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軍區的答謝晚宴，設在主城區最高的一座空中宴會廳。
整座宴會廳懸在城市上空，透明穹頂映著夜色與星光，數層空中花園沿著建築外側延伸，遠遠望去，漂亮得像一座浮在半空的水晶宮。
「這地方還挺漂亮。」
雲漪隔著舷窗看了兩眼，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飛梭停穩，墨溟先一步下去，轉身朝她伸出手。司越則繞到另一側，替她留意著拖在身後的裙擺。
雲漪扶著墨溟的手下了飛梭，剛站穩，司越已經替她將裙擺整理好了。
「不錯，帶你們兩個出門，還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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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溟笑道：「以後可以經常帶。」
司越立即接了一句：「我隨時有空。」
雲漪：「……」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給自己安排工作的。
她正準備往裡走，忽然看見泊位前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
「林嚮導！」
林苒今晚穿了一條深紅色長裙，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頸項。凱恩站在她身側，一身深色禮服，領結與她的裙子顏色正好相襯。
雲漪眼睛一亮。
「林嚮導，您今晚好漂亮！」
林苒轉過頭，先從頭到腳看了她一遍，也笑了。
「你這條裙子選得不錯，過來我看看。」
雲漪立刻走過去，提起一點裙擺給她看。
「我挑了好久呢。您這條也漂亮，尤其這個顏色。」
「凱恩選的。」林苒笑著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眼光還算不錯。」
凱恩替她理了理披帛：「能讓林嚮導滿意，不容易。」
兩位嚮導聊起禮服，三個哨兵只好在旁邊等著。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
「兩位嚮導今晚這麼漂亮，倒顯得我這個主人準備得不夠周到了。」
司空曜已經迎了過來。
他今晚換了一身深色禮服，領邊一道暗金，襯得那頭金白短髮和異色雙瞳愈發惹眼。
雲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司空曜笑意更深。
「雲嚮導，今晚這身禮服很適合您。」
「謝謝。」雲漪笑著打量他，「元帥今晚也很帥。」
「能得到您的誇獎，看來我今晚這身沒白挑。」
他說著，朝雲漪伸出手。
「之前約好的那支舞，雲嚮導可別忘了。」
「記著呢。」雲漪笑著將手搭上去，「我還怕踩著您。」
司空曜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爭取讓您捨不得踩。」
墨溟站在旁邊，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
司越的目光也跟著落了過去。
司空曜卻已經鬆開手，神色自然地轉向林苒。
「林嚮導，凱恩指揮官，裡面已經準備好了。」
他側身讓開通道。
正廳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原本熱鬧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
廳內賓客紛紛轉身，目光落在兩位嚮導身上。奧古斯特也在其中，見雲漪看過來，笑著朝她頷首。
兩名侍者送上鮮花，司空曜親自引著兩位嚮導入席。
最好的觀景位置已經留給了她們，落地窗外便是燈火璀璨的河灣。
司空曜舉起酒杯。
「感謝兩位嚮導遠道而來。這段時間，各位都親身體會過二位的辛苦。今晚不談工作，只請二位好好吃頓飯。」
他笑著補了一句：「感謝的話可以當面說，疏導申請請留到白塔。」
席間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雲漪也樂了，看來元帥很清楚自己手底下這群哨兵什麼德行。
歡迎儀式結束，餐點陸續送上。
其中一道金殼蟹格外惹眼。
雪白飽滿的蟹肉蘸上融化的黃油，鮮甜得雲漪眼睛都亮了。
「這個好吃！」
墨溟笑著替她盛了一份，銀黑色尾尖卻悄悄從桌下探過來，輕碰她的裙邊。
雲漪伸手握了握。
司越則將剛送來的花果飲遞到她面前。
「妻主，嘗嘗這個。」
雲漪喝了一口，滿意地點頭，又給他夾了塊烤肉。
「你們倆也吃，別光顧著我。」
旁邊的林苒正和凱恩低聲說話，面前多了一碟金黃酥脆的小點心。
見雲漪看過來，她直接將碟子推過去。
「昨天試菜挑中的，嘗嘗。」
雲漪吃了一口，立刻豎起拇指。
「林嚮導，還是您會吃！」
凱恩笑著將自己那份也送了過來。
雲漪看看他，又看看林苒。
嘖嘖，老夫老妻就是不一樣。
……
晚餐結束，宴會廳里的樂聲漸漸響起。
幾對賓客已經走進舞池，漂亮的裙擺隨著旋律輕輕旋開。
雲漪看得有些心癢。
林苒瞧見了，笑著朝她伸手。
「想跳？來，我帶你。」
「好啊！」
雲漪立刻跟著她走進舞池。
最初幾步還有些生疏，林苒帶著她轉了一圈，星空藍的裙擺便旋開一片細碎銀光。
「林嚮導，再來一次！」
雲漪玩得高興，忽然將兩人牽著的手舉起來。
「這回換我帶您！」
「剛學會就想當老師了？」
林苒笑著配合，深紅色裙擺漂亮地旋開。雲漪光顧著欣賞，腳下慢了半拍，差點和她撞個滿懷。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再試一次，這回終於成功了。
場邊，凱恩舉起光腦，將兩條裙擺交錯揚起的一幕拍了下來。
一曲結束，林苒還沒玩夠，轉身便朝凱恩伸手。
「走，陪我跳支快的。」
凱恩笑著握住她。
「等著呢。」
雲漪看著兩人重新進了舞池，正想回去喝口水，面前便多了一隻手。
司空曜含笑朝她伸出手。
「雲嚮導，可以請您跳支舞嗎？」
「當然。」
雲漪笑著將手遞過去。
司空曜牽著她走進舞池，掌心輕輕落在她腰側。
不得不說，這位元帥跳舞確實漂亮。
她偶爾跟錯半拍，他便順勢放慢，等她跟上再繼續。幾次轉身下來，雲漪已經能輕鬆跟上他的節奏。
只是離得近了，那張臉實在有些影響注意力。
金白色短髮，淺蜜色皮膚，還有那雙顏色不同的眼睛。
雲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司空曜低頭笑了。
「雲嚮導，在看什麼？」
「看您啊。」雲漪答得坦然，「您長得這麼好看，這麼近的距離，我當然要好好欣賞。」
司空曜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說起來，有件事一直想向您坦白。」
「什麼事？」
「第一次在星港見面，我其實沒有認錯人。」
雲漪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原來您還知道啊？」
「當然知道。」司空曜笑得坦然，「當時就想認識您，又怕太唐突，只好找了個不太高明的藉口。」
「那您還敢告訴我？」
「總不能一直瞞著。」他低頭看她，「何況，我還想再約您一次。」
雲漪抬眼：「還想約我？」
「嗯。」司空曜答得乾脆，「下次不借晚宴的名義，也不占您的工作時間。就我們兩個，吃頓飯，或者去您喜歡的地方逛逛。」
他稍稍停頓，笑著補了一句。
「當然，得看雲嚮導願不願意賞臉。」
雲漪看著他，這位元帥倒是比她想像中還直接。
「行啊。」雲漪笑了，「不過地方得讓我挑。」
司空曜眼裡的笑意明顯深了些。
「當然。時間和地點都聽您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雲漪借著他抬起的手，輕快地轉了一圈。
司空曜穩穩接住她，帶著她走完最後幾個節拍。
直到曲子結束，他才鬆開扶在她腰側的手。
「雲嚮導。」
「嗯？」
「謝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雲漪笑著看他。
「先別急著謝。」
她朝他眨了眨眼。
「下次表現好了再說。」
……
回到休息區，林苒已經換上軟底舞鞋，正挽著凱恩往露台走。
「雲漪，外面還有更好玩的！」
玻璃門外，一片懸空舞池緩緩亮起藍光，城市燈火盡收眼底。
「外面也能跳？」
「當然，而且和裡面不一樣。」
雲漪頓時來了興趣：「走，去看看！」
兩位哨兵一左一右陪著她來到露台。
腳下，最後一道藍色光環亮起。
【低重力舞池已就緒。】
【當前重力參數：標準模式。】
【等待啟動。】
雲漪盯著那幾個字，眼睛一下亮了。
「低重力？等等，這地方跳舞還能飄起來？」
司越笑著握住她的手，身後的深茶色膜翼輕輕展開。
「可以。」
「妻主，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