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坐著不少村民，大家都在閒聊。
只不過閒聊的時候，餘光會瞟向葉素珍和李飛，眼底藏著看好戲的笑意，連閒聊的聲音都放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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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央懷疑他們是想聽聽那兩個人在說什麼悄悄話。
「二嬸子。」蘇子央拉了拉身邊挨著坐的一個村里大嬸。
「唉，子央。」二嬸子應著歪頭看向她。
蘇子央眼神往葉素珍兩人那邊瞟了一眼，低聲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二嬸子看了那兩個一眼，撇了撇低聲說：「我也不知道，前幾天還看到葉知青大冷天的去作坊門口給青山送東西呢。」
蘇子央聽著漂亮的眼睛都瞪圓了，有點不相信，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讓葉素珍能轉頭就找上了李飛。
以往不管去哪，葉素珍永遠想黏上趙青山，那追得叫一個轟轟烈烈，全村人都知道她一門心思撲在趙青山身上。
可今天，趙青山不見蹤影，葉素珍和李飛，挨得極近，低聲說著悄悄話，舉止親昵自然。
葉素珍臉上帶著幾分溫柔笑意，時不時抬頭看向李飛，沒有了往日追著趙青山跑的卑微模樣，看著像是徹底換了心思。
重點是李飛看葉素珍的眼神也帶著羞澀，倆人還真像是在處對象。
誰也沒想到，對趙青山痴心一片的葉素珍，說換人就換人，轉變得這麼快。
但大家也只是悄悄看熱鬧，私下尋八卦，沒人惡意去詢問當事人。
毛山大隊的村民，平時雖和知青相處不多，但對知青都還算和善。
蘇子央這邊沒能問出緣由，蘇曉棠那邊問到了，是李紅梅小聲告訴她的。
得來的消息，聽的蘇曉棠一愣一愣的。
「回去和你說。」
蘇子央把耳朵伸過去，被蘇曉棠輕輕推開，得了這麼一句，讓她升起八卦的小心靈痒痒的難受。
可惜她的頭袋放不到蘇曉棠和李紅梅中間，只能低下心底的躁動，想著回去了，蘇曉棠就會告訴她的。
只是等一等嘛。
可是，好想現在知道呀！
無聊的蘇子央把圍巾拉起來，帽子也戴好，她看到今天開拖拉機的牛狗勝已經上車了，車斗里也坐滿了人，該出發回村了。
準備靠到蘇曉棠身上眯一會兒，就看到了縮在車斗最後面角落的三個人，頭埋的低低的，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那偶爾抬起的眼神並不好。
蘇子央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再看那三個人。
周蘭、李甜甜和汪琴三人挨靠在一起，沒有聊天，也不和別人說話，只是沉默的縮著。
她們看到車上的蘇子央了，就是這個人讓她們落到了現在這個境地。
自從之前誣衊蘇子央被罰，她們就被安排專職挑大糞，大隊裡最髒最累的活。
大隊早已通知，要干滿一整年，現在是冬天，這個活還不用干。
從明年開春開始算，她們都要繼續守著這份苦差事干滿一年，沒有調換的可能。
一想到來年三百多天，要日日挑大糞，三人心裡又怨又悔，憋屈得胸口發悶。
心底更深處的恨，她們也不敢再表現出來。
她們心裡清清楚楚，這一切都是得罪蘇子央的下場。
如今蘇子央在村里聲望極高，深得村委和村民信任。
她們剛剛還聽說，蘇子央在集市上又抓到了小偷，送去派出所，聽說還得到表揚。
這是又給她增加了一層護身符。
三人認清了現實，半點囂張氣焰都沒了，別說找茬報復，她們現在連抬頭和蘇子央對視的膽子都沒有。
在村里見到蘇子央都得退避三舍。
現在坐到了一個拖拉機上，全程縮在角落當透明人。
車上的村民都看在眼裡，心裡鄙夷。
這三個今年新來知青，半點不值得同情，她們現在這個樣子，純粹是自作自受。
有人看到蘇子央三人，想問問集上傳說他們抓小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只是還沒來及開問，拖拉機就啟動了，突突的聲響震的人們什麼話也聽不清了。
拖拉機車身顛簸起來，載著滿車的人，往著毛山大隊的方向駛去。
一路寒風呼呼的往衣服里鑽，拖拉機不時顛起來，車上的人都裹緊了外衣安靜下來。
聽不清說話，也沒法閒聊了，只能窩著。
十五六分鐘後，拖拉機停在了毛山大隊部門口。
車斗里的人陸續起身下車，拎著各自的東西，三三兩兩散開，各回各家。
葉素珍下車時，是李飛扶著的，下車後兩人依舊挨著走路，低聲說著話，看著格外親密。
看兩人走的方向，應該是回知青院的，估計是李飛要送她回去。
周蘭三人從後面下去的，車一停，三人就下去了，一下車就快步往知青院的方向快步離開，好像生怕被人多看兩眼。
蘇子央、蘇曉棠和孟雲北不著急，等著別人都下的差不多了，才提著他們的東西，從車上跳下來。
跟李紅梅三人道別後，三人順著路往他們家的方向走。
沒幾分鐘，這條路上已經沒有了旁人，蘇子央再也憋不住心裡的八卦心思，立馬轉頭眼巴巴看著蘇曉棠急道：
「快快快，現在沒人了，趕緊告訴我，那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素珍怎麼突然就不追趙青山，轉頭跟李飛處上了？我都忍一路了。」
蘇曉棠被她這副急切的樣子逗笑了。
沒想到平時總是對什麼都淡淡的蘇子央會追著一個八卦問。
她也不賣關子，開口講從李紅梅那聽到的。
「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說出來你都不敢信。
葉素珍之前不是一門心思的追趙青山嘛，聽說前幾天她又抽瘋，說是要給趙青山熬魚湯補身子。
誰也沒在意，誰知她還真的自己去河裡弄魚了。
她膽子也是真大，這大冷天的一個人跑去河邊，河面結了那麼厚的冰，她都砸開了一個洞。
結果就是魚沒有抓到，她把自己掉進了冰窟窿。」
蘇子央腳步一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掉進冰窟窿里了？沒聽說呀，這麼冷的天，她也太拼了吧。」
說著還想比個大拇指，可惜戴著手套不方便，就算了。
一旁的孟雲北都微微側目，顯然也沒想到還有這事。
天氣太冷，他們窩在家裡，什麼消息都沒有聽到。
蘇曉棠點點頭：「可不是嘛，天氣那麼冷，河水冰得刺骨，她掉下去之後在水裡怎麼撲騰也上不來，
聽說都要凍僵了，差點就出事了。」
「李飛也不知道去河邊幹什麼，聽見動靜，衝過去，直接跳進冰河裡把她給救上來了。」
「哇哦。」蘇子央誇張的哇了一聲，真沒想到，還發生這樣的事，有點精彩呀。
「那天要不是李飛，葉素珍沒人發現，後果還不知怎麼樣呢。」
「也是她命不該絕。」
蘇子央聽得點頭，難怪兩人突然走到了一起。
救命之恩，再加上兩人都是單身，相處起來自然不一樣。
「李紅梅說，那天葉素珍被回知青點，還是她們給她換衣服，餵薑湯的。
葉素珍緩過來後，就想清楚了趙青山根本就不在意她，自己之前死纏爛打追趙青山根本沒意義。」
「趙青山從頭到尾就沒搭理過她，反倒李飛救了她一條命，對她又細心又體貼。
一來二去的，倆人就處上對象了。」
「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蘇子央想到以前看的小說里，有多少女主是被人從河裡救上來的。
葉素珍也是趕了時髦了。
「聽說他們都商量好了，年後就要結婚了。」
「真的假的？這麼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