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本就想著等家裡的柿子餅製作好之後,詢問一下高一鳴家是做什麼生意。
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知道高一鳴家有點心鋪子,這與他家柿子餅的銷路正好對口。
目光看向坐在床邊沒有說話的高父,高父一直笑臉迎人,待他也頗為慈愛,這只是基於他是高一鳴同窗的身份上。
一旦身份上改變,高父一定會露出商人的本質,否則高家的生活也不會這麼富裕,這些他完全不擔心,只要他的東西足夠好,就不怕賣不出去。
高父觀察了許久,發現高一鳴只是瘦了一些,精神上沒有什麼問題。
這才放下心來,隨後看向沈青雲兄弟兩人,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人能對兒子的影響這麼大,竟然真的帶著兒子讀書累到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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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到兒子將來考上秀才的日子。
不行說什麼也不能讓沈青雲因為家庭原因離開私塾,之前沒同意沒關係,他可以私下幫助。
想到當初家裡送給沈青雲兄弟兩人的東西,兩人都沒有拒絕,心中暗暗決定,以後這兩個人的筆墨,他家全部供應上。
方法很簡單,直接拿給他兒子就可以,他兒子別的方面不說,散財送東西這方面得心應手。
見三人吃飽喝足,高父站起身來,要動手收拾桌子。
年輕時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這點小事倒也能做。
沈青雲本來就是託了高一鳴的福能吃到這麼豐盛的吃食,怎麼能讓高父動手。
兩人爭先恐後收拾桌子。
高父見狀收回手沒有阻攔,心裡更是滿意。
高一鳴這臭小子運氣倒是不錯,能遇到沈家兩兄弟。
高父拎起巨大的食盒,豪氣的說道:「以後你們的吃食,我會派人送過來。好好補補。」
又掃了一眼,還在吃點心的兒子,「你可以少吃點,別說瘦了點還挺好看。」
高父離開之後,沈青雲三人又回到了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之前身體累,能睡著,現在根本一點睡意沒有。
沈之軒弱弱的說一句,「要不,我們還是看書吧。」
突然一下不讀書,他真的不知道幹什麼。
高一鳴眼睛一瞪,高聲說道:「夫子說了,不讓我們讀書!」
沈之軒轉頭看向他,一臉無辜的說:「那你說,我們幹什麼?」
高一鳴被問的一陣語塞,「我們,我們。」
我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兩個人同時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輕嘆一口氣,站起身來向房間外走去。「等我一下。」
沒過多久,回到房間,雙手抱著文牌。
此時他們的進度,《大學》已經全部背誦下來,只不過是能按照順序背誦,尚且不算流利。
正好可以玩文牌一邊娛樂一邊熟悉。
高一鳴看到文牌,眼睛陡然一亮,想當初他因為學識進度落後,沒少被這兩個人坑。
現在他們的學習進度差不多,尤其是這文牌的內容是《大學》,他已經背誦了下來,這次說什麼都不會被坑。
「這次我們玩文牌,但凡出錯或者出慢,或者最後一個手裡還有牌的人,都要接受懲罰。」
沈青雲把文牌放到桌子上開口說道。
一提懲罰,高一鳴來了興致,連同沈之軒也被吸引。
沈青雲腦子裡懲罰第一想到的就是貼紙條,左右看看,房間裡面倒是有紙張,只不過沒有使用過紙張撕成紙條著實浪費。
「等我一下,我再去拿個東西。」
說完又走出房間,沒一會兒手裡拿了一張漆黑的紙回來。
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將那紙張撕成紙條。
這個紙是當初沈青雲練字所用,為了節省紙張,可謂是大字套小字,小字成墨點字。
一番練習下來,根本看不出字的痕跡,說是墨紙都不為過。
沈青雲撕完紙條開口說道:「出錯,出慢,或者最後一人手裡有牌,那麼重新背誦一遍《大學》不說,還要在臉上貼這個紙條。」
聽到前半句,高一鳴臉上一垮,聽到後半句則是立馬笑的陰險。
規則還是那個漏洞百出的規則,可以預想到誰拿到《大學》
最後一句話的牌,誰肯定就是最後的輸家。
這跟技術沒關係,完全靠運氣。
第一把沈青雲便光榮中獎,拿起那張帶有「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這句話的牌,他便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
有句話說的好,臨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接下來的出牌中,沈青雲注意力高度集中,不容其他兩人出一點錯,或者慢上一分。
終於在他不懈努力下,其他兩人成功被逮到錯處,其中沈之軒對《大學》的熟悉度比沈青雲兩人都高,出錯倒是沒有,只是因為穩重的性子,出牌總會慢上一點,倒也忙慢不了多久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出錯多的高一鳴自然不想只有他自己受罰,死皮賴臉的硬生生賴給沈之軒一次懲罰。
向來謙讓兩個弟弟的沈之軒也不爭辯,欣然接受。
這麼一把牌下來,沈青雲兄弟兩人,每人一次懲罰,高一鳴喜提五次。
沈青雲兄弟兩人寬宏大量,免去了三次,他們怕這麼下去,沒玩兩把,哪怕高一鳴的臉再大,也會沒地方貼紙條。
沈青雲拿起紙條,下意識想要在紙條的頂端用舌頭舔一下,這是貼紙條最方便快捷的做法,奈何這紙條實在有些下不去嘴。
只好倒了杯茶水,用來沾濕紙條。
貼完紙條開始背誦《大學》。
腦門上的紙條一路延伸到嘴前,隨著背誦的氣息,上下飄蕩。
看的高一鳴笑倒在床上一陣打滾。
「哈哈,雲弟你這也太滑稽了。」
沈之軒看著笑的人仰馬翻的高一鳴,幽幽的說了一句:「一鳴弟,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懲罰更多?」
他真的替高一鳴感到發愁,明明是玩的最弱的一個人,此刻竟然如此囂張。
惹怒了雲弟,怎麼可能會有他好果子吃。
雲弟整起人來,那可是得心應手,否則村裡面的孩子為什麼都很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