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跑,把你的金屬收回去。」
你盯著牢牢束縛著手腳的金屬絲帶,冷著臉讓他給你解開。
梅洛點了點唇角。
「不行呢,小蓁比泥鰍還滑手,太會跑了,哥哥不相信你。」
「……別對我用噁心比喻。」
「哈哈,你生氣了。」梅洛打量著你的臉色,眼睛微微眯起,「真少見,是因為在外邊的緣故嗎,情緒更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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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偏過臉,不想看到他。
梅洛現在心情好的很,前幾日的不悅一掃而空,連帶著跟在他身旁的下屬都輕鬆了不少。
「你這次跑出來,媽媽她擔心地每天都要問你。還有你身邊的女僕,好像是叫小秋的,她快要死了。」
小秋?金序秋?她快要死了?!
你們對她做啥了。
看到你疑惑震驚的眼神,梅洛好心地解釋道:「是戒斷反應,小蓁應該不知道吧。」
什麼戒斷反應。
「那不是吸毒成癮強行戒毒才會有的…」
你喃喃自語,想到了什麼,止住了話語。
「沒錯哦,就是你想的那樣,對於她來說你就是類似於煙毒一樣的存在。」
「……」
太變態了!
怎麼能把人洗腦成這樣。
每次你覺得家裡下限太低的時候,總有更拉低下限的事情被你知道。
漆黑油亮的銀色汽車在機場停下,你被梅洛像抱小孩,抱上飛機。
「都說了我不會跑,放我下來。」
雖然沒人敢看你,但這樣大庭廣眾下被梅洛像抓小雞一樣抓上飛機,你還是漲紅了臉頰,拼命的咕蛹,試圖逃離魔爪。
「好了,別撒嬌。」
撒什麼玩意。
你詫異地抬眼望著他,不是,梅洛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你都快化身一條倔強固執的魚了,他居然覺得你是在撒嬌?
梅洛抱著安靜下來的妹妹,心想,小蓁出去這麼久,果然一見到他就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黏著他,所以剛才的一系列舉動,實際上都是在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吧。
沒關係哦,作為哥哥,我不介意你的小心機。
我會永遠注視著你。
永遠…
……
飛機起飛後,梅洛鬆開了你身上的金屬絲帶。
這人也太謹慎了,一定要等到起飛了才把你鬆開,他也不想想,整個飛機都是一個大鐵盒子。
你要是和他在飛機里躲貓貓,不出兩秒就能被精準捕捉。
敵人地盤優勢太強,鬧起來只會吃力不討好,你才不會做那麼愚蠢的事情。
被鬆綁後,你活動了一下手腕,上下掃量一圈,坐在你們前後排的,基本上都是梅洛的人。
爸爸居然沒有派人出來跟著梅洛。
他的人呢,去幹什麼了。
「爸爸呢,他沒有跟著你嗎?」
梅洛雙手交叉,姿勢放鬆,雙腿交疊坐在柔軟的飛機座椅上,陽光襯得他的一頭金髮愈發的明亮,隱隱帶著父親的影子。
「你由我接管,父親當然不會跟著。」
嘖,怎麼派梅洛過來,像是阿雷克斯專門給你的下馬威,明知道你害怕誰來,偏偏讓你最害怕的人全權上手。
你無語地撇了撇嘴巴,拿過毯子蓋在身上。
「我要睡覺了,沒事別打擾我。」
隨即在梅洛的視線中,你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抽離。
「累死了。」
遠程控制分身動作,達到不讓梅洛懷疑的程度,實在是太耗費心力。
不過總比你被抓回家接受折騰的強多了,你也沒打算能隱瞞太久,分身終究是分身,如果不實時上線控制它,按照梅洛的敏銳程度遲早會露餡。
你得節省時間。
快速給自己的臉做了偽裝,頭髮剪短,抓的炸毛一些,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個男孩。
打車抵達與水島·黑爾約定的畫廊。
大概三天前吧,你還在克拉姆家裡租房住的時候,秘密聯繫上了這位黑爾家的大小姐,聲稱有一些有趣的東西想和她做交易。
今天就是你們見面的日子,你踩著銀灰漸變的運動鞋,拎著裝著文件的黑包,跨進畫廊的玻璃門。
掠過白色牆壁上掛著的油畫,你的視線最後定格在背對著你,站在一幅巨大的青年男人畫像前的黑裙女人身上。
畫像中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輕,畫師精準地捕捉到他眼尾的笑意。
使整張畫呈現出溫柔明朗的氛圍。
黑裙女人聽到你故意沒有隱藏的腳步聲,轉過身,姣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愕然。
小孩?
她的詫異轉瞬即逝,唇角揚起親切的微笑,略帶磁性的溫柔嗓音在空曠的畫廊里響起。
「小朋友,你是和家人走散了嗎。」
「我是和你打電話的那個人。」
水島·黑爾停頓了幾秒,看你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審視,一個跟她腰差不多高的孩子,過來和她做利益交換,水島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謬。
「抱歉,我還是第一次和你這麼大的小朋友做交易,有點驚訝。」
你單手插著兜,把黑包扔到女人腳邊。
「東西都在這裡,我的要求有兩點,其一你們家老爺子一次無條件治療,其二一個正常安全的身份證明。」
水島撿起地上黑包,從裡邊抽出香館的機密文件,她翻開驗貨。
居然是真的。
這孩子什麼來頭。
前幾天香館大老闆被暗殺,是不是和這個孩子有關。
他背後是哪個組織?紅館、藍館還是塞佩特家,為什麼選中我,把這些東西給家裡的那個蠢貨,他們能換到的利益不是更多嗎。
水島暗自猜測著他的身份,合上文件,打量著眼前的男孩。
「東西沒問題,只是為什麼要給我呢。」
因為當時打了你們家其他人的電話,只有你接了。
當然這種現實的理由不能放在明面上說,你扯了一個能夸對方有水平,還能夸自己的藉口。
「直覺,你在你們家算是眼睛還沒瞎的,東西給聰明人,比給笨蛋有價值。」
水島聞言愣了一下,她微微低頭,笑了,半晌後又搖晃著抬起。
「你好坦誠,方便告訴我怎麼稱呼你嗎。」
「珈琉。」
她默念著這個名字,試圖在自己認識的家族裡匹配上名字,你報的假名,她註定要失敗而歸。
「你的兩個條件,第二個暫且不談,第一個我沒有辦法為你完全保證,既然你知道我曾祖父的能力,就應該明白他的身體狀況,他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
水島的話點到為止,你直視著她的眼睛。
「第一個條件最重要,拿了東西要辦事,我有能力搞到你需要的,當然也有能力把它從你手裡拿走。」
「小朋友,我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水島笑的腰肢微微彎曲,「我的意思是說他快要不行了,如果你不儘快兌換,可能再過幾年,它們就變成毫不值錢的廢紙。」
啊?不是,這種家族機密直接說給你一個外人聽?
真的合適嗎,是你能聽的嗎。
你木著臉,冷眼看她。
「為什麼告訴我。」
水島拎著裝滿戰利品的黑包,像一隻即將踏入戰場的黑寡婦,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散發著銀白的光暈。
「你對我坦誠,我當然也要對你坦白,交易才公平。」
她居然意外的有底線。
水島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問道:「畫廊附近有家咖啡館,要不要喝一杯。」
你沒有拒絕,跟著去了。
水島點了一杯拿鐵,扭頭問你想喝什麼。
你盯著菜單,指著第一行。
「這個。」
她看了一眼,和店員說。
「再來一杯生椰拿鐵。」
又讓店員加了幾個甜點。
你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桌子對面的椅子正好側對著窗戶,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樣子很是淑女。
禮儀和體態都很好,看來你受過良好的教育,出身富裕。
水島分析著你的家庭背景。
「珈琉·黑爾。」她攪動著咖啡,「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
「不怎麼樣。」
她什麼意思,讓她給你搞個假身份,她直接把你搞她家去掛名。
「不是很好嗎,我們家雖然落魄了,但是從外邊看,好歹還是個大架子,平常拿出嚇唬一些不知情的人,應該蠻好用的。」
「萬一不是我用呢。」
你反問到,水島右手手背墊在下巴處,背脊挺立,一派的優雅端莊。
「我有過孩子,孩子的心理我多少能猜到一些。你拿著東西來找我辦假身份,無非是不想被人找到,你是在離家出走。」
她猜對了。
你吃了一口蛋糕。
「嗯。」
水島輕聲嘆道:「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會這麼頑皮。」
她的話音落下,你注意到她的降口角肌輕輕牽拉,兩側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下撇,是一種不受控,真實的悲傷。
「密斯提貢很危險,如果你一定要離家出走,我建議你去安全的國家。」
面對著水島的好心,你選擇岔開話題。
「謝謝你。」你叉起小餅乾,「我有要做的事情,你們家有你曾祖父在,不知道你有沒有和蘇里約接觸過。」
「接觸過,你要找他?」
「昂,我對他的能力感興趣。」
水島一把捂住了你的嘴。
「噓,別說。」
你嚼著餅乾,不明白她在忌諱什麼,水島壓低聲音。
「你為什麼要找他,你和他有仇。」
「沒有,和他有仇的應該都被他殺了吧。」
「你也知道。」水島語氣里滿是對膽大熊孩子的無語,「他們家的人可不好相處,我奉勸你最好別去主動招惹他們。」
你點點頭,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三大黑幫真的沒有塞佩特家在裡頭出力嗎。」
水島被咖啡嗆到咳嗽,拉著你離開了咖啡館,回到她的豪車上。
「咖啡店裡人來人往,這種事你也敢當眾問。」
「抱歉,我考慮不周,所以到底有沒有。」
「有。」
你得到了答案,心滿意足。
水島緩了一會,問道:「你住在哪裡?」
「XX酒店。」
她轉頭看著你,「你拿著那麼重要的東西在密斯提貢住酒店,不怕被偷嗎。」
「誰會閒的沒事幹專門來偷幾張紙。」
她被你清奇的腦迴路折服了。
「好吧,一周後我會讓秘書把東西送你現在的酒店。」
「太慢了,兩天。」
「兩天流程走不完。」
「那就三天。」
水島欲言又止,這孩子不是瓦諾人吧,但凡熟悉瓦諾政府工作效率的都不會說出三天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