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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廢品站的老紀,竟然是個隱藏大佬

  刺耳、劇烈的咳嗽聲,像是一柄生鏽的鋸子。

  在死寂、陰暗的廢品站後院裡,一聲聲地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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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晚秋剛準備將幾本古籍收進空間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她尋聲望去。

  只見廢品站最深處,那一間幾乎快要倒塌、用破油皮紙糊著窗戶的小木屋門。

  「吱呀——」

  被從裡面,顫巍巍地推開了。

  一個身形佝僂、瘦骨嶙峋的老頭,扶著門框,劇烈地咳嗽著走了出來。

  老頭穿得極其破爛,身上那件黑乎乎的棉襖上,橫七豎八地打滿了各色補丁。

  他的頭髮全白了,亂蓬蓬的像是個雞窩。

  可是儘管他看起來如此落魄、悽慘。

  但寧晚秋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頭卻忍不住微微一震。

  老頭雖然身處污泥之中,可他的後背卻挺得筆直,像是一根寧折不彎的孤竹。

  那雙渾濁的雙眼裡。

  隱隱透著一股極深、極醇厚的書卷氣和無法抹去的清高風骨。

  「咳咳……咳咳!」

  老頭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顫抖著拿出一塊髒污的灰色破布,死死捂住嘴巴。

  等他把布拿開。

  寧晚秋那雙銳利的眼眸,在瞬間。

  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塊灰色破布上,一抹刺眼、黏稠的暗紅色血跡。

  他咳血了。

  寧晚秋眉頭微蹙,兩世為醫的本能,讓她開始無聲地打量起老頭的面容。

  面色慘白中透著一股病態的潮紅,呼吸淺而急促。

  胸腔高高隆起,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桶狀胸」特徵。

  「這是重度塵肺,合併了活動性肺結核。」

  寧晚秋在心裡默默地做出了診斷。

  這病放在七十年代,基本就是等死的絕症。

  老頭老紀止住了咳嗽,那雙防備心極強的眼睛。

  冷冰冰地、死死地盯著站在廢紙堆旁的寧晚秋。

  「你是誰?鬼鬼祟祟地在後院幹什麼?」

  他的聲音極其沙啞,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在這個年頭,像他這種被下放到廢品站改造的知識分子。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防備心自然強得驚人。

  寧晚秋神色淡然,她看著老頭窗台上,那個正冒著裊裊黑煙的小藥罐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苦澀的草藥味。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老先生,您別緊張,我只是來找幾本舊書。」

  寧晚秋往前走了兩步,指了指那個藥罐子。

  「不過,您藥罐里熬著的川貝、麥冬和玄參,雖然能滋陰潤肺。」

  「但您為了止咳,往裡加了超量半夏和款冬花,這可就大錯特錯了。」

  老紀的瞳孔,在瞬間。

  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寧晚秋,眼底滿是驚駭。

  這個看起來頂多十八九歲的年輕姑娘,竟然只憑著空氣里的藥味。

  就一滴不差地,報出了他自己偷偷給自己開的保命藥方!

  寧晚秋神色自若地繼續說道。

  「您的肺部,因為長年在粉塵環境裡勞作,已經留下了嚴重的纖維化疤痕。」

  「您的咳嗽,是身體本能地在排除塵埃。」

  「您用大量的半夏強行止咳,等同於把那些毒素和結核桿菌,死死地鎖在了肺葉里。」

  「您這方子,不是在治病,是在溫水煮青蛙,自尋死路。」

  老紀徹底被震驚了。

  他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紀儒賢,前京城中醫藥大學校長、名揚全國的中藥學泰斗。

  因為時代原因,被下放到這縣廢品站當看門老漢。

  他用盡了一生的醫學積澱,才給自己開了這副殘喘的藥方。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

  竟然在短短几句話里,把他的病因、藥理、甚至配方漏洞。

  剖析得體無完膚、一針見血!

  「你……你到底是誰?」老紀聲音顫抖著,防備散去,眼裡全是狂熱的震撼。

  寧晚秋沒有回答。

  她伸手進大衣口袋裡。

  提取了一瓶現代頂尖的、無副作用抗結核特效藥。

  以及一個裝滿了溫熱、清甜靈泉水的軍用水壺。

  寧晚秋走上前,將藥和水壺默默地遞到了老紀那雙顫抖的黑手裡。

  「這藥每天吃一顆,配上這壺溫水。」

  「這水能溫潤你的肺泡,幫你把積攢了多年的粉塵,慢慢咳出來。」

  老紀看著那白瓷般精細、他從未見過的白色藥片。

  又摸著手心裡軍用水壺傳來的、暖烘烘的滾燙溫度。

  在這刺骨的寒風裡,這溫度,直擊他的心房。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寧晚秋那雙清澈如水的黑眸。

  最終一咬牙,將藥片塞進嘴裡,咕咚一聲,喝下了一大口靈泉水。

  靈泉水一入喉。

  老紀整個人,在剎那間,徹底僵住了。

  一種無法言喻的、溫潤、清涼的奇異力量,從他的喉嚨,瞬間席捲了他那乾癟、火燒火燎的肺部。

  原本奇癢無比、恨不得把胸腔抓爛的痛楚,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胸口,竟然前所未有地,輕鬆、順暢了起來!

  老紀喝下靈泉水,感覺舒服極了。他深深地看著寧晚秋,指了指角落裡一疊蒙塵的泛黃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