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極墨徹底冷下臉。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根本沒有過婚約，是你們鍾家四處宣揚，用姻親的名義牟利。」
「澄清是我的權利，和其他人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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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慕兒情緒激動：「可之前不是也好好的嗎，這個婚約的傳聞，對你也沒什麼影響，為什麼一定要撇清關係呢！」
商極墨嗤笑一聲：「我現在只要對外明確否認，都不需要麻煩鍾小姐。」
被雨淋得一身濕，又面對著聽不進去話的鐘慕兒，他愈發不耐煩。
要不是他認錯人和鍾窈杳的忽悠，讓他們倆在鍾慕兒面前掉進了道德的窪地里，他根本沒必要跟鍾慕兒掰扯。
商極墨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流言蜚語一向對女性更加苛刻。當目中無人的霸總雖爽，可萬一惹急了鍾慕兒，傳出什麼不利於鍾窈杳的流言就不好了。
「爺爺一直顧念著和鍾爺爺的友誼，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們兩家一起發澄清聲明，以後我也不會再追究鍾家敗壞我名聲的事。」
鍾慕兒白了臉色，還想辯解：「不是的……」
言盡於此，商極墨不再管她，進房間關上了門。
……
沖了個熱水澡，換上寬鬆舒適的衣服，鍾窈杳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手機屏幕亮起，她撈過來一看，是程饒的消息，邀請她到酒店的餐廳里吃晚飯。
而商極墨沒有給她發消息。
呵，男人。還說喜歡她呢，沒過一會兒就杳無音訊了。
鍾窈杳確實餓了。她回復了程饒的信息，隨意紮好頭髮出門吃晚飯。
餐廳在二樓，裡面的客人不是很多。鍾窈杳一眼就看到了程饒，他對面還坐著一個打扮精緻貴氣的中年女性。
程饒也看見了她，立刻站起來招手：「窈杳！這邊！」
鍾窈杳走過去，猶豫道：「程饒，這位是……」
「這是我媽媽。」程饒笑著介紹道，「媽，這就是鍾家的二小姐，鍾窈杳。」
程母緩緩抬起眼，把鍾窈杳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休閒的衣著上停留了片刻。
她笑道：「鍾小姐。剛才饒饒跟我說你會來，我想著我們早晚也會見面，不如今天就一起吃個飯。」
「原來是這樣，程伯母好。」
鍾窈杳笑著坐在程饒旁邊，半真半假地埋怨他：「真是的，伯母來之前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太失禮了。」
坐下之後，鍾窈杳才注意到，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明顯是程饒和程母提前點的。
這都算是什麼事，鍾窈杳心中不爽，但在程母面前沒有表現出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放進自己碗裡，低頭慢慢吃。
程母也慢條斯理地夾了菜，開口道：「鍾小姐這身衣服看著挺舒服的。」
「不過……雖然只是吃個便飯，但出門在外還是要端莊得體一些比較好。」
鍾窈杳一頓，把魚片咽下去：「伯母說得是，下次我會注意。」
程母點點頭，又問道：「我聽饒饒說，你現在在鍾氏集團上班？好像是不太重要的崗位？」
雖然女配在鍾氏集團確實是混日子的，但作為第一次見面的聯姻對象的母親，這樣說未免也太冒犯了。
鍾窈杳咬牙繼續忍：「是的呢，伯母。」
「也好，以後跟饒饒結婚了，家裡的應酬也不少，你總不能一直在外面忙。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媳婦拋頭露面總歸不太好看。」
程母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你看我，嫁進程家這些年，除了必要的慈善晚宴，平時都不怎麼在外頭走動。女人嘛，把丈夫照顧好了，才是最大的本分。」
「……」鍾窈杳頓時感覺胃口全無。
程饒母親的嘴簡直像剛從古墓里爬出來一樣，說得都是什麼封建話。
她努力忍住不讓自己露出嫌棄的表情：「您說得對。」
啊啊啊啊啊啊她附和了好荒謬的話，她髒了！
程母滿意地笑了笑：「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鍾小姐別介意。你家裡的情況……我多少也聽說了些。不過只要饒饒喜歡，我這個做媽媽的也不會攔著。」
程饒聽了很高興：「窈杳，我就說了吧，我爸媽肯定會喜歡你的。」
不是你認真的？鍾窈杳這下真的震驚了。
程母曾經是有多為難程饒的前女友啊，幾乎對她這個「現女友」毫無尊重了，程饒看起來竟然還很滿意？
這程家嫁進去都不叫跳火坑了，直接給人燒沒了吧！
和鍾窈杳一樣震驚的，還有不遠處的商極墨。
他洗完澡換好衣服後，第一時間就發了消息給鍾窈杳。
但是鍾窈杳沒有回，商極墨到她房間門口敲門也沒人應。他想了想，下樓來餐廳找人。
一進門，他就看到鍾窈杳和程饒並肩坐在一起，對面是一個一看就不好相處的中年女性。
商極墨回憶了一下查到的資料，那是程饒的媽媽？
明明剛答應他要和程饒保持距離的，結果一轉頭就和程饒見上家長了？
鍾窈杳不會又騙他吧！商極墨眼底發沉，在他們後面隔了一桌的位置坐下。
他聽到程母輕慢的話語，而鍾窈杳竟然沒有反駁，一直很順從地應和。
商極墨妒火中燒，差點衝過去把鍾窈杳拉走，連忙灌了好幾口冷水才恢復理智。
這程家人多多少少有點問題，鍾窈杳不可能認同這些荒謬的話，應該只是給程母一個面子。
不過還是感覺很不爽，她有必要這麼忍氣吞聲嗎？商極墨皺起眉頭，難道鍾窈杳還想著嫁給程饒？
應該不會吧……但是萬一呢……商極墨胡思亂想著，隨手點了幾個菜。
與此同時，鍾慕兒也來到了餐廳，她環顧一圈後向商極墨走去。
「商先生。」鍾慕兒放柔了聲音，「不介意拼個桌吧？」
正一肚子火的商極墨毫不留情：「我介意。」
「麻煩這位小姐，請您讓一下。」服務員推著車過來上菜。
「先生您好，這是您點的檸檬雞、糖醋排骨、酸炒豆角。還差一杯酸櫻桃果酒就上齊了，請您慢用。」
鍾慕兒：？
商極墨吃這麼酸？
她還是不甘心：「好歹認識一場，就一起吃頓飯而已。」
商極墨頭都不抬，面色平靜地開始吃一桌子酸菜。
「鍾小姐，剛才在走廊里說的那些話，相信你已經想明白了。」
「是，我明白……」
沒想到商極墨竟然完全不留情面。鍾慕兒咬了咬牙，臉色難看地轉身離開。
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尖銳的指甲狠狠嵌進掌心，鍾慕兒的眼底掠過一絲怨恨，徹底下定了決心。
她朝一名正在收盤子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在對方耳邊低語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