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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甩出曖昧信,當眾揭穿這對狗男女

  大院空地上。

  大媽們的鬨笑聲此起彼伏,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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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地甩在陸文杰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陸文杰急得腦門上全是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木訥寡言的寧晚秋。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牙尖嘴利,算帳算得一分不差。

  就在他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筒子樓的大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而細碎的腳步聲。

  「小妹!你快別鬧了!」

  「文杰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這麼作踐他的真心呢?」

  寧晚楚紅著眼眶,一路小跑著擠進了人群。

  她臉上還帶著昨晚被打過留下的紅腫。

  此刻卻咬著下唇,做出一副深明大義、委屈求全的模樣。

  一看到寧晚楚,陸文杰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急忙推了推眼鏡,快步迎了上去,聲音里滿是痛心。

  「楚楚,你身體不好,怎麼也下樓來了?」

  「你看看晚秋,她為了不下鄉,竟然在大街上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這三年對她的好,全都餵了狗了!」

  陸文杰挺直了脊樑,瞬間又裝出一副深受傷害的受害者模樣。

  周圍的大媽們看著這倆人。

  一個虛弱清純,一個深情款款。

  倒還真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動了惻隱之心。

  寧晚秋看著並肩站立的這一對狗男女。

  她不僅沒有生氣,眼底反而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她等了整整一個晚上,等的就是這一刻。

  「真心?」

  寧晚秋慢條斯理地把帳本揣進兜里。

  接著,她把手伸進了大衣內側的口袋。

  「陸文杰,大姐,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

  「那我今天,就給街坊鄰居們,看幾樣真正的好東西。」

  寧知楚的心頭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

  寧晚秋的手緩緩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她的指縫間,夾著一沓用藍墨水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

  那些信紙上,沒有貼郵票,邊緣有些毛糙。

  正是寧知楚藏在衣櫃最底層紅木盒子裡的秘密。

  寧知楚只看了一眼那熟悉的信紙。

  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當場癱倒在地上。

  「那……那是我的……」

  寧知楚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尖叫著想要衝上來搶奪。

  寧晚秋輕巧地往後退了一步,將信紙高高舉起。

  「大姐,你急什麼?」

  「你昨天不是還勸我,說兩姐妹血濃於水,你絕對不會騙我嗎?」

  「那咱們今天,就讓街坊鄰居們聽聽,你和我的好未婚夫,私底下是怎麼血濃於水的!」

  圍觀的大媽們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喲,這是寫了啥信啊?楚楚急成這樣。」

  「小寧,快讀讀!讓大傢伙聽聽!」

  陸文杰看著那疊信紙,老臉瞬間白了。

  他雖然不確定裡面寫了什麼,但他知道。

  自己平時沒少給寧知楚寫些摟摟抱抱的情詩。

  寧晚秋沒有猶豫,直接展開了最上面的一封。

  她清了清嗓子,用極大、極清亮的聲音,當眾大聲讀了出來。

  「楚楚,我的心肝。」

  「今天在電影院後巷,你的腰真軟,親得我到現在還心神蕩漾。」

  「你放心,我已經跟家裡說好了。」

  「等寧晚秋那個蠢貨替你下了鄉,我馬上就找個藉口跟她退婚。」

  「那個土包子,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寧晚秋讀得字正腔圓,甚至還帶上了幾分陸文杰平日裡自詡風流的腔調。

  大院空地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轟!」的一聲。

  圍觀的人群瞬間像炸開了鍋的沸水,徹底沸騰了。

  「老天爺啊!大姨子勾引親妹夫啊!」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連腰真軟這種話都寫得出來!」

  「還說親妹妹是蠢貨、土包子?這陸家的小伙子心腸太黑了!」

  大媽們的唾沫星子,像雨點一樣朝著陸文杰和寧知楚砸了過去。

  寧知楚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重疊。

  她死死地捂著紅腫的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文杰更是雙腿打顫,連金絲眼鏡都嚇得滑到了鼻樑上。

  他白淨的臉,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白得像一張紙。

  「不……這不是我寫的!這是你偽造的!」

  陸文杰揮舞著雙手,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寧晚秋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他的狡辯。

  她慢條斯理地抽出第二封信,繼續大聲朗讀。

  「傑哥,人家昨天拿到下鄉報名表,心都要碎了。」

  「你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千萬不能讓我去東北那受苦的地方。」

  「只要你能讓那個賤丫頭代替我去,等她走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這封信,是寧知楚的筆跡。

  每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寧知楚自己的臉上。

  這下,連李桂花都聽傻了。

  她懷裡還死死地抱著那兩瓶糖水罐頭。

  此刻卻目瞪口呆地看著寧知楚,老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她一向引以為傲、大方賢惠的大女兒。

  背地裡竟然干出這種不要臉的勾當。

  「楚楚,這……這真的是你寫的?」

  李桂花顫抖著問。

  寧知楚根本無法回答,她只是捂著臉,嚶嚶地哭泣。

  哭聲里沒有了往日的白蓮花委屈,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陸文杰看著周圍人那鄙夷、唾棄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在鋼鐵廠的前途,在這一刻徹底毀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兇狠和決絕。

  突然,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猛地張開雙手,朝著寧晚秋撲了過去,想要強行奪走那些信紙。

  寧晚秋卻防著他這一手呢。

  她腳下一步輕移,身體像游魚一樣滑了過去。

  陸文杰撲了個空,收不住腳,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就在大院裡一片混亂,大媽們準備上前教訓這個負心漢時。

  此時,原本安靜的寧家大樓里,突然傳來一聲高分貝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