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醫術呀。」蘇子央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並沒有避開對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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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能承認，承認了找不到理由，蘇家真的找不出一個能看病的。
「那怎麼解釋給毛山大隊下放人員處理傷口的事？還有你送人的那些藥酒，怎麼說？」
「吳老師那傷口著急，村裡的老大夫也在，我就是膽子比別人大，幫著縫了一下人肉而已，不會診斷，也不會治療。
給秦爺爺的那些藥酒，純屬我運氣好，我以前從別處弄了張方子，只要有藥材，泡進去就行，也不用什麼醫術。」
蘇子央滿臉的無語的解釋，一副你們在胡說的表情。
詢審的兩位公安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蘇子央回答得雖說不是滴水不漏，但每一個疑點都給了說得過去的解釋，他們也聽不出來有什麼大錯。
領頭問話的男人把筆往桌上一放，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沉了幾分：「那張方子是從哪裡弄來的？
什麼人？叫什麼名字，住什麼地方，你說清楚。」
「警察叔叔，我是從黑市弄的，哪裡知道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蘇子央攤攤手，逼的她承認了去黑市的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從這個上面處罰她。
哎，是誰這麼處心盯著她呀？
她好像，可能，大概沒有得罪過誰吧？
「你去黑市幹什麼？去的哪裡的黑市？」
「石市。」蘇子央只能交待，默默在心裡和沈舟說聲對不起，她沒有辦法，只能拉個墊背的，不過現在沈舟應該干正經事了：
「我這人能打架也交朋友，有個朋友經常去黑市，我也跟著去玩，有時侯也會買點吃的，你知道的，那地方買東西不要票。
而我們家人口比較多，填飽肚子是個問題。」
那個公安看看手底下的壓的那份調查內容，知道蘇子央沒有胡說，她真的有個黑市的朋友，還是個小頭頭。
不過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干黑市了，進了廠子，是正經的工人了。
領頭問話的人沒料到，這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心理素質倒是強得很。
每一樣她都講得明明白白，既不慌亂，也沒露什麼破綻，讓他們挑不出錯處來。
只能接著往下問：「你去市里幹什麼？誰讓你去的？」
聽到這裡，蘇子央直接翻了個白眼，看樣子，他們也只能調查到這種程度，連她去市局幹什麼都沒有查出來，這有點不應該。
蘇子央還沒有意識到，青峰市機械總局，並不是簡單的管理全市機械行業生產而已。
它除了正常管理的範疇，還擔負了一個軍工單位，這是需要嚴打格保密的。
也就導致了青峰市總局的保密級別比同類單位要高要更嚴格。
「誰讓我去的，您得去問問市局王局長，去幹什麼，您也得去問問他，出了那個門，人家讓我必須保密。」
蘇子央還抬手比劃了一下，封住了自己的嘴。
兩個審訊的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回答，青峰市總局的保密內容，他們現在確實還沒有調清楚，因為級別不夠。
這下倒是卡住了，領頭的人皺著眉，盯著蘇子央看了半天，也沒從她臉上看出半點心虛，只看到坦坦蕩蕩的坦然。
看兩公安不說話了，蘇子央開口了：「警察叔叔，是有人舉報我了嗎？」
兩人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一時沒有回答她。
「不過那人不知道我已經被上面把祖宗十八都查過了嗎？」
這一點蘇子央敢肯定，敢用她翻譯那些文件資料，肯定會把她底細查清楚的。
再怎麼著急的任務也不可能用一個身份有疑的人來做的。
「舉報我什麼？說我是敵特嗎？」蘇子央一副要知道舉報內容的樣子。
「有懷疑就要調查，還請你配合。」
男人的語氣依舊嚴肅，緊盯著蘇子央，等著看她會不會露出什麼慌亂的神情。
蘇子央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坦然的樣子：「配合肯定是要配合的，只是我有點好奇，到底是誰這麼閒，非要咬著我不放啊。」
她說著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沿：
「我就是個下鄉知青，平日裡除了聽安排上工，也就是幫著大隊干點活，也給幾個廠子幫點小忙，應該也沒礙著誰的路啊。」
記錄的公安筆尖頓了頓，抬眼掃了她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寫。
領頭問話的男人開口道：「寫舉報信是匿名的，你只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好。」
蘇子央點點頭，表示明白，但腦子在轉，她在想是誰這麼看不慣她，趁她有點小事進了局子，就想伸手按她一把，是想把她按死，還是純純的讓她受點罪。
又問了些別的，那兩個公安見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就出去了，有人把蘇子央又帶去了關她的房間。
「哎，警察叔叔，還要關我多長時間呀？」蘇子央看著那個年輕的警察鎖門問道。
「等調查清楚，會通知放你出去的。」
說了等於沒說，蘇子央也不問了，躺到那張窄床上休息了。
毛山大隊
孟雲北回到家，看到蘇曉棠在院子裡洗衣服，就把人帶回房間才開口：「曉棠，子央是被人舉報了，所以才會被扣押，現在應該是在調查。」
消息是孟雲北費了不少力氣才打聽到的，雖說他家裡的有些人脈，但都在京市，離這裡太遠了，能幫上的忙不大。
這些消息還是家裡那邊找了人才打聽到的，想要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再說懷疑蘇子央是敵特，那就不是別人能插手的事，只能等，等真正的調查清楚，等蘇子央真的沒有問題。
「被舉報了？」蘇曉棠驚訝的睜圓了眼睛，手不自覺攥住了孟雲北的袖子：「好好的怎麼會被匿名舉報？」
孟雲北嘆了口氣，抬手順著她的背拍了拍：「我知道你著急，可現在這事我們急也沒用，只能等上面核查清楚。子央沒做過虧心事，遲早能清白出來。」
「你說是誰舉報的？會不會是知青院裡的人？」蘇曉棠猜測著問。
知青院裡有人是看不慣蘇子央，因為蘇子央打人，也因為蘇子央比別人過的好。
蘇子央不僅月月有錢掙，還受社員們歡迎。
同樣是下鄉知青，蘇子央太遭人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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