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回得很快。
【有啊。我上午會去看聯合複評，結束以後一起吃吧。】
墨溟幾乎立刻發來回復。
【好，我去演習場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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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完信息，腰間忽然多了一隻手。
司越從身後貼過來，下巴輕輕抵在她肩上，正好看見光屏上的名字。
雲漪偏過頭：「墨溟約我吃午飯。」
「看見了。」
他親了親她的臉，伸手將滑到肩前的長髮攏回去。
墨溟想請她吃頓午飯而已。
請吧。
一個成功的哨兵是不會和失敗者計較的。
「早餐小白已經做好了。」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碰了碰，「先吃一點？」
雲漪卻抓著他衣領，反而把人拉低，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就去。」
早餐已經擺好了。雲漪吃得舒舒服服，司越坐在旁邊，時不時替她添點吃的。
等吃完早餐，她才想起來今天還有正事。
她點開光腦日程，奧古斯特發來的聯合複評邀請還在最上面。
昨天疏導後，他的回聲拖尾已經消失，今天正好檢驗複雜環境下的效果。
「小白，今天四個預約名額都排到下午，兩點開始。你留在白塔，把預約和疏導室安排一下。」
「好的，嚮導小姐。」
司越接過她的外套：「我陪妻主過去，空戰部今天也有人參加。結束後還要確認他們恢復訓練的安排。」
「那正好。」雲漪往他臂彎里一挽，「走吧，帶我看看你們第十軍區的本事。」
……
早上，墨溟已經看完了第七份資料。
他將其中一頁停在光屏上，旁邊打開的，卻是昨天那頓午餐的記錄。
【魚皮保留。醬汁少量，另盛。】
餐廳經理正在通訊那頭確認：「那道低重力酥殼，原本只有晚間供應。主廚可以提前準備，不過需要您確定……」
「確定。中午上菜。」
「好的。席位還是上次那張四人桌？」
「要雙人的。」墨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選靠河那張，椅子不要隔得太遠。」
經理應了，發來現場影像。他將桌椅的等比例投影放到身側，銀黑尾骨往旁邊一繞，試了試兩把椅子之間的距離。
差不多。能牽到手，也不會妨礙她就餐。
「另外，您預訂的戒指已經送到了。需要提前放在餐桌上嗎？」
「不用，把它放在甜品里。」
經理愣了一下：「甜品里？」
「藏在糖殼裡面。」墨溟指了指那道低重力酥殼，「等她敲開的時候再露出來。」
「好的，我立刻讓主廚安排。」
通訊結束後，墨溟又點開珠寶店發來的照片。
戒指是他親自挑的。細細的銀色戒圈上嵌著GG上的紫色寶石，周圍綴著幾顆細小的碎鑽，精緻得很。
他將照片放大，看了片刻，又調出雲漪昨天牽著他手的那張照片。
視線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尺寸應該沒問題。
隨後，他又翻出另一張照片。
是一條細細的銀色腳鏈，鏈身嵌著幾顆淺藍色晶石，末端墜著一枚小小的銀脊海龍。
他看了片刻，忽然又給珠寶店發去一條消息。
【再做一條腳鏈，尺寸大一點，做長一些。】
對方很快回覆：【請問是送給另一位女士嗎？】
【不是。】墨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尾骨。
【我自己戴。】
既然她喜歡他的尾巴，那總得讓她有點新鮮的東西看。
光屏上還開著攻略中的一段建議：製造不經意的身體接觸。
墨溟看了片刻，把這一條直接劃掉。再裝不經意，多少有些耽誤進度了。
光腦恰在此時收到聞錚的消息。
【我給你的資料都看完了？】
【看完了。和嚮導小姐約好了午飯。】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復。
【實在爭不上名分，就做個小三也行。哥哥總會支持你的。】
墨溟面無表情地掛掉和聞錚的通訊，將《第十軍區高階嚮導適配性研究資料》重新鎖好。
……
第十軍區穩定異化研究所的綜合演習館，比雲漪想像中還大。
入館時，工作人員仔細核對了兩人的身份，又給他們開放了臨時通行權限。
「雲嚮導，司越指揮官，這邊請。」
兩人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升降梯。
梯廂緩緩上升，透過透明的轎廂，能看見外面一層層交錯的通道，不時有大型設備沿著軌道運往不同區域。
雲漪好奇地往外看了兩眼。
「你們軍區研究所還挺大的。」
「嗯，演習館只是其中一部分。」司越站在她身側，「樓下還有臨床實驗區，平時不對外開放。」
沒過多久，升降梯停了下來。
門剛打開，雲漪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排排的寬肩窄腰。
訓練外套有搭在椅背上的，有系在腰間的，剩下那些倒是穿著，就是拉鏈一個比一個低。
入口處的哨兵只穿了件貼身背心。見雲漪看過來，他若無其事地抬起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結實的肱二頭肌頓時鼓了起來，線條漂亮得很。
然後又活動了一下。
雲漪：「……」
這肩膀是有多僵？
燈光從他肩頭滑下去，碩大的肱二頭肌亮得格外明顯。
雲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有同伴低聲問他：「你抹什麼了？」
「護理油。」
「上場還得穿護具，現在抹有什麼用？」
男人沒回答，只朝雲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幾個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伸出手。
「……剩下的給我一點。」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撲棱聲。
前方恰好展開一片純白羽翼。層層飛羽梳得整齊，主人側過身，特意讓燈光落在羽毛邊緣。
這回雲漪真停了下來。
「這翅膀好漂亮。」
羽翼哨兵眼睛一亮，剛準備再往雲漪身邊湊湊，一片深茶色翼膜忽然從旁邊舒展開來。
不偏不倚，正好擋在兩人中間。
雲漪一回頭，就看見司越若無其事地調整著右翼。
「這裡有點擠。」司越低頭看她，「別碰著妻主了。」
雲漪看了看周圍寬敞的過道，又看了看他那對占了半條路的翅膀。
司越穩穩扶住她的腰，又順手將她發間那枚銀翼發扣扶正。
剛才還忙著展示肌肉的哨兵們，聞言動作齊齊一頓。
妻主？
這才過了一晚上，司越就結契了？！
司越卻像沒看見周圍那一張張精彩紛呈的臉，伸手攬住雲漪的腰，帶著她繼續往觀摩席走。
兩人剛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陣陣的罵聲。
「陰險小人！」
「這他爹誰防得住？」
雲漪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
「司越，他們罵得好大聲。」
司越低頭看她，唇邊的笑意半點沒收，「不用管。」
將她往懷裡攬近了些，身後的翼尖也跟著得意地翹起來。
「他們就是嫉妒我。」
兩人來到嚮導專屬觀摩席時，林苒已經坐在前排了。
「林嚮導，您也來了？」雲漪笑著走過去。
「嗯。」林苒往旁邊指了指，「坐吧，馬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