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江邁著長腿跨進房間,墨金色豎瞳隨意掃過亂糟糟的房間,目光精準鎖定地板上的兩人。
顯然,他遇到沙木,聽沙木說蠢貨在這裡,他就過來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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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去村中有人辦婚禮的地方吃素菜。
畢竟中午快到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朱凜虛心的低頭沉默,半點不敢搭腔反駁,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調整手臂姿勢,無比穩妥地把懷裡熟睡的阮淮舟往前遞去,聲音弱弱開口。
「給你。」
果然,會呼吸的東西不適合往自己懷裡帶。
朱凜見他伸手來接住後果斷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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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醫院頂層病房。
晨光微熹,病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規律的蜂鳴。
揚弗州半蹲在落地牆角,脊背挺得筆直,卻硬生生遷就狹小空間蜷起長腿。
他淨身高一米九,寬肩窄腰、骨架凌厲,極具壓迫感的身材卡在方寸牆角,動作說不出的彆扭侷促,渾身氣場都被硬生生收攏,看著格外違和。
黑色的外套拉鏈拉到頂端,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冷硬的下頜線和那道從顴骨延伸至嘴角的猙獰刀疤。
刀疤讓他看起來凶神惡煞,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可他的眼神卻並非如此。
揚弗州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筆直地落在輪椅上的青年身上。
青年單薄得像一張紙,蒼白的指尖搭在輪椅扶手上,正出神地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
男人板著一張臉,眉頭緊鎖,看似不耐煩,實則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專注。
不出意外,這會成為了不起的人物。
門口的人已經被上面的人換掉了,也就是說他不用再臥底了,按照最高指令,他無需再周旋偽裝,只需安安靜靜待在病房看守阮星眠,寸步不離,直到專屬醫療專家組抵達接手。
阮星眠.......
這個人怎麼問話都不回答,甚至眼神空洞,渾身都是病,還自閉。
揚弗州看到他動了、動筆寫字了,他猶豫了好一會,才悄悄的站起來,腳步一點點的挪去他背後,眼睛死死的盯著阮星眠,生怕他反抗自己的靠近。
幸好,沒有不良反應。
阮星眠微微垂眸,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兩下,像振翅的蝶。
c級副本的規定副本時間是一天、流速與現實一樣。
b級是三天、與現實同樣流逝時間。
a級是七天,流速卻是七秒。
s級是15天,往往是大逃殺類型,現實時間是15秒。
阮星眠本能的把紙張放到輪椅上有些平的扶手處,拿著筆,開始寫字。
【.......翌日清晨,氤氳的濃霧繚繞著整個山村......沙木抬眼看向朱凜,直入主題:「審這麼久,問出有用的東西沒有?副本線索查到了?」
「嘴硬得離譜,拷打這麼久,半個有用的字都不肯吐,頑固得很。」朱凜頭也沒回就脫口而出........
朱凜覺得自己很會哄睡孩子。
阮淮江回來了,他把蠢貨弟弟叫醒去吃飯,還是在村子裡明天要辦的的酒席上。】
阮星眠停下了筆,悄咪咪走到他身後瞄的揚弗州立刻後退了三大步,正當他以為阮星眠停筆的時候,他繼續動筆了。
揚弗州要輕手輕腳的湊進去看。就是寫的內容跟之前的不一樣,好像更注重環境。
【荼蘼是春天最後盛放的花。
荼蘼一開,花事便了。
極致的美麗之後,只剩崩塌與荒蕪。
就是末路之上,傾盡所有,開出最後一場盛大的白。
山村道路中,阮淮舟拉著哥哥腰間的衣服跟著他走,眼神打量著四周,村子路邊的地上種著許多白色花,花還沒有完全盛開,有些半開,有些才開一點點頭。
阮淮舟猜測應該是明天才會開花。
「哥哥,這裡有好多荼蘼花。」阮淮舟扯了扯阮淮江的衣擺。
「花有什麼好看的?還是快去吃席吧。」阮淮江輕飄飄瞥了一眼他,心裡還在想著這蠢貨告訴自己的猜測。
就算真的山崩了、發生泥石流、山體滑坡了,也要填飽肚子先。
明天才是副本的最後時間,急有什麼用?
還不如先去蹭吃蹭喝。
一旁的朱凜蔫蔫跟在隊伍側邊,整個人像被抽走所有精氣神,萎靡不振、宛若縮水,沒了昨夜追問骨架藝術的狂熱姿態。
腰間上,御詭袋子裡,詭老闆撕心裂肺的哭著自己的鬼幣,仗著旁邊兩活人聽不到,只有朱凜聽得到它的聲音,它是越哭越大聲。
「撲街仔啊,你放過我吧!!!」
「我辛辛苦苦花錢置辦的被褥還鋪在床上,我攢了一輩子詭生積蓄的詭幣還沒帶走。」
「真的要詭命了啊啊啊,還有我詭生之年攢下的錢.......難道要給別的詭花了?」
「閉嘴,在吵就一把火燒了你的被子。」朱凜聲音有些像看開了似的淡淡的。
詭老闆:「……」
阮淮舟回頭一看,他剛才好像聽到了烏鴉在叫了.....
「柳河他們來了。」阮淮江把手放上他頭頂,將阮淮舟的頭輕輕摸了摸,還順便扯了一下他的呆毛,得到了一句鏗鏘有力的反抗。
「哥哥——」
阮淮舟不高興的看著他,手捂著自己的腦袋。】
正當揚弗州以為他要繼續動筆寫時,萬萬沒想到,阮星眠吐血了!!!
「???」
不是,好端端的你怎麼就吐血了呢?
揚弗州瞳孔地震!
「醫生?醫生!快來人吶,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