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央最後也沒有請假，每天跟著生產小隊上工，晚上回去吃了飯，就閃進空間開始學習。
學習水塘養魚，學習處理沙棘。
學習筆記還記了大半本，最後總結成兩份計劃書，手寫的，整整齊齊，工工整整。
五天後，三個大隊長外加蘇子央，在毛山大隊部碰了頭。
大隊部的桌上擺著四隻搪瓷茶缸，還有一碟炒瓜子，不過坐下的四人誰也沒吃，眼睛就盯著蘇子央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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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央把兩份手寫計劃書攤開，輕輕推到三人跟前，先指著左邊那一份，開口道：「高叔、姜叔、田叔，我這裡一共兩份計劃。
這第一份，是專門給紅旗大隊的，就是針對你們新挖那片大水坑，全套養魚步驟，我都寫得明明白白，不用啥高深技術，全隊照著一步步來，只要不出錯，應該就能養好魚。」
紅旗大隊的姜東升立刻把那份養魚的計劃書拿在手裡，眯著眼一行行看，越看臉上越喜色，還不住點頭：「好，真好！小蘇知青你真是太利害了，寫得這麼周全。
你快給我挨個講一講，我們現在只把坑挖好了，後面一步都不敢亂弄，就怕搞砸白費功夫。」
毛山大隊高大山、向陽大隊田東方也都圍了過來，伸著脖子看那份計劃書，紙上條理清楚，一點也不亂，其實也不用蘇子央再一條一條講，但就怕哪一個沒注意到，就想讓講一講。
蘇子央不慌不忙，指著計劃書，從頭開始細細講解，句句都是大白話，好懂又實操。
「姜叔，你們現在第一件事，先不急著買魚苗，先整好水坑、養好塘水，底子打不好，放多少魚苗都得死。」
「第一，把坑壁、坑底再重新修整一遍。
讓社員把泥土拍實踩牢，不能鬆散塌泥。
坑壁不要立陡立陡，修成緩坡，以後撈魚、放水、下塘幹活都方便。
再把坑裡樹根、亂石、爛草根全部清乾淨，這些東西泡在水裡爛掉，直接敗壞水質，魚容易得病翻塘。」
「第二，做防滲。
咱農村不用花錢買膜，就地取材，用黃黏土摻碎秸稈，分層鋪在坑底和坑壁，夯實壓牢，慢慢蓄水沉澱，就能鎖住水不漏，省錢又耐用。」
姜東升趕緊從衣兜里摸出個皺巴巴的小本子，拿筆歪歪扭扭往下記，嘴裡還念叨：「整坑、清雜、黏土防滲，記下了，記下了。那下一步呢？」
「第三步最關鍵，泡水養塘。」 蘇子央加重語氣說：「水坑慢慢加滿水，不要大水猛衝，免得衝垮坑壁。
加滿之後靜置七到十天，讓土裡的土性散掉，有害氣揮發，水色慢慢變成淡黃綠、清亮不渾濁，才算養塘成功。
千萬別剛挖好就扔魚苗，那是瞎糟蹋東西。」
一旁的田東方忍不住插了句嘴：「小蘇知青，這十來天就干泡著？不用添點啥？」
「也不是干泡。」 蘇子央解釋：「泡到第五天左右，往坑裡少量撒點發酵好的農家肥，雞糞豬糞都行，必須是腐熟的，生糞千萬不能用，會燒魚臭塘。
也可以在水坑邊角扔點稻草、玉米秸稈泡著，培養水裡的浮游小蟲，以後魚有天然吃食，長得快還少生病。」
她接著往下講魚苗配比、放苗規矩：「魚苗就養咱本地最好活的四種：鯽魚、鯉魚、草魚、花白鰱。
比例我都給寫好了，鯽魚居多，鯉魚次之，草魚適量，花白鰱少放一點專門淨水。
都是耐活皮實的品種，不挑水、不嬌氣，適合你們新手大隊養。」
「放苗也要挑日子，晴天上午放，陰天、傍晚、下雨天都不行。
魚苗連塑膠袋整袋漂在水面半個鐘頭，等溫差一樣了再讓魚自己游出來，不能直接倒、不能摔。
養殖密度寧稀勿密，太密容易缺氧死魚。」
姜東升越聽心裡越踏實，拍著大腿笑道：「這下全明白了！你連啥時候放、怎麼放、放多少都寫死了，我們照著做就行，半點不用瞎琢磨。那咱們平日裡投餵和管護怎麼弄？」
「日常管護我也一條條寫在後面了。」
蘇子央耐心說著：「前一周少餵甚至不喂，讓魚適應水塘環境。
一周後每天定時餵一次，麥麩、糠餅、玉米粉、菜葉剩飯都能餵。
投餵以五六分鐘吃完為準，剩食必須撈出來，別沉底爛水。
平時穩住水位，夏天高溫適當加深水，悶熱陰天、凌晨容易缺氧，一看魚浮頭張嘴，就及時加水、少停食。」
姜東升的小本子上滿滿當當的記了好幾頁，聽蘇子央講完，就笑得合不攏嘴：「小蘇知青，你可是幫了我們紅旗大隊大忙！
有這份計劃，我們今年鐵定能把魚塘辦起來，年底全隊都能多分點錢。」
高大山也跟著讚嘆：「子央這腦子，真是為大夥著想。
那另外這份計劃書，想必是給咱毛山大隊的了？那就是衝著山上那片沙棘林去的？」
蘇子央點頭，把另一份計劃書推到田東方面前，眉眼帶笑：「沒錯。這第二份，就是向陽大隊沙棘增收管理計劃。
向陽大隊沙地多，大片沙棘常年荒著，沒人管、沒人收，看著不起眼，卻是實打實的寶貝，管好、收好、簡單加工，就能穩穩給隊裡創收入。」
田東方邊翻邊看，不知道蘇子央要怎麼把那東西變成錢：「沙棘那東西又酸又扎人，打成汁也酸的不好喝，怎麼能賣錢？平常也就孩子們偶爾摘兩顆解饞，沒人想吃。」
「能做的可多了，管好，絕對能掙錢。」 蘇子央慢慢給他講，計劃里分三塊：「管護整林、按時採收、初級加工賣貨。
不用建廠、不用大投入，隊裡老人婦女半大孩子都能上手，不耽誤春耕秋收主業。」
首先講的就是修剪整枝、控高疏樹、分公母配比，再講雨季防澇、春秋簡單追肥，把野生沙棘養成穩產林子。
再講到霜降後低溫凍采、鋪布敲枝收果，省人工還不爛果。
七月采沙棘嫩葉子還能製成茶，枝條還能變賣，全身都不浪費。
採下的果子一部分凍果可以直接賣給收購站，一部分曬乾果零售也行，還能大隊統一回收熬沙棘汁，裝了瓶子，不管是零賣、還是代銷都可以。
最後面給附上了熬沙棘汁的方子。
三人聽得兩眼發亮，田東方更是心裡落了地，看了這份計劃書，他感覺那片沙棘林就是塊寶地。
高大山羨慕看著那兩人人手一份的完整計劃書道：「子央你這也太偏著向子大隊和紅旗大隊，你是咱毛山大隊的知青，還得給咱們毛山大隊再好好謀劃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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