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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稟保互結親供單

  稍稍活動了一下,眾人的腿終於恢復了知覺,全然不顧讀書人的體面,紛紛一屁股坐在地上,輕柔拍打著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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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站立活動腿腳的沈青雲立馬凸顯出來。

  他慢慢走到高一鳴身邊,一腳踢了過去,「起來,不要坐著,我們圍著院子走兩圈。」

  高一鳴仰起頭,見沈青雲神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腿也不揉了,一個仰身直接躺在地上,「這日子沒法過了!」

  沈青雲目光看向另外兩個好友,兩人眼神閃爍,顯然都不想捨命陪君子。

  沈青雲輕嘆一口氣,「我們走走,這樣明天腿不會太疼。」

  他沒說什麼肌肉拉傷,說了對方也不會懂。

  高一鳴躺在地上擺擺手,「這事,我有經驗,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們一起泡個藥浴,保證第二天活蹦亂跳。」

  哪怕聽到高一鳴的話,沈青雲也沒有放過三個人,挨個將他們拉起來,硬生生的讓他們跟著自己繞著院子走了兩圈。

  泡藥浴是晚上的事,還有一天的時間,現在活動一下,避免影響白天讀書狀態。

  至於其他人,他管不著。

  想必夫子和高父與王平安商量過,扎馬步的日子並沒有沈青雲想的那樣時間很長,沒用多久便開始教他們簡單的招式。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秋天去東來。

  沈青雲幾人終於等到了張榜公示,舉行縣考,時間的通知。

  他所在的府地各州各縣,都是在同一個日子舉行縣考,防止有考生多點開花。

  徐夫子帶領沈青雲幾人來到縣城縣衙禮坊報名,從那裡領到一份稟保互結親供單。

  沈青雲接過單子仔細看了一遍。

  上面除了要填寫姓名、籍貫、年歲、身體面貌特徵以外,還要寫的就是上三代的家人姓名、職業,保證往上三代的身世清白。

  保證考生不是娼優皂隸的後代。

  娼則代表的是娼妓,考生不能是娼妓的後代,不過在這裡沈青雲覺得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厲,只要從良便不算在其中。

  所謂優則是指唱戲的,對於這個很是嚴格,哪怕是大腕,受眾多人追捧,那也沒用。

  皂就是指衙門裡的差役,隸多是指富貴人家的奴僕。

  這麼四個字便能封死很多人的科舉之路,想要改換門庭難如登天。

  更別提還有一些賤業的子女,也是不能參加科考的。

  這些賤業百姓,最起碼要洗白三代才有資格參加科考,就是防止一旦當官得到封賞的時候,封到賤業人的身上,有損國家體面。

  了解這些時,沈青雲暗暗慶幸,還好他穿到農家子弟的身上。

  這要是隨便一個賤業子民的後代身上,可有受的。

  單單拿那漁戶舉例,終生居住在船上,不得上岸定居地,以舟為家。

  當然這是在一些江域,他身處北方,漁戶幾乎沒有。

  參加考試的他自己保證還不算,還要遞上同考五人相互保證的條約,以及本鄉稟生的做保文書,這樣才能參加考試。

  說起來寥寥幾句,做起來卻是極為繁瑣,這一切都是防止考試作弊的手段。

  辦理完這些,沈青雲原以為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回家,誰知徐夫子他們在外等待。

  沒讓他們等多久徐夫子便從衙門裡面走出來。

  遠離縣衙之後,徐夫子主動開口說道:「你們知道我剛剛去幹什麼了嗎?」

  眾人不明所以,等待徐夫子解惑。

  徐夫子沒有遲疑,緊接著開口:「縣試考試的地點是在考棚,我們知縣集結官方和鄉紳之力修建而成,只是也禁不住下面人的一些手段,導致桌椅質量堪憂,我有些門路提前給你們打點好,讓負責地安排的書吏幫你們準備好一點桌椅。」

  沈青雲聞言挑眉,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個門道,他以為考棚再怎麼破爛,也不至於連書寫都成問題,這要是碰到壞的桌椅,還考個屁呀。

  徐夫子不知道沈青雲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一定要給沈青雲科普一下,他們縣相對來說還算是富裕,最起碼還能搭建起考棚,換到偏遠窮困的縣,連考棚都沒有,直接在縣衙大堂,甚至寺廟等地方用來考試。

  這種臨時的考場,桌椅都沒有,需要考生自己帶。

  忙忙碌碌一段時間,報名的事情終於辦妥,接下來沈青雲回到私塾全力衝刺,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臨近科考,徐夫子放沈青雲幾人歸家,他已經將科考的細節全部詳細的述說,剩下的就要他們自己歸家去準備。

  這回高一鳴沒有跟著沈青雲回家,雖說這幾年沈家已經變成他第二個家,他參加科考是大事,怎麼也要給他親爹一個表現的機會。

  沈青雲自然沒有多勸,看他那神情,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高伯父自求多福吧,還好大號氣人,高伯父還有個小號。

  也許高伯母身體徹底轉好,在生下二兒子之後,完成了三年抱倆的壯舉,高一鳴多的出了兩個柔軟可愛的妹妹。

  這跟沈青雲當初畫給他家的送子觀音剛好相符,這讓高家對沈青雲送子童子,送財童子的身份堅信不疑。

  更別說鎮子上那個當初抱過他的人家,也喜得貴子,只不過那與沈青雲發生過不愉快的那家,至今都沒有子嗣。

  一系列事情下來,就連沈青雲有的時候都會懷疑,難道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這個念頭讓他轉念即忘。

  高家純粹是巧合,那得子的人家,完全是因為夫妻雙方都有在看大夫調養身體,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更別提鎮子上那幾家得到他送的財神的商家,本來就是常年在鎮子上的老字號,生意本就不差,生意初期變好,也不過是好事者湊熱鬧,能將生意保持住還是要靠自家的本事。

  根本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要是真的相信外面的傳言,那他才是傻子,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比他穿越都離譜,主要是這玩意他沒法掌控,一旦承認隨時都有可能翻車。

  好在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畫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