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驟然從人群後方傳來,打破了全場死寂。
眾人循聲回頭,只見公社房書記大步走來,面色沉肅,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官氣。
他是聽說了毛山大人的大棚今天完了,就來看一看大棚落成情況,就是特意過來的,沒想到剛這邊,就撞見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面。
圍觀的村民自發讓出一條通道,讓房書記走到前面中心的位置。
地上癱著的周蘭三人,原本被耳光扇得耳鳴,半邊臉都火辣辣的,腦袋感覺都是昏沉的。
可在這三人在聽見「房書記」三個字的時候,幾乎是瞬間回神,臉上的痛立馬被突來的狂喜取代。
救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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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們看來,房書記這就是能治得住蘇子央,一定能幫她們討回臉面和公道的。
三人不顧渾身狼狽,也顧不上滿地土,也不怕丟人現眼,就爭先恐後往房書的方向爬過來,哭喊聲也響起,悽厲又委屈,直穿在場人的耳朵。
太吵了!
「房書記,房書記您可來了,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她們跌跌撞撞撲到房書記面前,也沒有站起來,就撲坐在地上。
那個汪琴估計是想跪,但看李甜甜兩人並沒有跪,她也放棄了。
三人姿態卑微又諂媚,哭得肩膀劇烈聳動,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一看這就是要惡人先告狀呀。
李甜甜左臉高高腫起,五指指印清晰,嘴角破了皮,還滲出了血,她刻意揚著那半張臉,還疼得渾身發抖。
只是她的眼角卻偷偷瞪著蘇子央,眼底滿是怨毒和不甘,一副恨不得生撕了蘇子央的模樣。
周蘭頭髮散亂,除了臉上的巴掌印外,頭上還有土,額頭有一片紅腫,都是剛才摔倒滾地沾的,滿身泥土,看著很是狼狽。
最不堪的就是汪琴了,她褲腿濕漉漉的一片,剛剛她坐的地面上還有水漬,就是剛才被嚇尿的痕跡,羞恥和狼狽讓得她抬不起頭。
只是埋著頭小聲抽噎,時不時偷瞄房書記,她也這柔弱的模樣確實很能博取同情。
蘇子央認真的看著這三人,眼裡沒有打人後的得意,也沒有房書記來後的害怕,只有想看戲的好奇。
這三人要開始賣慘了呀。
蘇子央好想再過去幫個忙,讓她們更慘一點,大戲的效果會更好。
李甜甜哭得嘶啞,率先開口:「房書記,您快救救我們吧,蘇子央心思歹毒,還橫行霸道。
她仗著自己是老知青,又有村民們的偏袒,就肆意欺壓我們新來的。」
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就因為我們隨口說了兩句實話,她就暗中給我們下毒,讓我們三個重病多日。
我們今天只是來問她討個說法,她二話不說,就當眾動手毆打我們三人。」
周蘭立刻接話補刀:「是啊,房書記,甜甜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自從下鄉就安分守己,從未得罪過她。
我們只是無意中說了些實話,她不僅對我們下毒,還把我們打成這樣,實在是欺人太甚呀。
房書記,求您給我們做主,嚴懲惡人,不能再縱容她這樣肆意妄為,往後我們新來的知青還有活路嗎?
以後誰也不敢再來毛山大隊呀。」
汪琴也跟著細聲抽噎:「房書記,救救我們吧……求您為我們做主……」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說的又急又快,就像是怕有人插話一樣,展示自己的傷勢和委屈,就是讓房書記懲罰蘇子央,
一時間,全場都是她們三人的哭喊聲,不知情的人怕是真要以為她們遭受了天大的欺凌。
只是不等蘇子央出聲,圍觀的村民們就看不過去了,紛紛忍不住出聲反駁。
「你仨可真能顛倒黑白,在這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是你們先罵人的還造謠小蘇知青下毒的」
「就是,小蘇知青都沒有和你們有過往來,你們就在背後惡意抹黑,那種髒嘴的話也能出口,虧你們還是城裡來的文化人。」
「我們大家都看見了,是你們先衝上來挑事罵人的,小蘇知青是被你們逼的,才會出手的,也不過是一巴掌,能有多嚴重。
還好意思告狀?臉皮也太厚了!」
「這三個,自從來了,就一天天好吃懶做,上工也是偷奸耍滑,就想到處占便宜,自己心思壞,還要冤枉好人。」
村民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比她們三個能說多了,重要的是,大家也沒有瞎說,都是親眼所見,句句屬實。
地上的三人被村民當眾戳穿,臉上瞬間掛不住,一陣青一陣白。
說不過那麼多人,她們就咬住蘇子央打了她們,讓房書記給她們做主。
全場只有蘇子央很淡定,好像大家在吵吵的事是在說別人,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房書記聽完三人哭訴,又聽村民眾口一致的說詞,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的三人。
他混跡基層多年,識人無數,也是能分辨出真假虛實的。
眼前這三個知青,哭得確實可憐無助,但她們眼底卻藏著怨毒和嫉妒,眼神裝的委屈,卻並不敢和他對視。
反觀一旁的蘇子央,眼底清澈,無半分心虛,只有看好戲的好奇。
而他也不是第一次見蘇子央了,這小知青可是還幫過他的忙的,是他請了小蘇知青,才幫鎮織布廠起死回生的。
小蘇知青有能力,也從不邀功,是個很踏實的姑娘。
下鄉一年多,可是給村里,鎮上,甚至是縣裡不少單位幫了忙,前段時間還為完成了國家重點的任務,嘉獎是也是到了他的桌子上的。
這樣的好姑娘,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他人?
就算打人,那也肯定是對方做了什麼她不能忍的事,才惹的她不得不動手。
想到這裡,房書記臉更嚴肅了,周身氣場都冷了下來,那身官威,讓全場都安靜下來。
周圍的安靜讓三人的哭聲也小了,她們不知道房書記會不會為她們做主,只能惴惴不安地抬眼看去。
見房書記冷著臉不說話,她們連抽泣聲都越收越小。
好一會兒,房書記才冷聲開口,目光釘在那三人身上:「我剛過來,也不知道你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前因後果並不清楚。
但有一點先說在頭前,不管是什麼事,都要講證據,你們說小蘇知青給你們下毒,有證據嗎?
你們把證據拿出來,我們秉公處理。
如果拿不出來,那就是誣告,別說蘇子央要不要追究你們的責任,我這個公社書記也不能容許你們平白冤枉好人。」
這話一落地,周蘭三人臉瞬間變了,半天擠不出半個字,她們哪裡拿得出什麼證據。
「怎麼?沒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