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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是與不是 下

  趙尋安聞言卻是一愣,禁不住打斷山大師的言語說:

  「我本當花田中的花朵一般,眾位故人也是如此言語,可未曾想,竟有這般大的區別!」

  山大師聞言笑了:

  「皆為牡丹,可不就是一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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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奼紫嫣紅各有所長,怎麼會沒有區別?」

  「......您這般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趙尋安禁不住搖頭,山大師所言,真就第一次聽聞。

  「莫怪他們,畢竟如何言語非他們能夠決斷,起處皆在於你,真若抱怨,只能抱怨自己。」

  山大師笑,見趙尋安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卻是轉成了苦笑:

  「當然,也是他們識不得清楚,畢竟不過留影,卻如何比得上我這融世的看的清楚?」

  「越看越覺得你與其他大相逕庭!」

  見趙尋安不明,山大師輕嘆氣,又指了指桌上的桃花瓣,沉聲說:

  「樹為一母花做分身,終究誕與一地,可你這花朵看似一般,若是來處卻在他方,這大道法則因果律法到底與你有幾多用處,怕是無人可以說的清楚。」

  說道這裡山大師身形卻是禁不住一顫,心頭莫名抖,一念浮起,說不得,這才是真正的變數!

  趙尋安聽聞如此言語身形也是同樣一顫,自己可是天外來客,若是按照山大師言語,真就有幾分可能。

  只是自己與那些若真就無關,怎會長得一般無二?

  即便自己來處不屬此方,可彼此之間,絕對有莫大聯繫!

  「不對,真就不對!」

  便在趙尋安心潮湧動之際,山大師眉頭皺的更高,滿臉傷腦筋的說:

  「怎地你在思量時,卻又這般模樣?」

  「因果牽絆立時如一,我真的有些看不透,看不明了!」

  山大師撓頭,隨之又是搖頭,沉聲問:

  「你與自己,是如何看法?」

  趙尋安聞言真就懵了,苦笑著說:

  「我生於懵懂未有前生記憶,真就可謂無知,山大師問我如此言語,該讓我如何解答?」

  聽聞趙尋安如此真誠言語,山大師也是苦笑:

  「說的是,我等這般陳長歲月里的都看不分明,何況是你這局中的。」

  「不過到得如今倒是有些模糊感悟,雖說不屬一方,但你根源雷同,怕是我所見到的,最大變數!」

  「......變數到底是何意思?」

  趙尋安再問,這些年聽了無數,也是相信自己就是變數,只是這變數到底是什麼還是有些模糊,為甚便能牽扯天地寂滅?

  「變數,就是變數!」

  山大師異常認真的說,見趙尋安咧嘴,便沉聲與他說:

  「當年綠洲融身再開大世,說來也是有些勉強,尤其是以陳舊世界做孕,便生出就先天有缺。」

  「已然陷入泯滅的舊世界,大道法則趨向分崩離析,認真說倒不如重建來得好。」

  「只是綠洲和三娘念舊,諸般記憶美好俱在,屬實捨不得割離。」

  「我也一般,所能想到的,便是以身作基修補天地。」

  聽到如此言語趙尋安卻是倒吸一口涼氣,異常震驚的說:

  「卻原來,山大師您便是山濤?!」

  見趙尋安如此大的反應山大師也是笑:

  「可不新鮮,除了我還能是誰,說了這般久我當你早已知曉,未曾想是模稜,卻是太過高看你了!」

  趙尋安苦笑咧嘴,也不是沒有推敲,只是不太敢將之往上靠,畢竟那般存在真就超乎想像。

  「融世之前其實我這心裡也是有些沒底,綠洲那廝卻是笑,說也是有些後手在。」

  「那廝和我等道路不同,甚或當說天地萬物他卻是獨一的道路,手段自然超出我等思量,不過歸根結底就是變數那兩個字。」

  「淺顯看是無數分身向上,以求登高再續天地,可內里如何便是我這融世者也不知。」

  「說來綠洲那廝也是惱人,只與我說了個靜待變化就好,說了就不靈了,便連三娘也未告知,也不知道是何等思量。」

  山大師說罷搖頭,趙尋安也是一般,若不是那綠洲刻意隱瞞,怎會弄得如此懵懂?

  也不知是甚思量,卻是瞞了天下人!

  「可知你之前,我已見過幾多綠洲分身,或者說,當是所謂祖神意識承載體?」

  山大師再問,趙尋安嘆氣搖頭,可算是與了一個確鑿的論斷,自己真與那位開天闢地人物由莫大關係。

  「總也得接近一掌之數了吧?」

  趙尋安思量著說,畢竟自己被喚作最大變數,九為極數,當是如此道理。

  山大師搖頭:

  「萬數,總是有了。」

  「怎麼可能?」

  趙尋安皺眉,這數目,屬實有些太過不可思議,山大師不予解釋輕笑著說:

  「世界遠比你想想的複雜,其實認真說,綠洲當是我等師叔才對,便師尊與他也是頗為看重,曾言乃是真正可以綻放,改變無量世界的存在。」

  「今日與你見後,哪怕再有變數出現,我也不得現身了。」

  說道這裡山大師忍不住望向道觀,面上皆是懷念,不等趙尋安詢問便接著說道:

  「家慈魂魄終究相聚轉世做人,真身已然拋棄所有隨之輪迴,續母子情誼,若不是這些時日你所做引動這方不類之地的天機,我這個念頭怕是已然消散。」

  「本當有諸多叮囑與你說,可見到才知,便暢意走就好,新生舊泯才是道理,刻意索求,不妥。」

  說罷收起桌上桃花瓣,笑著問趙尋安:

  「可有佳釀?」

  趙尋安點頭,抖手取出一盞金樽,內里盛放的,卻是最後殘餘的三蒸斷腸。

  山大師將花瓣放入酒中一飲而盡,大笑吟詠:

  「忘懷不使鷗鷺疑,水映桃花酒滿卮,歸去、歸去也~~」

  大笑里山大師的身影散開,化作桃花漫天飛,趙尋安卻是看的出神,原本心中的諸多思量變成空蕩蕩。

  神識卻與這片不歸域,融做了一體。

  霧山起大霧整整四十九天日,卻是急殺一干合德村村民,待到第五十日晨曦大霧終究散去,眾學子村民齊上山,卻見霧山景象與之前大變!

  山腳上行不及十丈,薄霧裡便顯化兩般景,石道為線,一邊桃紅,一邊竹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