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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哎,不能見死不救吧

  一行人抬著昏迷不醒三口人,扶著少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大隊部趕,風雪砸在臉上,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被護在最底下的少年現在正緊緊攥著衣角,臉色慘白,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淌,卻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借著扶著他的人的力道,努力跟上大家的步子,擔憂地看向門板上血流不止的父親。

  大隊部里早已燒旺了火塘,毛有田把所有能找到的棉被、乾草都鋪在了炕上,一鍋熱水燒得翻滾,熱氣騰騰地驅散著幾分寒意。

  這也是毛有田有經驗,高大山帶著人去救人時,他就早早的準備起來,就是怕著急用。

  眾人小心翼翼將三個躺在門板上的人抬到炕上,高滿堂和另一個人上去幫忙給那個中年男人脫去外衣,裡面打著好幾個補丁的襯衫已經全染成紅色了,傷口還在不斷往出滲血,壓在身下的薄棉襖已被染成暗紅,臉色變的青灰,呼吸微弱。

  很快,被扶著進來的艾老頭到了,高大山拉著他往炕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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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老頭蹲在炕邊,哆嗦著翻開炕上人的衣服,只見後背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是被斷裂的椽子劃開的,肋骨處也明顯凹陷變形,顯然是斷了骨,胳膊也是不正常的扭著,也是斷掉的。

  他摸了摸,又把眼皮翻了翻,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啊大隊長,這傷得太重了,流血太多,我這兒只有止血草藥粉,止不住這麼大的出血,我也沒接過人的骨頭,這麼下去,撐不了多久的。」

  他就平日裡給牲口看看,人身上的小傷小病能糊弄兩下,遇上這種重傷根本不斷下手,也知道自己不會治。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涼。

  高大山的臉色跟著變了,現在大雪封山,出村的路早已被積雪堵死,別說送去公社醫院,就連請個正經醫生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人一點點沒了氣息。

  那少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眾人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滲出血絲:「求求你們,救救我爹,求求你們了……」

  婦人被哭聲驚醒,看到丈夫奄奄一息的模樣,當場又暈了過去,那老爺子也不知道是傷的重,還是別的,到現在還沒有醒。

  蘇子央手裡握著幾片藥,她拿了藥過來時,艾老頭正在查看,她就站在一旁看著,現在那眉頭擰得緊緊的。

  末世里,比這更嚴重的傷她見得多了,刀傷、砸傷、骨折,她給自己治過,也給別人治過,但她不是醫生。

  而且她空間裡有能用的東西,但這些東西都不能明目張胆拿出來用,一個十五歲的下鄉知青,憑空拿出醫用器械還會做手術,必定會被當成異類,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可看著那還在磕頭的少年,她那點聖母心又跑了出來,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慢慢涼掉,她好像也有點難過。

  「高叔,先把這藥給他餵了吧,止血的。」蘇子央沉聲說著,把手裡的幾個藥片遞給高大山。

  高大山小心的接過來,又遞給高滿堂,轉頭又問蘇子央:「吃幾片?」

  「先餵兩片吧。」蘇子央說:「高叔,那傷口得先弄住,不然撐不下去。」

  「沒人能弄呀。」高大山聲音里都透著悲涼,誰也不想看著一個活生生人的在那等死,就算那是一個下放的臭老九。

  「我來。」蘇子央最後還是開口了:「先把他那傷口簡單的弄弄,雪停了去借拖拉機,再把人送去醫院。」

  「子央,你會治?」高大山驚問,其他人也往她這裡看來。

  「不會。」蘇子央搖頭,只不過話風一轉又說:「我經常受傷,見醫生弄過,我下鄉前頭上剛縫了十來針。」

  她說著還指了指自己早就退了傷疤的額頭,那裡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

  「……吳家小子,你同意小蘇知青給你爹處理傷口不?」高大山沒有做主,轉頭問還跪著的少年。

  「同意,同意。」那姓吳的少年猛點頭,他知道蘇子央是他最後一根稻草了,別人都不會救,只有這個知青願意動手,那就是爹能不能活的希望。

  「行,那就子央來處理。」家屬同意,高大山也沒有墨跡,就同意了:「子央,都需要什麼東西?」

  「高叔,要一間空屋子,燈亮點,針和熱水,木板和乾淨的布,其他的我回去找找看什麼能用。」說完她就又跑回知青院。

  進了她自己的單間,她反鎖房門,從空間裡取出消炎粉末、醫用縫合針、羊腸線、消毒酒精,又倒出半碗靈泉水,把這些東西放進去泡了泡,把找了個小瓶子裝了一點,緊急情況下就給病人灌進去,命是能吊著。

  靈泉水有極強的癒合和保命效果,能先吊住性命,爭取時間救治。

  拿著東西趕回大隊部,房子間裡只剩下病人和高大山了,其他人都先移到另一間屋子裡待著。

  那婦人也醒了,老爺子還沒醒,但看了應該就是昏迷,沒重傷。

  蘇子央將混了靈泉水的藥粉用溫水化開,小心翼翼灌進傷員嘴裡,把東西都擺在旁邊的桌子上,就讓高大山也出去了。

  不過片刻,原本微弱的呼吸果然平穩了幾分,臉色也稍稍有了點血色。

  蘇子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冒出來的緊張,重生醒來的第一次,穩住。

  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操作。

  她用空間裡取出的酒精悄悄給傷口消毒,動作熟練又利落,全然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只是屋裡一個重傷閉著眼的病人,一個是她,沒有人看見。

  傷口很深,血肉模糊,蘇子央屏息凝神,手持縫合針,一點點將裂開的皮肉對齊縫合。

  指尖很穩,每一針都儘量縫合的均勻,動作還算乾脆利落,可以說是全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縫合完畢,她撒上消炎止血藥粉,用乾淨白布仔細包紮好,緊接著又開始處理骨折的肋骨,用提前準備好的木板輕輕固定,纏上繃帶,鬆緊恰到好處。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蘇子央額頭上布滿了汗,後背也被汗水浸濕,現在感覺有點冷她也顧不上。

  收拾好醫用器械,把不能見人的悄悄收回空間,不留一絲痕跡,長鬆了口氣才去開門,聽到動靜的高大山幾人去從另一屋出來幾步就過來了。

  「怎麼樣?」高大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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