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謝西爾一個人跑掉的阮淮江像只成精的貓,悄無聲息地滑進308中醫藥室。
牆角,詭老闆正抱著金條啃得那叫一個懷念詭生,見到新義父進來,嚇得差點把金子吞下去,含糊不清地匯報。
「義父……小少爺沒事,朱凜也補覺了。」
夜半三更的,在副本中除了小心的活著,當然還要睡覺了。
阮淮江面無表情地點頭,走到裡間小隔間前,面對自己親手上的鎖,他下意識掏出一根鐵絲。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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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響,門開了。
蠢貨弟弟還在睡覺,阮淮江眯起墨金色的眸子,視線如X光般掃射周圍,確認沒有第三隻生物後,才走近床邊。
阮淮舟臉頰上的肉被枕頭壓得稍微有點變形,容易壓出紅痕,所以阮淮江伸出手指,嫌棄的將阮淮舟的臉撥到另一邊。
「嘖,睡相真差。」
他低聲嫌棄,又毫不客氣地掀開被子一角,把這蠢貨和他身上的蓋著自己的風衣,一起攬進自己的懷裡。
阮淮江沒有睡,只是閉著眼假寐。
手臂收緊,指尖悄悄探向弟弟的鼻息,感受到溫熱的氣流噴灑在指腹。
明明覺得有第三個東西在場的,為什麼就是抓不到?
至於下面的謝西爾?
護士長本來就是他惹的,那就讓他擦自己的屁股就行了。
房間內,肉眼看不見的小光球996在阮淮江眼前晃來晃去,雖然不懂阮淮江這操作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它記錄下來,總結就是一句話。
〖今天夜半三更,阮淮江爬上了弟弟的床睡覺,擠壓了自己的玩耍空間。〗
一閃一閃的996又跳到地上玩了,追著自己的光粒子。
翌日清晨。
除了醫院的地面變得有些坑坑窪窪、少了一個玩家、庸醫和阮淮江換了一個位置,其它並沒有變化,玩家開始按照昨天的職務各司其職。
朱凜帶著詭老闆去了藥房,去的時候不知道它們在防什麼,護士多了起來,朱凜倒是不好意思再動手了,群毆和一對一他還是分的很清楚。
他臉上立刻掛上一層毫無攻擊性的笑意,那笑容看著格外無辜,轉頭望向身側走來的護士詭。
護士不知道為什麼打了個冷顫,作為詭還能感覺到冷嗎?它遞了一包藥給他。
「去拿袋子裝起來......」
朱凜雖然很遺憾不能進貨了,但表面上依舊是無辜的表情:「知道了。」
詭老闆在旁邊暗自嘲笑他。
朱凜瞥了他一眼,詭老闆笑著的臉瞬間板正了起來。
...........
謝西爾窩在他的崗位上,臉上除了蒼白一點,其餘一點事都沒有,他嘴裡罵罵咧咧地。
「Shit, asshole, too bad!」
「Damn the bones!」
他吭哧吭哧來回對骨頭拼合,越看這的骨頭越不耐煩,放了一腳過去。
還沒等他喘口氣,門外刺啦......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響起。
「是我啊,開門啊……」
這聲音謝西爾耳朵一豎當場就認出來了,可不就是昨天那個拿膠水七拼八湊、勉強粘成人形的詭骨嘛。
對方這是搖來幫手了?
開什麼玩笑,傻子才開門!
真是不講武德,居然打算對柔弱無助的他進行群毆,太沒良心了!
謝西爾動作麻利,翻窗就往外竄,身子貼著牆壁往下溜,扒著外牆水管開溜,跑的時候嘴裡還不忘繼續罵罵咧咧。
「太無恥了,這樣對脆弱的我進行群毆,無恥、沒有道德、呸!」
「真是沒有素質,不像我這麼的有愛、善良、是個隊長.......」
............
凌午在她的崗位上,表情認真又嚴肅的對待面前的孕詭,將檢查它肚子手收回,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鄭重其事的開口。
「恭喜,您的孩子居然有兩個頭,簡直是不可思議,這是我遇到過的第一個例子……」
孕詭僵住了,蒼白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隆起的腹部,空洞的眼眶裡滿是不可置信:「兩……兩個頭?」
「是的,醫學奇蹟,不是嗎?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吧?」凌午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感,她終於診對了一胎了。
這回總錯不了了吧?
「不可能——」
「我不信!!!」
「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有兩個頭的怪物?」
孕詭開始尖叫,聲音就像用指甲刮牆壁一樣刺耳,它不接受,它的孩子只有一個身體,兩個頭,尖叫完之後。
孕詭猛地撩起衣擺,鋒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劃開灰敗的皮膚,鮮血並未噴涌,而是像粘稠的黑泥般滲出。
它粗暴地將手探入腹腔,硬生生掏出兩團血淋淋的成型的詭孩子,還是雙胞胎。
雙胞胎睜著眼睛看著母親,自己又爬了進去,還沒到出生的時間呢,母親這是要干甚!!!
空氣沉默了三秒。
凌午盯著那兩個違背科學存在的東西,沉默片刻,真誠地評價:「……看來你孩子的生命力很旺盛,挺健康的,要不要我替你縫針?」
孕詭看到它的孩子是正常的,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旁邊胡說八道的玩家。
凌午面不改色地收起聽診器,衣袖下的手露出了一把手術刀,乾笑兩聲。
「咳,你也知道,B超機上班上久了有時候也會鬧脾氣,誤差在所難免,原來這是雙胞胎啊,恭喜恭喜。」
只要她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詭。
孕詭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目光掃過凌午全身的肉,聲音突然軟了軟:「作為恭喜我的禮物......那就把你送給我吧......」
這人長得還行,肉質不肥也不瘦,剛好帶回家做成紅燒排骨。
鋒利的指甲瞬間划過去。
..............
308房,阮淮江和庸醫換了一個位置工作,現在的窗簾已經拉上了。
他的手術床上捆著只骨折詭,外形看著居然和活人差不多,要不是周身那層淡淡的詭氣,還以為這就是個普通受傷病人。
阮淮江拿著它的報告看了眼,腿骨粉碎性骨折,手中戴著手套,拿起手術刀,刀尖輕輕劃開皮肉,手直接伸進去在裡面來回摁來摁去摸索碎骨頭。
骨折詭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這骨頭我會拿釘子幫你釘好的,強力膠也會安排……」
趁著蠢貨弟弟還在睡懶覺,他要快點幹完這一單,不然被阮淮舟看見了他粗暴的一面就不好了。
阮淮江下意識看了眼小隔間,門那裡被他上了5層鎖,肯定很安全的。
骨折詭:「!!!」
骨折詭瞳孔都裂開了,快速說:「其實我這個骨頭是自行脫落的,也可以自行癒合的,不用再治療了!!!」
它發誓這句話絕對是它這詭生說過最快的一句話。
「不要忌醫,我雖然沒學過醫,但是我還是會拼一點骨頭的,不就是把它們釘在一起嗎?很快的。」阮淮江安慰它。
「放心吧……」
骨折詭眼睜睜瞅見這位醫學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轉頭拎出一把錘子外加一堆寒光森森長釘子,當場魂都快要飛出去,拼命扭動被捆住的身子瘋狂嚎叫。
「不不不不!我真的可以自愈的,護士!護士跑哪去了?我要投訴這家黑療養院!!」
「快來個詭救救我啊——」
它剛喊看完這句話,對面這個醫學界新晉的新星突然不動了,阮淮江歪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小隔間。
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悄無聲息的走上去,掏出了自己的鐵絲,輕輕悄悄的撬鎖,手中握著一把手術刀。
小房間內,阮淮舟和半透明的馬甲面面相覷,一個坐在床邊,一個站在前面,996在分析新馬甲。
〖《舊日》遊戲,管理員分為八方四象、四正和四隅,剛好八位管理員,Slay居中第九人。〗
〖正東青龍、東北勾芒、正北玄武、西北玄冥、正西白虎、西南蓐收、正南朱雀、東南祝融、八方環繞。〗
Slay一襲啞光墨黑色絲質拖地立領長袍,帶著袍帽,衣身帶有極淡刀鋒暗紋,光線掃過時紋樣隱約浮現,腰間一枚啞光黑色菱形金屬扣,扣面鐫刻Slay。
Slay在認真的觀察著自己的造物主,矮、白髮、頂著呆毛、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墨金色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造物主現在這個樣子......該不會是在跟他撒嬌吧?
好可愛,想養他。
阮淮舟只覺得自己的視線好像分成了兩半,很奇怪的感覺,他下意識切掉了對面的『視頻』。
這樣感覺才好一些。
Slay伸手上去摸了摸他的頭,垂眸恭敬低語:「初次見面,我誕生的起點。」
唰——
刀刃划過空氣的聲音實然在他腦後響起。
996反彈式的開啟了滴滴代打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