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
天皇大帝抬起右手一掌蓋下,天際立時顯現無數南部星斗,萬千星光垂落,卻把天海巨濤、刺目白光輕鬆消散。
古仙人見了眼神不停收放,隨之箭步疾行直衝而來,百十丈外又是一拳:
「平波!」
拳頭落出大道布匹般顯化,扶搖間遮蔽天地,卻把萬千星光消散,緊接化作遮天蔽日拳頭,帶著呼嘯直衝天皇大帝落下。
趙尋安看的心驚肉跳,此時古仙人的手段已然徹底掌控大道,便歸元者與之相比也是差之甚遠!
拳落如天傾,天皇大帝見之未驚,面上反倒帶了些許贊,右掌徐徐抬起:
「地才,生!」
話語剛落便有無數大道法則顯化,同作五彩錦帛搖弋上行,卻把轟然落下的大道之拳牢牢包裹,隨之隱入虛空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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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
便在天垂地升法則同時消散剎那,劇烈炸響席捲八方,一眾仙家盡數露出痛苦面容,更有不少吐了血,顯見被音浪傷了臟腑。
「......怎麼可能,殘念竟有這般本事?」
幾番攻伐大術用出,古仙人俊俏郎君一般的面容漸漸老朽,臉面更是浮起大片青筋,看著大步走來的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深吸氣,又是一拳轟出:
「鎮浪!」
與之前驚天動地不同,此拳打出天地未有任何變化,氣息也是全無,就如凡塵俗子隨意舞拳。
只是天皇大帝平和的面上浮起了一抹驚,讚賞的說:
「如今雖只靠近七重,卻運度出了八重的水準,古仙家,你屬實了不得,可能告知姓名?」
說罷天皇大帝雙手合十,口念法訣徐徐推掌:
「天地人,三才生!」
言語落下,天地間立時被大道法則所化布匹充斥,原本隱入虛空行走的攻伐顯化,卻是數十穿著大道法則所化甲冑的幻象,手持兵刃潛行,眼見便到天皇大帝身前。
「轟~~~~」
眼見幻象身形暴露,古仙人雙手用力拍在一起,便聽轟然巨響天地震顫,數萬仙家齊齊暈了過去。
拳力所化幻象爆裂化作諸般鋒銳馳騁天地,把化作布匹錦帛的大道法則切割的四分五裂,而其直徑衝來,一拳打向天皇大帝頭顱:
「便叫大工,我等蠻荒天地先民,在爾等偽仙看來,可不就是額頭二字?」
眼見拳頭便要及體,所有景象卻是驟然變得緩慢,天皇大帝輕輕把右手蓋在古仙人拳面,點著頭說:
「既如此,萬神圖里你的稱謂,便做大工二字!」
說罷掌心綻放溫潤光芒,緩緩漫向四面八方,古仙人看著自己的軀體因之化作星輝消散,卻是恍然大悟的說:
「原來你不是殘影,而是,帝君臨世!」
言語剛落古仙人身軀便徹底消散,魂魄歸於萬神圖,大工二字顯化,隨之消隱。
「真就好本事,差點就抵不住了。」
天皇大帝振臂,帝君仙服消散,再次化作布衣老者,卻是一屁股坐在趙尋安身邊,可見點點光輝浮起。
「大帝,您這是......」
趙尋安臉色大變,這是化道的先兆,勾陳上宮天皇大帝可是超脫八重天的帝君,怎麼會化道?
「當不得事,便如那大工所言,我在數十萬載之前便已化作基石補充世界消散。」
「原本便是徹底消失,未曾想卻因著你這莫大的變數再次顯化,實誠的說,我就真的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何來歷?」
天皇大帝笑眯眯的看著趙尋安,思量這些年所聞所見,趙尋安卻是滿臉苦澀,搖頭說:
「變數當是變數,但數百年歲里諸般認知不停的變,小子真就有些茫然,屬實不知,自己到底如何來歷。」
聽聞趙尋安言語,天皇大帝挑眉,卻把掌心蓋在他的顱頂,未及多久卻是一聲咦,收起手掌,滿臉吃驚的看。
見帝君這般看著自己趙尋安心神震顫,想來是見到了字跡來歷,聲音有些哆嗦的說:
「大帝,可是小子出身不妥?」
「有甚您直言便是,小子撐得住!」
見他如此說,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慢慢收了驚意,用頗為怪異的眼神打量著說:
「與你之前也是有諸多猜測,可未曾想,你卻是如此不一般。」
「你且說說過去與自己的論斷,我時日不多,便當聽古而眠,倒也有趣。」
見天皇大帝輕柔的笑,無有半點狠戾氣息,趙尋安鬆了口氣,想來自己來歷不屬邪惡,便把這些年的猜測一五一十的說。
畢竟這許多年也曾與諸多了不得的存在本身或者殘留意識言語,但都是模稜兩可的說,這般直言直語,真就是第一次。
「嗯,頭腦倒是清晰,推斷也算不得太差,只是有些偏頗。」
勾陳上宮天皇大帝輕點頭,見趙尋安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禁不住笑:
「看來這些年有關自己來歷之事,與你困擾不小。」
趙尋安聞言點頭,苦笑著的說:
「真就不小,諸般論斷交錯,有時都不敢仔細思量,偏差也是太多,心裡屬實茫然。」
聽聞趙尋安言語,勾陳上宮天皇大帝點頭,認真的說:
「那今個給你個肯定的論斷,與你消掉些許困擾。」
「祖神,也就是無疆,或者便是你口中的綠洲,不是你!」
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下的定語便如晴天霹靂,驚得趙尋安身體不停的抖,諸多猜測里,趙尋安一致認為自己便是無疆也就是綠洲的可能,占了九成。
「無疆與你確實有不小糾絆,但你倆認真說,彼此之間天差地遠。」
「無疆可稱花園裡的花朵,諸多變數可稱相像的花,可你,便花朵都不是!」
聽聞如此言語趙尋安心慌的不行,聲音顫抖的問:
「可、可那些古舊留影大德言語......」
「便是被你身上的光澤,所蒙蔽。」
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用手拍拍趙尋安的肩膀,卻是突然笑了:
「如此倒是好,諸般過去無用,所謂變數其實都是留手求變,其實根本就不是變。」
「說來不知是大幸還是大不幸,真就未曾想到,竟有你這般不該存在的存在莫名顯化,倒是與這彷徨世界帶來真正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