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知縣不同,縣裡的考棚出現問題,知縣直接不建考棚,影響不大。
知府卻不能這麼幹,因為除了府試,院試也要在府城裡考。
考院必須要重新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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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雲看著眼前這個嶄新的考樓,現在已經不能叫考樓了,因為沒有第二層,只有一層。
走進一間房,除了桌椅就是牆。
看來知府大人也是一個務實的官員。
找好位置坐下,靜等府試開始。
怎麼說也是參加過三場考試的人,現在的沈青雲心態穩如老狗。
考不中,打不了來年再戰,多戰幾回,知縣,知府他都能混個臉熟,這也算是結識人脈。
抬頭看看屋頂,新建的,應該沒有坍塌的可能。
這回可以安心考試。
府試悄然進行著,考場內時不時傳來士兵呵斥的聲音。
卻沒有被押走,感覺這次府試比上一次寬鬆了很多。
如果沒有那道時不時總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就更完美了。
他真的想回頭看看到底是誰不好好考試,沒事瞎看什麼。
哪怕是把他的身體盯穿,他的後背上的也不會出現文章。
很快沈青雲便知道這個視線來自於哪裡,桌子旁出現一道身影,餘光一看, 石青色官袍,知府大人現身於此。
沈青雲只當看不見,淡定答題,誰知這知府站在他桌子旁不走了。
這讓沈青雲十分惱火,哪怕他心態再好,有這麼玩意在身旁也很鬧心。
他忍了又忍,這知府大人就像釘在那裡一樣,一點要走開的意思都沒有。
沈青雲明顯感覺到,周邊的考生呼吸都變了許多,可見其殺傷力還是巨大的。
「啊!我的卷子!」
沈青雲身後傳來一聲輕呼聲,沈青雲不能回頭看什麼情況。
單憑聲音便能知道一些過程。
身後的考生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卷子上出現一個墨點子,同時也宣告著他此次府試宣告結束。
士兵的腳步聲,凳子移動的聲音讓沈青雲知道,身後那人成功被士兵帶走。
然而哪怕發生這樣的事情,知府大人站在他旁邊還是沒有移動。
沈青雲心想,站著吧最好將他周圍的人全震懾住,出點什麼錯,然後帶走,這樣他也少一些競爭對手。
也許是見沈青雲淡定答卷,也許是看到沈青雲答出來的文章,了解了他的水平,知府終於抬步走開。
這讓沈青雲悄悄鬆了一口氣,穩下心神答題,全身心地投入忽略了周邊一切的情況,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桌邊站著熟悉的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知府大人在離開他這裡之後,將高一鳴三人挨個照顧了個遍,可見那萬民傘的威力有多大,哪怕是過去一年,知府依然清晰記得他們的樣貌。
不過結果讓他有些失望,一圈下來,除了有一人讓他略微驚艷小小年紀就有此文采以外,其他人學識著實不算出彩,哪怕他府試過了,院試想要過需要靠幾分運氣。
閒來無事,知府大人又走到沈青雲的身邊,這個人他印象最為深刻,膽大妄為,能屈能伸,隨即應變,這些在一個小少年身上體現著實難得,是個當官的的好苗子,只是還是有些心急了,如若再過幾年來科考,他敢保證必定會考中。
知府在想什麼,沈青雲不知道,他現在唯一的想法便是,他想要上廁所。
考試要一天的時間,哪怕再不喝水,也擋不住生理需求,因此科考時,考場配備,除了桌椅以外,還有便是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尿壺。
意思便是,只要不離開座位,便不會影響考試,好在他是在北方,哪怕是牆體窗子在,冷風一吹,考場裡面的味道也會消散不少。
無法想像南方的考生是在什麼樣的環境進行科考的。
這種情況,考生們也不會計較什麼體面,長衫一撩就地解決,不過大部分人還是能不使用就不使用,以防萬一。
沈青雲此時尷尬就尷尬在,他忍不住了,總不能當著知府面前放水。
短短的時間,沈青雲臉上浮現出薄汗。
不行了,忍不住了,沈青雲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用力,悄無聲息放了一悶聲屁。
隨後神色正常的研墨,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抬手掩鼻,抬頭看了前面的考生一眼,微微搖頭。
剩下的就是等,等知府大人離開。
結果沒有讓他失望,知府身形一頓,抬步離開。
沈青雲二話不說,抄起尿壺,掩埋在長衫下,頓時一身舒爽。
他這個屁還是有威力的,至少知府再也沒有回到他的身邊。
沈青雲心中遺憾萬分,他還想著知府大人再過來,他再好好招待一下呢。
這邊剛剛吐槽完知府,他突然發現前面的考生好像有點不對勁。
沒等他仔細觀察,就見那考生在脫鞋子,脫完鞋子脫襪子。
沈青雲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見那考生,悄悄抬起屁股,雙手伸到屁股下。
有長衫擋著沈青雲看不到動作,只是想也知道這貨要幹什麼,沈青雲腦海中一萬匹草泥馬飛馳而過。
他二話不說,撩起自己的衣擺,撕下一塊布條,不理走過來的士兵,當場系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要不是在考場,他真想一腳將面前這貨踢出去。
他剛剛把知府大人熏走,這會兒變成了自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現世報?
士兵一見沈青雲的舉動目光掃向他前面的考生,也許是因為士兵到來,那考生過於緊張。
「噗!」的一聲巨響。
沈青雲仿佛看到了那考生長衫衣擺微微晃動。
尼瑪,這士兵還不如不過來呢。
雖然有聲音,只是士兵沒有說什麼,抬步離開,只不過那步伐貌似快了幾分。
沈青雲苦中作樂的暗罵:「這個時候怎麼不喊禁止出聲!」跑得比兔子還快。
也許是身體通暢,士兵離開,前面那位速度變快了很多,悄無聲息的收回雙手,不一會兒他腳邊便出現了一個打著結的襪子。
前方那位仁兄的舉動,效果是顯著的,至少接下來的時間,無論是知府還是士兵都沒有到他們這裡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