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你得到能力,便經常借著各種理由偷偷跑出來,來到離主宅最遠北端的一小片沙灘空地游到艾露絲島,為跑路積攢經驗。
夜半時分,你又一次從臥室里離開,烏撒的監控系統能覆蓋住整個主島,但是你可以用能力規避,跑到其他島上。
將身體外層覆蓋住一層水膜,身形拔高,穿上家裡傭人的衣服。
你現在還沒有達到吹毛求疵的精細化控制的水平,製作出的水膜很是粗糙,沒有臉和五官。
但是只要不讓烏撒拍到正臉,它多半不會察覺出端倪。
你從小門溜出去,跳進水裡,從主島最北端跑到艾露絲島。
如果不是你現在的能力不足以支持你從海岸一路跑到大陸,容易半路淹死,你早就趁著家裡不備跑了。
尚算短小的手掌觸碰到海面,晶瑩剔透的藍色光點自海底飛出去。
海水像是有什麼超自然的力量,變成了一個超大號的橡皮泥,揉捏把玩。
輕輕一推,平緩的海面上撲騰起數米高的巨浪。抬手劈開,巨浪從兩側分開,砸出沉悶而令人心驚的聲浪。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夜晚的海水總是冰冷無情的吞噬著任何無法在海中生存的生物,寬闊而仁慈。
風起波瀾,海面翻卷,你的身影踏足於海浪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腥鹹的濕氣,周圍籠罩著一層似霧非霧的輕薄羽衣,宛如扶搖而上九重天的鯤鵬。
海洋擁有了靈魂,銀月之下,屬於海洋的神女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狂嘯的海浪以一種超越重力定律的方式,自下而上伸展鋪開,方圓百公里內,天空被一層透明的水膜籠罩了。
在海洋中生活了一輩子的磷蝦游魚,從未想到有朝一日,能成群結隊的遨遊在天空中,被站在陸地上的生物觀看它們恣意的遊蕩。
浪花珠珠墜落,化作動能極快的水彈,輕輕一滴足以穿透堅硬的頑石。
艾露絲島西側的礁石群,被水珠穿透出星星點點的孔洞。有些深的可以穿透礁石,有些在上邊留下了深約一寸的洞穿孔洞,不敢想如果它們砸在人的身上,會不會一穿一個血窟窿。
你的攻擊靈感來自於前世的武俠小說,天女散花。以後梅洛再敢惹你,你就拿這個打死他。
邪惡的念頭剛剛升起,從岸邊的沙灘下憑空鑽出數條金屬絲帶,將你猝不及防地捆的結結實實。
梅洛從艾露絲島未開發的密林中走出,月光照在他瓷白的面容上,映的他越發的冷郁。
你被金屬絲帶強行拉到他身邊。
「小蓁的能力果然很厲害。」
我靠!他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
梅洛誇讚完,望著你,唇齒開合。
「你沒有全部告訴父親,造水是你能力的一部分。我想你更厲害的能力是控制水,海洋也是水的一部分,簡而言之你可以控制海水。」
梅洛露出一抹可怖扭曲的微笑,他抬手撫摸你的臉頰,用溫柔到近乎不可聞的語調稱讚你。
「好孩子,非常棒的能力。但是為什麼要欺騙哥哥,你隱瞞這些,想做什麼呢。」
「該不會想離開哥哥吧,那也太讓人傷心了。來告訴哥哥,你不會這麼做的,對不對,小蓁。」
你掙扎了半天,氣的罵人。
「你有病吧,我想幹什麼和你有關係嗎,鬆開我!」
「當然有關係,你可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最愛的妹妹,當然要聽哥哥的話。至於你說的有病什麼的,每個月的身體檢查報告,都顯示我很健康哦,謝謝你的關心。」
你聽麻了。
大哥,我是在罵你啊!
你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弱氣道:「沒有要關心你的意思。」
梅洛張開雙臂將你牢牢地抱在懷中,撫摸著你的頭髮,五指分開,從頭頂一路順到你的後腦勺。
氣息幽暗,唇角的笑像是冰箱裡的白熾燈,看著光輝萬丈,實則冷的要死。
「你還是那麼喜歡和哥哥鬧彆扭。」梅洛低頭抵著你的額頭,「不過沒關係,我願意包容你。」
「……」
你忍無可忍,迎面給他一個頭錘。
「有病吧!現在鬆開我。」
話音剛落,梅洛的身體僵硬著鬆開你。你立即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帶著得逞的笑意。
「你猜對了,我的能力是控制水,更準確的來說是控制水分子。」
梅洛雖然四肢無法動彈,但你沒有控制住他的喉嚨,他的嗓子裡蹦出赫赫的笑聲,怪異中帶著非人的音感。
「小蓁,你太棒了。」
怎麼感覺還不如讓他別說話。
「我討厭你,你總是自以為是地講一些愛我的話,還有爸爸媽媽也是,比起愛我更像是滿足你們的容器。」
你面色冷靜,小小的身體裡藏了八百斤反骨。
「既然你在這,爸爸他應該也發現了吧,還躲著幹什麼。」
「小蓁。」
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他們居然都來了。
你心裡的壓力倍增。
「寶貝,來媽媽這裡。」河若鳶對著你張開懷抱,「讓我抱抱你。」
你掠過母親的懷抱,衡量著戰力。
憑剛覺醒沒多久的能力根本打不過家裡其他人,連梅洛也是在對你沒有防備的時候,才被你偷襲得手的。
硬跑肯定是不行的,迎著他們的目光,你往前踏了一步,打感情牌。
「媽媽,我很愛你們,爸爸常說只有家人才是最親近的。以前的我也是這樣想的,直到我看到了一些來自未來的畫面。」
你扭頭看向梅洛,對著他做出泫然欲泣的倔強姿態:「哥哥,未來的你會殺了我。」
此乃謊言。
但是能夠讓他們短暫的恍惚幾秒,梅洛果然愣住了,無人知道他在聽到你的話後,愣住的那一瞬間在想什麼。
那幾秒就是你能飛速離開這裡的關鍵節點,身後隱約能聽到整個主島的一級戒備警報。
你跳進海里,迅速脫掉身上衣服,避開掃到海里的監測熱感信號儀器。
全身水化,變成一堆浪花融入海洋。
順著洋流的動能,從索斯特家裡靠近大洋中心的海島,耗費漫長的日日夜夜,與魚群結伴,風餐露宿,茹毛飲血。
飄了一個月,終於在踏足到一片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