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進那家供銷社了，應該就是李主任管的，裡面有個賣農產品的售貨員，她會給別人推薦，我剛看她給別人推薦賣了兩個蓆子。果乾也一樣，如果有人給推薦，肯定會賣的好些。」蘇子央指了指不遠處的供銷社說。
「給推薦的售貨員不多。」孟雲北皺眉，都知道售貨員能推薦，但人家憑啥給你推。
蘇曉棠視線對上蘇子央的，心頭一頓，走售貨員的路子是個好辦法，這小知青是剛想到的，還是……
想想不可能，怎麼可能那麼巧合。
「我們回去和大隊長商量一下。」蘇曉棠說，如果想要售貨員給推銷，那就得拿出一部分好處，也得和供銷社商量好，不然這個私下也不好操作。
「是要商量一下。」蘇子央點頭，忽然話音一轉，盯著兩人問道：「你們兩個有……情況？」
沒想到蘇子央會問出來，兩人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蘇曉棠著急忙慌的小聲求饒：「別說別說……我們，我們還沒有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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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蘇子央一個鎖嘴的動作把嘴堵上，忽然又說：「還沒準備公開就注意點，能遇上我，也能遇上別人。」
「嗯，知道了。」蘇曉棠明白兩人剛才走太近了。
孟雲北也點頭，表示感謝，知道蘇子央也是為他們好，遇到別人肯定會傳的全村都知道，說三道四的人很多，心術不正的也很多，誰知道能編排出什麼話來。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蘇曉棠和孟雲北便先一步離開了，他們要再逛逛其他幾個供銷社，問問情況，摸清了底才好回去和大隊長商量解決辦法。
看著倆人走遠的背影，蘇子央努力回想了一下，她雖然記不住那本書里配給蘇曉棠的男主是誰，但絕對不是孟雲北，那現在這是偏離劇情了，還是女主的開胃小菜？
甩甩頭，不再糾結蘇曉棠的事，看了一下方向，抬腳就往縣城外走，她剛才問蘇曉棠了，作為混跡黑市的老主顧，自然清楚黑市在哪裡，這不就得到答案了。
紅峰縣城西南出去有片小村子，村子不遠處有片樹林，白天一般都在那裡，如果被紅袖章抓了，可能就要換地方，但最近這一年，那個地方沒被管過，可能也是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還是行找了個地方，喬裝打扮一下，換了個身份就前往了，這次她還是背了個筐，開始就是個空筐，等找到那個樹林，看到林子外晃悠的閒人時，才往筐里往了東西。
「買？還是賣？」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走過來，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蘇子央，手裡還把玩著一根樹枝。
「賣。」蘇子央低聲回答，不動聲色，指了指背上的筐：「賣點山裡的乾貨。」
「一角。」漢子伸出手。
蘇子央馬上把一角錢放上去，漢子側身讓開，她才急急的走進樹林，翻下一個小坡，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沒有找地方，背著筐先轉了一圈，大約有個二三十個賣貨的，買的人也差不多，但來來去去的挺多，看樣子人流量還不錯，這個黑市不算小。
在走到頭的地方，蘇子央看見有幾個人圍著一個攤著，都壓低了聲音在搞價看貨。
蘇子央準備往前邊沒有人的地方擺東西，沒想到扭頭正好看到被圍著的攤主。
正是毛山大隊的人，趙寡婦的兒子趙鐵根，他賣的東西正是蘑菇肉醬。
也許是她的眼神過於熱切，趙鐵根抬頭看向她，看是一個不認識的小伙子，看了一眼，就沒再理會，繼續低聲賣他的肉醬。
蘇子央腳步一頓，心裡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趙鐵根。
她看見他筐里還有不少瓶子，沒想到這個趙鐵根也學做了肉醬，而且這個人也不是傳說中的那樣懶，還挺勤快的，不想上工是在干別的事呀。
蘇子央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找了個相對隱蔽的樹蔭下，把筐放下，從裡面拿出用油紙包好的幾包幹貨，有香菇、木耳，還有一些曬乾的野山椒。
這都是少量的，大頭還是一袋子白面，放筐里沒拿出來。
她剛把東西擺好，就有個提著籃子的老太太湊過來，小聲問：「香菇咋賣？」
「一塊二一斤，都是今年新曬的，你看這品相。」蘇子央說著，拿起一小撮香菇給她看。
老太太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要半斤吧。」
「行。」
蘇子央麻利地稱好遞給她，收了錢。
剛送走老太太，又有個中年男人過來問木耳的價格，兩人討價還價了幾句，也買了一斤。
這邊生意剛開張，那邊趙鐵根的攤子前似乎起了點爭執，隱約聽到有人說「肉醬里肉太少」「不值這個價」。
蘇子央瞥了一眼，見趙鐵根臉漲得通紅，正跟一個精瘦的男人理論，周圍還站著幾個看熱鬧的。
她沒打算摻和，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貨，心裡卻在想毛山大隊有多少人是做了蘑菇肉醬拿出來賣的，應該不少，她有一次還看到秦春生的大哥背著大筐繞小路出村去了。
她應該想到的，現在的人不是不想干，是不能幹，集體工分制度把大家的手腳都捆住了，干多干少一個樣，誰還願意費力氣琢磨新法子？
偷偷摸摸做點小買賣，還得提心弔膽怕被當成資本主義尾巴割掉。
就像趙鐵根這樣，寧願頂著風險跑黑市，也不想在地里磨洋工，畢竟黑市上賣一天肉醬，說不定比在大隊干半個月掙的工分還實在。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一旦被抓住，不光東西要沒收，弄不好還得挨批鬥。
蘇子央蹲在樹蔭下，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黑市人群，心裡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沒有抓住。
「小子，你這白面怎麼賣？」一個夾著煙的男人過來，伸手抓了一點白面在手上問道。
蘇子央瞄了這人兩眼，這人穿著一件的確良襯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蘇子央心裡一動，這人不像是普通來買糧食的村民，倒像是個經常在黑市走動的「行家」。
「沒票八毛，有票六毛。」蘇子央說。
「七毛，我全包。」那人說。
蘇子央挑了挑眉，這價格壓得有點狠，市面上沒票的白面少說也得九毛一斤，她這個價格沒要高。
「不行。」蘇子央拒絕降價，她空間裡出來的本來就是好東西，這個價格就夠低了，不可能再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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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央寫的不那麼好，希望你們給出出主意，看能不能讓她更好一點，我可愛的女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