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著別人開過,就學了,也不難,這活也就是個熟練工。」
蘇子央目光看著前方坑窪的路面,穩著方向盤隨口說道。
聽了蘇子央的話,三個大男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知道小蘇知青厲害,懂的東西多,更是聰明,不懂的隨便學一學就會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而且小小年紀,還遇事沉著,什麼火燒眉毛的事,她臉上也看不見半點兒的慌神。
車子順著山路往前駛,比騎自行車快多了,蘇子央開的也挺快的,不到一個半鐘頭就進瞭望西縣縣城。
劉振山問了一個路人,人家給指了方向,很快他們就找到縣醫院,到的時候,天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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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央找地方停了車,幾人就急匆匆下了車往醫院裡面跑。
「站住站住,幹什麼的?」還沒往裡去,就被一個醫院保安給叫住了,也是看他們慌張的樣子,怕是找事的,問清楚的好。
「大爺,我們村的社員在這醫院搶救,我們剛趕過來。」蘇子央趕緊解釋了一句。
保安大爺掃了幾人一眼,指指走廊右面的樓梯:「搶救室在三樓。」
「謝謝,大爺。」
四人又沖向樓梯,三樓也不高,很快他們就到了手術室門口。
秦春生正蹲在手術室門口,聽見聲音,抬頭一眼,是高大山來了,騰地一下就站起來,眼睛都紅了。
「大隊長,你可來了。」
秦春生聲音都是啞的,一開口還帶了哭腔:「永旺傷的很重,還沒有出來。」
高大山心裡咯噔一下,最害怕的結果,他人晃了一下,感覺血沖腦子,嗡嗡的響了起來。
「高叔,人還在裡面,還沒有最後結果。」蘇子央扶了高大山一把,說道。
蘇子央的話,讓高大山緩過神來,他還沒有出來,還沒有結果,還有希望。
「劉永福呢?他怎麼樣?」秦勝利搶先開口問。
「永福胳膊被打斷了,已經接上了,在病房裡掛水。」秦春生說。
三個人一起的,就他受傷最輕,其他兩個都倒下了,他心裡不好受。
「怎麼就被人打了?到底出了啥事兒?好好的送貨怎麼就出了這種人命關天的事兒?」高大山壓著喉嚨問,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那盞亮著的紅燈,聲音都發顫。
「我們按約定到了縣供銷社,卸了一半的貨,剩下的要送到甜水鎮供銷社的,但還沒到地方,就被一幫人給堵了,說我們毛山大隊的東西不能來他們這裡賣。
永福和他們解釋說,已經和他們鎮供銷社簽過訂單的,但那幫人不聽,上來就動手。
永福被打了,永旺想護著車上的東西,被人從車上拉了下來,圍住就打。
我開著車,著急了就拿了搖把子,沒有他倆傷的重……」
秦春生說到這兒,狠狠抹了一把臉,滿是悔恨:「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反應過來,趕緊開車跑了,永旺也不會傷成這樣。」
「既然衝著你們來的,你們估計也跑不了。」蘇子央說了一句。
「劉永福認識那幫人?先前來推銷的時候見過?」
蘇子央感覺這幫人像是來尋仇的,而不是搶東西,就是不想讓他們賣東西,是衝著毛山大隊來的。
秦春生愣了愣,想到了什麼開口:「領頭的那人我認識,就是去年冬獵時在山裡想搶咱們獵物的那伙人。」
「那個臉上有刀疤的?」蘇子央想了一下去年想搶東西被她給揍了一伙人,為首的好像臉上就有條刀疤。
「對,就是那個人。」秦春生肯定的點頭。
「他們是李家溝的。」蘇子央說,當時毛守義問過,他們說是李家溝的。
高大山一聽這話氣得咬牙,去年冬獵雖然他沒有說,但毛守義回來把那幾個情況都和他詳細說過,那這就是來尋仇的。
「又是李家溝!他們是土匪嗎?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搶。冬獵都是各憑本事,搶不到現在就來下黑手,真是欺人太甚!」
他這會氣得渾身發抖,馬永旺還在手術室里沒出來,好好的一個壯實小伙子,就這麼被一群惡人給打進了搶救室,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救人要緊,其他的事回頭再算。」蘇子央冷靜開口。
正說著,手術室那盞一直亮著的紅燈滅了,穿手術衣的醫生推門走出來,幾人立馬圍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高大山急著追問,聲音還在抖,人是他安排出來的,傷成這樣,他有責任。
「病人送來的時候失血過多,脾臟破裂,我們已經做了手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一會推去病房觀察,要是沒感染就沒事了。」醫生摘了口罩說道。
幾人聽完這話都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不一會馬永旺就推了出來,人還昏迷著,臉色白得像紙,幾人跟著護工去了病房,安頓好之後,才又轉去劉永福的病房。
劉永福打著吊瓶,胳膊打著石膏固定著,看見高大山他們進來,掙扎著想坐起來,被高大山一把按住了:「別動,躺著吧。」
「大隊長,對不住,沒看好貨,還讓永旺傷成這樣。」劉永福紅著眼眶說:「那群人就是衝著咱們來的,他們不光打人,還把貨都給砸了,車也被砸的不成樣子了。」
那是他們好不容易做的醬菜,還有他們全村的寶貝疙瘩拖拉機,都壞了。
「我們知道了,那幫人就是衝著咱們毛山大隊來的」劉振山開口說。
「什麼,衝著咱們毛山大隊來的,不是因為咱的賣買賣?怪不得領頭的那個刀疤臉,打完我們還放話,說再來一次還打我們。」
劉永福一聽是衝著毛山大隊來的,才明白那幫人為什麼下手那麼狠,氣的胸口直起伏。
「真是一幫子土匪,無法無天了。」高大山咬著牙罵出聲。
人怎麼能這麼無恥,寸寸步步就是眼紅別人家的好東西,冬獵的時候就想搶獵物,搶不到現在就攔路打人砸貨,這是報復。
這仇他記下了,回頭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子央看著劉永福掛著的胳膊,又想起剛剛馬永旺那蒼白的臉,手有點痒痒,這些人估計是受了無妄之災了。
那個刀疤臉更想打的估計是她,誰讓去年冬獵她是沒給人家留一點面子呢。
「馬永旺,劉永福家屬,你們去把手術費補上,還得再交些住院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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