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的衛生室里。
一縷陽光穿過乾淨整潔的玻璃窗，投在紅木寫字檯上。
婦女主任桂花嬸正急匆匆地推門進來，帶起了一陣冷風。
她連手上的雪花都沒來得及拍乾淨。
就一臉焦急、擔憂地對正在整理藥材的寧晚秋嚷嚷開了。
「晚秋啊！剛才大隊長讓我趕緊來跟你通個氣！」
「昨兒個向陽大隊的馬會計在後山偷摸打聽的事，大隊長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他們那幫人，這幾年淨跟咱們紅旗大隊使絆子。」
「大隊長擔心，他們這回肯定會想法子來偷咱們防凍膏的藥方子！」
桂花嬸揪著自己的大棉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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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防凍膏可是咱們全大隊明年吃肉的指望。」
「萬一真讓他們把藥方子給偷了去，那咱們可就白忙活了！」
寧晚秋聽完，手中的鐵鏟微微一頓。
她看著滿臉焦急的桂花嬸，不僅沒有半點驚慌。
反而噗嗤一聲，大方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靈動，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自信與從容。
「桂花嬸，您和大隊長，就把心穩穩噹噹地放在肚子裡吧。」
寧晚秋給桂花嬸倒了一杯溫熱的靈泉水，遞了過去。
「藥方子就在我寧晚秋的腦子裡記著。」
「他們就算把咱們作坊翻個底朝天，也只能偷走一堆沒用的樹皮爛草根。」
桂花嬸接過水杯，有些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晚秋，大娘知道你有本事。」
「可這熬製藥膏的時候，那麼多人都在旁邊看著，萬一有人被他們收買了去呢？」
「再說了，那些熬剩下的藥渣子，要是讓他們撿了去琢磨，不也容易泄露嗎？」
寧晚秋笑著搖了搖頭。
她轉過身，指了指桌上那些分好類的中藥材。
「桂花嬸，這中醫的配伍，講究的是『君臣佐使』，變化無窮。」
「我這防凍膏的配方，每一樣草藥的比例，都是經過嚴格、精密計算的。」
「多一克，少一分，藥效就天差地別。」
寧晚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智商碾壓的睿智光芒。
「而且，這熬製時的火候、下藥的先後順序，更是有極其嚴格的講究。」
「哪一樣先放，哪一樣後下，需要溫火慢燉還是武火急煎，差一分一毫，出來的就只能是廢渣。」
「他們就算把那些熬剩下的藥渣撿了去，也絕對還原不出原本的下藥順序和分子結構。」
「更別說，有些核心的藥劑……」
寧晚秋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那可是空間醫藥庫里才有的現代消炎成分。
沒有這核心成分，單憑那些草藥，藥效起碼縮水九成。
「不過，為了讓向陽大隊那幫貪心鬼吃個大啞巴虧。」
寧晚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像是個小惡魔般靈動的笑意。
「我昨天晚上，特意在大隊的藥材收集清單里，加上了三樣藥材。」
「野蒲公英、苦麥菜，還有野艾草。」
「這三樣藥材，在咱們後山漫山遍野都是，最容易收集。」
寧晚秋笑著聳了聳肩。
「這三樣藥，對治療凍瘡沒有半點用處。」
「但是，它們熬出來的藥汁，顏色漆黑，氣味辛辣、分外刺鼻。」
「我今天早上已經跟作坊里的婦女們交代過了，說這三樣是咱們的『獨家秘方』，熬藥的時候必須多加。」
寧晚秋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壞笑。
「向陽大隊要是真派人來偷秘方，或者買通誰去偷聽。」
「聽到的，肯定都是這三樣藥材。」
「等他們興高采烈地用自己珍貴的豬油，費盡心機熬出那一鍋黏糊糊、散發著惡臭的黑泥巴時。」
「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抹在臉上！」
桂花嬸聽完，整個人愣了半晌。
隨即。
「哈哈哈哈！」
桂花嬸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大笑，樂得直拍桌子。
「晚秋啊！你這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也太損……不對，是太聰明了！」
「我一想到向陽大隊那幫人，用大油熬出一鍋臭泥巴的樣子，我這心裡就痛快得直哼小曲！」
大隊部的兩個村幹部徹底吃了定心丸。
防盜工作搞定。
寧晚秋看著寫字檯上擺放著的，整整齊齊的五十個玻璃小藥瓶。
這些小藥瓶全都被清洗得乾乾淨淨，用靈泉水高溫消毒過。
裡面，已經裝滿了呈現出瑩潤淡黃色、散發著清香的紅旗防凍膏。
這是紅旗大隊副業作坊生產出來的，第一批精裝防凍膏。
寧晚秋小心翼翼地把這些藥瓶放進自己的小木箱裡，蓋上蓋子。
防盜工作搞定，寧晚秋帶著做好的第一批精裝防凍膏，坐上了去縣城的牛車，準備去供銷社開拓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