:「坐下吧,我有話要說。」
鍾窈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還是走過來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對面的鐘慕兒在她坐下時瞪了她一眼,眼底的憤恨幾乎要凝成實質。
鍾窈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鍾慕兒深吸一口氣,扭過頭不再看她。
商極墨對鍾窈杳有些不一般,會不會告訴她……鍾慕兒垂下眼,長睫掩住眼底的慌亂。
那藥是鍾慕兒去鍾父書房拿書時偶然發現的。
她一直都知道父親在外玩得花,有時還會使用一些助興的藥物。
去度假基地的前一天晚上,鍾慕兒鬼使神差地進入書房,拿了一小瓶藥裝進了包里。
給商極墨下藥是一時衝動,她沒想到的是,商極墨會那麼不留情面,直接讓保安攔住她。
上樓之後,她在商極墨房間外敲了很久的門,裡面也都沒有人回應。
鍾慕兒不安地攥緊拳頭,手中的裙擺皺成一團。
她本以為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再加上爺爺的關係,商極墨一定會對她負責。
可現在,要是商極墨追究起來……鍾慕兒心中亂成一團。
不會的,不會的,她已經給了那個服務員一大筆封口費,又沒有證據,商極墨不會查到的。
鍾慕兒輾轉反側了一整晚,一大早就離開度假基地回了家。
她不敢說自己給商極墨下藥的事,只告訴鍾父,商極墨聽說了謠言很不高興,要求發聲明澄清。
自此家裡便一直氣氛沉悶,直到鍾窈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