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的手不被掰開,身體徹底沒有了支撐,本能地手肘抵了下去。
「啊!」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沈青雲忍不住抬手捂住靠近高一鳴一側的耳朵。
手肘的攻擊力比手掌大很多,疼得高一鳴在有限的空間裡,硬生生殺出了一個空隙,整個人蜷縮起來。
隨後便聽到「撲通」一聲,一個物體掉在地上的聲音。
不大一會兒,沈之軒揉著腦門從地上爬起來,腦袋搭在床邊,迷迷糊糊的嘀咕著:「好痛!」
劉啟手忙腳亂地要從床上爬起來,沈青雲怎麼能給他這個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抬腿將劉啟的身體壓住,大聲喊道:「一鳴,我幫你制住他了,你快報仇!」
高一鳴哪裡是吃虧的主,得到提醒,用力翻身而起,直接給劉啟來了個泰山壓頂。
與此同時「撲通」一聲再次響起。
徐修遠也被擠到床下,連帶將床邊的沈之軒壓在身下,再困也禁不住這麼折騰。
兩個人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床上還在混戰的三個人。
二話不說紛紛跳到床上,誰都別想放過。
「誰,偷襲我?」
「好啊,不分敵我是吧,我記住了!」
「修遠,別瞎踹,我將來娶不上媳婦,我找你算帳!」
歡笑叫罵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咯吱咯吱,吱呀吱呀,咔嚓,轟隆一聲巨響。
吵鬧聲瞬間一靜。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家中長輩。
「怎麼了?怎麼了?」沈長河匆匆跑過來。
緊隨其後便是李氏。
沒過多久高父和徐夫子也跟著走進房間。
只見原本好好的床,枝幹倒塌,橫七豎八支撐著,加上床上本身帶有的床幃,宛如一個帳篷映入幾人的眼帘。
「哎呦!」
「哎呦!」
……
幾聲呻吟聲響起,將愣神中的長輩拉回現實。
幾個人連忙跑過去,沈長河雙手扒拉著木頭,嘴裡擔憂地問著:「這是咋啦,床怎麼塌了?」
李氏走上前想要幫忙,卻被高父攔住,只能擔憂地伸著脖子在一旁干著急:「你們有沒有受傷啊,快說說。」
「娘,你放心,沒受傷。」掉在最角落的沈青雲,連忙出聲安撫。
沈長河兩人好不容易把倒塌的木頭搬到一邊,這個時候才看到沈青雲幾人的樣子。
只見高一鳴趴在最上面,下面的人在床窟窿里看不清全貌。
「哎呀,一鳴你快起來!」高父驚呼,怎麼是他兒子在上面,可別把其他人壓出個好歹來。
高一鳴抬起頭,圓臉緊皺,滿臉痛苦:「爹,你幫幫我!」
這個樣子可把高父嚇壞了,顧不上撈人,目光上下掃視,檢查著高一鳴的身體:「怎麼了?傷到哪了?」
高一鳴緊皺的臉上冒出了些許薄汗:「我腿抽筋了!」
高父一聽,鬆口氣的同時,一巴掌呼在了高一鳴的屁股上。
只聽啪!的一聲響起,緊隨而來的便是怒罵:「你就不能消停點?你個孽子!」
本來就腿抽筋疼痛難忍,又挨了這麼一下子,高一鳴的眼淚終於崩不住了,哇的一聲,張嘴開嚎。
高父見狀還想打兩下子,平時想要揍兒子,不是有人攔著,就是這小子自己跑,現在終於得到機會了。
一旁的李氏頓時不願意了,「快把一鳴扶起來,我兒子還在下面壓著呢!」
高父這才想起來,現在是什麼情況,抬手就要將兒子抱起來,誰知他低估了兒子的體重,同時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一下子沒抱起來。
沈長河也著急,推開高父:「我來。」
說著便輕而易舉地將高一鳴拎起來,高父連忙去扶,嘴上嘀咕著:「天天吃那麼多幹什麼?長這麼多肉有什麼用!」
高一鳴齜牙咧嘴的站在一旁的,還不忘回嘴:「自己虛,沒力氣,還怪我重!」
高父直接收回手不耐煩的說:「自己走。」
沒有高一鳴壓著,床窟窿里的其他人不用多加幫助便一個一個從床窟窿里爬出來。
除了身上臉上滿是灰塵和一些劃傷,沈青雲五個人都沒什麼大礙。
李氏一見身體沒有什麼事情,便放下心來離開去張羅飯食。
而沈長河也沒什麼說的,反而是盯著那坍塌的床仔細查看,想著能不能去修好。
高父更是看著那床若有所思,他的身形他自己清楚,這床是宅子裡面自帶的,這麼不結實,他房間的那個床不會睡著睡著也塌了吧。
看來一會兒得找個好木工,將院子裡面的床全部查看一下,實在不行的就換掉。
一直沒說話的徐夫子,看著狼狽的五個人,深吸了一口氣:「成何體統!」
徐夫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平日也就算了,現在正是快要參加科考的時候,容不得有半點意外。
沒想到這幾個人,不出家門都能鬧出點事情來。
他訓斥了一聲之後,走到幾人面前,抓起離他最近的高一鳴的手,認真查看嘴上不放心的詢問:「可有感覺到不適?你動動手指我看看。」
高一鳴連連搖頭,聽話的活動著自己的胖手指:「夫子,我的手沒事。」
只是那滲著血絲的兩道劃痕,在白胖的手背上格外顯眼。
「這兩天儘量不能沾水,你可知道?」
徐夫子叮囑,生怕兩個小小的傷口變得越發嚴重。
高一鳴剛要點頭,就聽到他爹說:「一會兒我去醫館,買點創傷藥,給他們全部都撒上點。」
徐夫子贊同道:「甚好!」
他走過高一鳴,其他人不用徐夫子開口,便把自己的雙手舉到面前,不由分說地活動著手指,甚至連同胳膊都甩了兩下。
用行動告知徐夫子,他們沒事。
徐夫子見狀,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梳洗一下,然後到書房。」
見徐夫子氣還沒消,五個人乖乖回道:「是,夫子。」
高父也看出來,徐夫子這是氣狠了,往往最生氣的那個才是最平靜的。
他幸災樂禍地盯著沈青雲五個人,樂呵呵地說:「讓你們不老實,看一會兒徐夫子怎麼收拾你們,我去給徐夫子準備一個戒尺。」
說完慢悠悠地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