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伏在趙尋安懷裡的楚不語抬頭,眼中帶著淚花問。
趙尋安用力點頭:
「那時容顏始終在心,歧視我家不語,始終未曾改變,觀之迥異不怨他人,錯處,卻是我。」
我家二字觸動楚不語心弦,忍不住伏在趙尋安懷裡放聲大哭,趙尋安也不制止,只是不停與她擦淚,委屈埋在心裡不好,哭出來總要放鬆些許。
如今趙尋安便在天罰台安了家,桃花居正正擺放其上,一行人品茗敘舊甚是酣暢,只是楚伯謙總覺心驚肉跳,忍不住與趙尋安說:
「天罰台這地界不好,傳說乃是天庭處罰叛逆雷龍煉體的地界,你為甚偏要選這地界居住?」
趙尋安與他倒茶,輕笑著說:
「便是因著天罰台這如坐針氈的感覺,這些時日見得多了中域來表忠心的,昊天垂目,叵測之心蕩然無存。」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說到這裡趙尋安話頭一轉,卻是問起歸元宗宗主左行不二,那些艱難時日歸元宗幫襯屬實不小,不說其他,青鋒能活下來便得多謝。
「若有機會我想當面致謝,這些年若無歸元宗,兄弟們下場恐怕更加悽慘。」
聽聞趙尋安言語楚伯謙卻是禁不住咧嘴,知曉事由的青鋒道人也是忍不住撓頭,楚伯謙苦笑著說:
「這些年便莫想了,前些時日宗主被戲耍火了的兄弟們扔去了世界盡頭打怪收集氣運,又未與他仙石做備,想要回來,怎麼也得二三十年。」
聽聞楚伯謙言語趙尋安驚了,這般操作都行?
自己這扶搖派大小尊卑已是一塌糊塗,可聽楚伯謙這麼一說,才發現比之歸元宗好了不止百倍!
門人竟然把宗主給放逐了,說出去誰信?!
「不過宗主被綁著去往世界盡頭時讓我與你說,不語如今狀態卻是最好,莫管容顏,兩顆心只要互相眷戀,其他所有不過亭中看雨,便只是風景。」
聽聞楚伯謙言語趙尋安忍不住咧嘴,都被部下綁著往世界盡頭扔了還這般言語,左行不二宗主的心真就不是一般的大。
隨之又是好奇的問:
「因祖神天地無疆,這世界盡頭又是哪裡?」
如此言語說起便有些謬,當年趙尋安剛到中土大千時便覺不解,所有東西都應有其邊界,天地怎會無盡大?
但道宮道藏說的不容置疑,祖神所化疆域隨思量變化,心之所想,永遠低於。
其時趙尋安模糊有些明了,可那年墨滴世界之行再次與他生惑,大千壁壘牢不可摧,非信標及通天手段不可破入。
既有三千大道又有壁壘,那自然擁有疆域,所謂無盡大便是笑話,只是隨著這些年修行所見群書記載,趙尋安又生困惑。
貌似大千世界並非同處,而是有些不同空間的意味,不過認真說,卻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起世界盡頭的說辭。
「怎麼說那,便是一處被諸多虛空乃至虛無生靈侵襲世界根本的存在之地,雖說去過,具體哪裡我也不知。」
楚伯謙搖頭,帶著些許迷糊地說:
「總之那地界諸多事由超乎常理,也不是隨意便可出入,唯有我家不二宗主那般被天地認可之人才能引人出入。」
「只要用心搏殺侵襲世界的生靈,便會有天地氣運護體,與世間行走時,終究會多幾分保障。」
「......便越聽越是迷糊了。」
趙尋安搖頭,扭頭與青鋒說:
「表為內顯,看如今這般模樣道基當是受了莫大損傷,只是已然過去不短時間,以你仙君境界總能控制一二,卻為甚狀況還在不斷崩塌?」
「便是兄弟情深,青鋒心有不舍。」
不等青鋒言語,楚伯謙便開口說起緣由,卻是那年狀況兇險之際,待楚伯謙領歸元宗仙家趕到時藍採蓮和御風已泯滅,便魂魄都被打的四分五裂。
青鋒道人不管與己損傷卻是竭力將殘魂收集,隨後切開心包將之放入溫養,如此才得保全二人魂魄不散。
只是如此一來,青鋒道人不僅所有仙元都用來維護修繕魂魄,便渾身精血乃至道基也在不斷虧損,能支撐到如今實屬不易。
若趙尋安再晚出現二三十年,說不得青鋒便隕,與藍採蓮和御風一起魂飛魄散。
聽聞楚伯謙言語趙尋安忍不住說:
「可不是傻,這般鈍刀放血倒不如戰三魂七魄與他們補,再入輪迴可不就行了?」
青鋒道人聞言慢慢搖頭,沉聲說:
「哥哥嫂嫂是我至親,若是重入輪迴便是陌生人,不願不舍,真若那般,倒不如與他們一起魂飛魄散的好。」
「鍾離兄說過,老趙你有逆天本事可與修繕,你便是希望所在,我們三個一起等,終究有希望。」
「......便一痴憨!」
見青鋒道人說的坦蕩,趙尋安忍不住搖頭,隨後卻是笑:
「卻也令人嘆服,若非如此,採蓮御風,真就是陌路人了。」
見趙尋安笑得燦爛,青鋒道人精神也是一振,聲音帶著些許顫抖的問:
「老趙,真就能救?」
不等趙尋安回答,鍾離漢便笑著點頭說:
「且放心,尊上,無所不能!」
聽聞鍾離漢言語眾人齊笑,無所不能趙尋安,可不就是無所不能!
與鍾離漢對視,趙尋安揮手關上門窗,笑著說:
「帶你們去個地方,心知變化,莫要說與他人聽。」
說罷揮手,明暗瞬間變換,楚伯謙楚不語以及青鋒道人驚愕的看著眼前景象。
如今正在數十丈冠蓋如幕的巨大桃木下,桌椅差點具在,身旁是一灘清澈去不見底的池水,隱隱可見雷龍於水下穿梭。
極目遠眺便是一望無際廣袤草原,清風吹過花草擺動如若綠色汪洋,景色寧靜俊美無比。
「噫吁嚱,尋安何時有了這般挪移的手段,真就神乎其神!」
楚伯謙俯身摘朵小花,驚奇的說,鍾離漢聞言卻是笑著說:
「伯謙兄說的小了,不是挪移,而是天地變換!」
見三人迷茫,趙尋安輕笑著說:
「此非他處,乃是我軀殼。」
「軀殼?」
楚伯謙和青鋒道人更加迷茫,楚不語卻是恍然大悟,想起二十餘年前,趙尋安私底下與自己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