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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軍區文工團不服,比比誰更有氣質?

  夜幕降臨,軍區大禮堂里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春節,也為了歡迎新兵和探親家屬。

  邊防團特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軍民迎新聯歡會。

  大禮堂里座無虛席,黑壓壓地坐滿了穿著綠軍裝的戰士和軍屬們。

  在舞台正下方,最中間、也是視線最好的第一排家屬特座上。

  陸聞野和寧晚秋並肩而坐。

  陸聞野今晚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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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猶如一棵傲然挺拔的黑松,渾身上下散發著屬於高級軍官的鐵血與威嚴。

  而坐在他身旁的寧晚秋。

  雖然已經脫去了那件惹眼的駝色大衣,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高領毛衣和修身長褲。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高雅氣質。

  卻讓她在這滿場灰、綠交織的人群中,像是一隻高貴的白天鵝。

  分外吸睛。

  兩人坐在一起,一個鐵血冷峻,一個清冷絕美。

  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引得後排無數戰士和軍屬頻頻側目,低聲讚嘆。

  然而,這和諧、登對的一幕。

  看在舞台幕布後面,那些文工團女兵的眼裡,卻像是一根根刺,扎得她們眼睛生疼。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大紅綢緞演出服的文工團台柱子,白雪。

  白雪是邊防團里公認的團花。

  父親是軍區後勤部的副部長,家庭條件優渥。

  她仗著自己長得漂亮、能歌善舞,一直對冷酷威猛的陸聞野芳心暗許。

  甚至早就把自己當成了未來的團長夫人。

  可今天。

  寧晚秋在軍區大門口的那驚艷一亮相,不僅徹底粉碎了她「村姑」的幻想。

  更是把白雪那引以為傲的美貌和氣質,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番。

  白雪死死地咬著嘴唇,手裡的紅綢扇子都被她捏變形了。

  「哼!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在鄉下種地的泥腿子!」

  白雪的眼裡閃爍著濃濃的嫉妒和惡毒的光芒。

  她冷笑著對身邊幾個同樣滿臉酸意的女兵說道。

  「這種鄉下丫頭,估計連鋼琴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吧?」

  「等會兒,看我怎麼在全團戰士面前,扒下她那層洋氣的畫皮!」

  「讓她知道,咱們大院姑娘的才藝,才是真正的氣質!」

  聯歡會進行到一半,氣氛達到了高潮。

  台上白雪宛如一隻驕傲的紅孔雀,領舞了一曲難度頗高、極具民族特色的《紅色娘子軍》綢扇舞。

  她身段柔軟,舞姿優美,每一個動作都卡在節拍上。

  一曲舞罷。

  台下的戰士們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白雪滿面紅光地享受著這屬於她的高光時刻。

  她微微喘著氣,眼神卻越過前排鼓掌的眾人。

  直勾勾地、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落在了寧晚秋的臉上。

  只見她並沒有像其他女兵那樣,跳完舞就退下舞台。

  而是從旁邊的報幕員手裡,拿過了一個帶著長長電線的話筒。

  白雪臉上掛著一抹看似熱情、實則綠茶味十足的甜美笑容。

  她踩著舞鞋,一步步走下台階,徑直來到了寧晚秋的座位前。

  「寧同志,聽說你是從紅旗大隊那麼艱苦的地方來的知青。」

  白雪將話筒遞向寧晚秋,聲音通過大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這大半年來,你在鄉下插隊,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大傢伙都表演了才藝。」

  白雪故意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

  「不如,你也上台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讓大家樂呵樂呵?」

  「咱們也不挑,你就給大家唱個你們鄉下常唱的插秧歌,或者扭個東北大秧歌也行啊!」

  這話一出。

  原本喧鬧的大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和微妙。

  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

  白雪這哪裡是邀請寧晚秋表演節目?

  這分明是在當眾揭寧晚秋的短,故意用「插秧歌」、「大秧歌」這種鄉土氣息濃厚的詞。

  來貶低、羞辱寧晚秋下鄉知青的身份!

  企圖在全團戰士和軍屬面前,讓她這個陸團長的未婚妻出盡洋相!

  陸聞野那雙冷硬的黑眸,在瞬間。

  就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猛地射向了白雪。

  他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白雪同志!」

  陸聞野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他剛準備站起身,當眾訓斥這個不知死活、敢刁難他媳婦的女兵。

  突然。

  一隻白皙、柔軟,帶著淡淡藥草香氣的小手。

  輕輕地,按在了陸聞野那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陸聞野一愣,轉過頭。

  只見寧晚秋坐在位子上,那張清冷絕美的小臉上,沒有半點被羞辱的難堪或者憤怒。

  相反她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自信微笑。

  她輕輕地拍了拍陸聞野的手,示意他安心。

  這種跳樑小丑的挑釁,如果還需要男人出頭,那她寧晚秋也就白活這兩輩子了。

  寧晚秋從容地站起身,那一身清冷高貴的氣質。

  在瞬間將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白雪,壓製得黯淡無光。

  「既然白雪同志這麼熱情地邀請。」

  寧晚秋沒有接話筒,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四兩撥千斤的力量感。

  「那我要是推辭,倒是顯得我這個紅旗大隊的知青,不夠大氣了。」

  她微微一笑,眼神輕蔑地掃過白雪那張有些僵硬的臉。

  「插秧歌就不唱了,畢竟那是勞動時唱的。」

  「今天既然是迎新聯歡,我就給大家來點不一樣的。」

  寧晚秋緩步走向台上的一架舊手風琴。全場安靜下來,白雪等著看她出醜,然而,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