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他高興多久,沈青雲開口:「夫子,你說的對,我們的路還很遠,所以我們決定先走幾步看看。」
說著幾個人各自拿起各自的書,認真地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徐夫子才反應過來,這哪裡是想通了,態度分明跟之前一樣。
不過看到認真看書的五個人,徐夫子一瞬間想通了,有些事不用他操心,有些事命運如此躲都躲不掉。
沈青雲幾人又開始了往日的生活,待在家裡不出門,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銀樓夥計回去之後便把他打聽到的事情同掌柜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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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想呀,五個秀才,誰家能一下子出五個秀才?這得多大的福氣?還有秀才怎麼能信口胡說,這事一定是真的。」
見掌柜不說話,夥計再接再厲:「身有功名,家裡不缺銀兩,人家嫌麻煩推辭,這不恰恰表明,他的送子觀音像有用嗎?」
掌柜:「說了這麼多,就算是真的,人家不送不也沒用。」
夥計一看掌柜這是心動了,「掌柜的,要不我去試試?」
「行,如果事情真辦妥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夥計高興地應下來。
哪曾想這麼在高家門前守了幾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天夥計照樣守在高家門前,沒有多久便看到六輛馬車駛了過來。
不但高家大門,連同兩側的大門全部打開。
許多人來來回回忙忙碌碌的往馬車上搬東西。
夥計看到這個情況,心中一急走上前,來到一個馬夫面前:「這是在幹什麼?難道是要遠行?」
馬夫覺得這個事情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是主家要回家鄉。」
夥計一聽這可不得了,人要是回老家了,他上哪裡去找人畫送子觀音像。
說話間所有的東西安置完畢,鏢師也在此時走了過來。
沈青雲一行人這才從宅子裡面走出來。
夥計一見沈青雲,不管不顧地跑到沈青雲面前:「秀才老爺,你可還記得我,我是銀樓的夥計。」
沈青雲當然記得,就是因為記得,見到他找到這裡,就知道這是還沒死心。
「我真的不會,想要孩子,可以去找大夫。」
說完便要繞過夥計上馬車。
夥計一看,二話不說抱住沈青雲的腰,帶著哭腔:「秀才老爺,你就行行好吧,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沒辦法回銀樓了,我一家子人還等著我的工錢養活呢。」
沈青雲懵了,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這麼對待過他,這不是他的招數嗎?
徐夫子在一旁看得十分過癮,好小子終於有人這麼對你了,也讓你體驗一下他當初的感受。
沈青雲被抱住,其他人當然不能袖手旁觀,高一鳴一把抓住夥計的腰帶往外拉。
誰知那夥計抱的死緊,抱著沈青雲向後退去。
這時候雇來的鏢師一看事情好像不太對,這不是主家在敘舊。
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起,主家人的安全便在他們的保護範圍內。
兩個鏢師立馬走上前,一個抓起夥計後背上的衣服,一個雙手輕捏了一下夥計的胳膊。
只見夥計嗷了一聲,撒開雙手,就這麼被鏢師拎了起來,「請問要如何處置?」
問的是正在看熱鬧的高父,高父見熱鬧被打斷,只好隨意說道:「扔遠一點就行。」
那鏢師拎著夥計向遠處走去。
徒留站在一旁手裡拎著一條腰帶的高一鳴。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夥計的褲子在半空中滑落。
恰巧的沈青雲家隔壁的院子門打開,那日的老婦人出現在門口,一出門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笑出聲來:「這是在幹什麼?別說這人的屁股還挺白。」
高父乾咳一聲,佯裝呵斥道:「還不快把腰帶給人還回去!」
高一鳴這才反應過來,向那夥計跑去。
夥計被鏢師扔到在遠處,滿臉羞憤的雙手摟著褲子。
高一鳴呵呵一笑,將腰帶遞到他面前,「那個你的腰帶。」
夥計憤恨的接過腰帶,「怎麼可以地這樣!」
剛剛在沈青雲面前是假哭,這回他真地想哭了,眾目睽睽之下沒穿褲子被人拎了這麼遠的距離。
他活到現在都沒有這麼丟人過。
高一鳴聞言有點愧疚,到底是因為他拽掉地腰帶,「那個,你不用再找過來了,青雲他不會畫的。」
夥計不死心地問:「為什麼不畫?不是很靈嗎?有人請還不好嗎?不會虧了他的。」
高一鳴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麼,他也不清楚,不過他爹說過可能其中有什麼講究,使得青雲不能隨意出手。
「總之,你死心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另一邊,沈家隔壁的老婦見到他們一行人,想到那夥計的話,直接湊到這一行人面前:「聽說你們會畫觀音,很靈?能不能幫我畫一份?我給銀子。」
沈青雲睜著大眼睛天真無邪地問:「奶奶,你看我這個歲數,像是會畫畫的嗎?要不我給你畫一個?到時候可不退銀子。」
這句不退銀子直接打消了了老夫人的念頭,這還沒畫呢,就提不退銀子的事,明顯是糊弄人的。
不行不行太不靠譜了,「那啥,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忙。」
望著老夫人離開的身影,沈青雲笑著調侃道:「走的真快,這老人家身體還挺好,腿腳真利索。」
沈青雲覺得,總算將這個事情解決了,他可不想在府城打出這個名聲。
府城不比鎮子上,人員相對純樸簡單。
有高父和夫子在,能幫他擋住很多人。
一旦在府城傳出這樣的名聲,他們在府城毫無根基,想也知道一定會有很多麻煩。
那時候他不用讀書了,天天畫財神像,觀音像便可以了。
想到那種日子,沈青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一路順行,沈青雲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鎮子上。
到了鎮子,幾家人才分開。
劉啟跟隨徐夫子回到私塾,剩下的各回各家。
徐修遠回到家中,第一時間便把他買的東西交到他娘那裡。
江氏看到東西,驚訝地詢問:「哪裡來的銀子?」
徐修遠:「我府試案首,得到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