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就是看了一眼,沒有看仔細,現在則是看得明明白白,村民們開始動手,將橫七豎八的狼搬出來,在一旁放好。
領頭人一看到圍牆下一片狼藉的痕跡,很明顯這是放火了,只是這院子附近沒有什麼可燃物這個火是怎麼放的?
還有那些石頭和磚,碎瓦片,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那伙人不可能出行帶著這些東西。
想到這裡,領頭人轉身便向院子裡面走去,他想起了存於後院石堆,想要確定一下。
然而還沒走到後院,餘光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目之所及房子上面空蕩蕩,徒留一副架子。
心中有些生氣,等到他看到空蕩蕩的門框的時候,嘴角開始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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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後院,那少了一大半石堆,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領頭人現在心中有氣,卻要硬生生地憋著。
「大壯,你快去灶房看看吧,給咱們弄得不成樣子。」
一個村民從前院走了過來,看到大壯的臉色,聲音立馬降低很多,不過還是要說出自己的發現,「石灰也沒有了。」
村民看到大壯難看的臉色,心裡合計著,也不知道外面的狼能不能抵扣這些東西。
這哪裡是過來住的,分明是過來打劫拆家的。
領頭人大壯,心中十分悔恨,他怎麼不到處看看然後再放那些人走呢。
如果他看到,一定有理由要來很多銀子。
還有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就這麼一個晚上的功夫,怎麼就霍霍了這麼些東西。
大壯怎麼懊悔暫且不提,沈青雲一行人則是在馬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這一覺讓沈青雲知道,什麼馬車顛簸,什麼暈馬車等等不適,那就是不夠累,但凡夠累,什麼樣的環境都能睡死過去。
別人他不知道,反正他這一覺睡的是極好。
睜開眼睛,見其他人還在睡,也不好多動,只能躺在那裡發呆。
接下來便是府試,沈青雲心裡其實是沒有底的,經歷過縣試,感覺跟鬧著玩一樣,知縣大人好像不太在乎考生的學識,一門心思的搞銀子。
所以這根本不算科考經驗,府試一定不會這樣。
如果考不過怎麼辦?府試考不過連個童生都算不上,只能等明年重新來過。
只是沈青雲真心不想重考,他希望自己一舉考上秀才,然後直接到縣學去進讀。
至於府學他現在還是不要想了,他有打聽過,想要進府學,需要在縣學裡成績優異,然後進行推薦,才能到府學進讀。
有了這麼一個過程,想要減少科考之路的時間,最好就是要一鼓作氣。
想的倒是挺好,現實是什麼樣,不是他能掌控的。
到了府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打探一下知府的喜好。
他的文章偏樸實,這是他的短板。
一旦知府的喜好注重文采,這對他來說非常不利。
了解了知府的喜好,接下來的日子裡,就要針對這個有方向的學習。
確定了目標,沈青雲輕嘆一口氣,他們一行五個人,也不知道能一起走多遠。
尤其是他們四個吊車尾的。
至於徐修遠,沈青雲已經提前做好分離的心理準備,總不能讓他放棄更好的發展,止步不前的陪著他們吧。
就在這個時候,劉啟醒了過來,睡覺讓他忘記了暈馬車這回事,發現沈青雲也醒了過來,他悄聲地問:「青雲,你說科考之後我到徐夫子的私塾進讀,徐夫子能收我嗎?」
這個話一出,沈青雲便知道,劉啟對於府試心裡也沒有把握。
「會的。」
「可是我聽一鳴說,當初有好多人要到徐夫子的私塾,徐夫子直接全部拒絕。」劉啟有些不確定,一個都沒有收,據說連考教都沒有考教,這代表哪怕學識可以也不收。
這個門檻一定很高。
沈青雲瞬間無語,這高一鳴真的是啥都說,而且還說的不明不白。
「以後聽一鳴說話,你聽個三分便可以了。」
劉啟思考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只不過他覺得與高一鳴相比,沈青雲的話還是更加可靠。
有了沈青雲的馬車改造,沈青雲幾人雖然一路顛簸,卻也沒有太過疲累。
整整三日的路程終於趕到了府城。
此時馬車裡面的木板和被子已經收好,沈青雲在馬車裡向外觀望,府城就是不一樣,不說別的單單這城門就高級很多。
只不過沒有帶給他太多的震撼,上一世他什麼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城門還達到不了讓他震撼的標準。
他覺得沒什麼不代表其他人一樣,高一鳴說什麼都坐不住了。
吵著要下馬車,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府城門口的人還是很多的,同時也比較森嚴,進城都要通過檢查。
這也導致了,城門前排了很多人和車。
向前看了一下,面前還有人排隊等著,沈青雲幾人索性都下馬車活動一下身體。
高一鳴腳一落地,仰著頭看那城門嘴裡感嘆著:「這就是府城啊,果然雄偉。」
土包一樣的神態展露得淋漓盡致。
徐修遠倒是還好,畢竟小時候有與他娘遠行的經歷。
剩下的人那可真的是第一次遠行,第一次來到府城。
三個人排排站仰頭的樣子在人群中尤為顯眼。
「噗,你們是第一次來府城吧?」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嗤笑著搭話。
那說話的語氣,就差直說一群鄉巴佬了。
沈青雲嘴角勾起,笑眯眯地走上前幾步:「這位仁兄真聰明,一猜便能猜准。」
「不知這位仁兄可是府城之人?」
那人見沈青雲態度這樣謙遜,心中的優越感更甚,「正是府城之人。」
沈青雲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原以為到了府城會拘謹很多,現在看到仁兄便放下心來。」
那人疑惑地問:「此話怎講?」
沈青雲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天真地說道:「因為,我看仁兄長衫破舊,脖子漆黑。」目光看向地面:「鞋子破舊,想必府城的人也是很樸實無華的。」
語氣溫和謙遜,話語沒有半點不妥的用詞,然而其中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