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回到了喀拉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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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於青石大路,頭頂過於熾烈的陽光刺的趙尋安忍不住抬手擋,舉目眺望,是記憶里永遠不會遺忘的景象。
山谷里村落半隱於林間,裊裊炊煙在清風吹拂下蕩漾,與村子染上一抹悠然恬靜的色彩,卻與記憶里一般無二。
只是舉目遠眺卻又發現大不同,原本的秘境村落便是中心,周圍群山疊翠看似遙遠實則儘是幻。
可如今一仙一世界,喀拉小世界方圓萬里不止,一眼望去,真就能夠感覺到那絲浩瀚深遠。
就在趙尋安深陷記憶里時,一灰袍老者於虛無中顯化,雙膝彎曲便要行稽首大禮,卻被趙尋安拂袖阻擋,笑著與他說:
「你我可是故交,數百年不見上來便要大禮,我可承受不得。」
灰袍老者聞言也是笑,見跪不下去,便叉手深躬說:
「那時您是外界貴客,如今可是世界主宰,作為喀拉世界山靈,拜見主宰便當行大禮才好。」
聽聞山靈言語趙尋安卻是皺眉,略作思量搖頭說:
「主宰這稱謂不好,我並不想主宰別人性命人生,你等能夠祥和過生便是我的願望,至於其他皆是無謂。」
聽聞趙尋安言語山靈眼神微變,眼中浮起暖意,思量著說:
「那便稱謂世尊,您與喀拉小世界來說便是舉世共尊,我等子民皆於您庇佑下生息,卻是正相宜。」
趙尋安笑著點頭,世尊二字屬實和心意。
畢竟西方大淵靈山一脈便是如此稱謂自己,與佛家來說蘊有自在、熾盛、端嚴、名稱、尊貴、吉祥六義,心中卻是喜歡。
兩人並肩沿著青石大路走,趙尋安與路邊摘個熟透的瓜落,嗅著香氣問:
「何時醒來的?」
「當是有些時日了,便在您開拓世界那一刻。」
聽聞山靈言語趙尋安卻是撇嘴:
「既然醒了,當我步入時為甚不睬,害得我連村子都不得入,只能灰溜溜回返。」
「世尊可冤枉死我了,當時景象看著完整,內里其實不過一幅畫卷,我也不過意識復甦,便顯化都不得,如何能迎您?」
「若非之後您的諸位分身構架,再加今日融入的魂魄,喀拉小世界怕是最少還得百八十年才能真正開啟。」
自己的諸位分身?
聽聞山靈言語趙尋安忍不住挑眉,驀然想起當年合體時曾與十二分神的話,未曾想到得今日,他們真就顯化,且各自獨立與己構架天地!
「對了,當年你身上死氣沉重,即便做神也是消減不掉,為甚如今這般乾淨,除了神靈氣息再無半點隱晦?」
趙尋安再問,山靈拱手恭敬回:
「喀拉秘境泯滅時一切都已消散,數千載陰屍自然也是一般,如今因著世尊秉大道法則天地靈氣重生顯化,卻是最純粹的先天神靈,又如何會有半點隱晦存在?」
言語間兩人步入村落,所見一如當年步入,到處都是吹著嗩吶敲鑼打鼓婚配人家。
只是與當年陌路般狂歡不同,如今卻是因著新生,接過幾對新人恭敬奉上的喜酒,趙尋安一飲而盡,隨後笑著往自家行去。
「咦,這小子氣息有些怪,不像喀拉生人,卻是何處來的?」
一八九歲小子蹦跳著從身邊過,左手雞腿右手炊餅吃的暢快,卻是讓趙尋安起了好奇之心,山靈與那小子屁股上狠狠一巴掌,笑著說:
「說來也是大功臣,喀拉秘境本當到得東方長樂仙境才能修繕,誰成想那日有魂魄飛入,卻是激活秘境本心。」
「之後世尊化秘境為世界,那魂魄便也投生,就是如今小子。」
聽聞如此言語趙尋安卻是笑,原來如此,甚好,甚好!
來到三進的院落前細打量,與那日沒有半點區別,只是少了笑盈盈的阿姆,趙尋安忍不住嘆氣,心中莫名悲戚。
有風驟起迷人眼,趙尋安雙眸微眯,恍惚里見風華正茂女子坐門檻,透著股花開正艷的美。
「......心境所思果然犀利,竟是憑空幻想出了阿姆。」
趙尋安咧嘴看似笑,內里苦澀卻是深重,怎知那以為幻想而出的阿姆卻是放下籃子行來,一頭扎進懷中,聲音顫抖的說:
「夫君,這般長久歲月未見,可有想我?」
「阿、阿姆?!」
觸感真實竟不是幻象,趙尋安忍不住驚喜懷抱,心中卻是一團亂麻,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誰成想本來梨花帶雨的阿姆突然伸手扯住趙尋安的臉面使勁扯,幽怨的說:
「便你個負心漢,光想著阿姆姐姐,可是忘了我?」
溫柔氣息驟變,趙尋安又是一喜,有些結巴的說:
「萍兒,你怎地來了?」
話剛說完氣息又變,卻是恬靜裡帶著悲喜,緊緊縮在趙尋安懷裡,淚如雨下的說:
「夫君,能夠與你再次相擁,真就是好!」
如此語氣如此氣息卻是惹得趙尋安心肝巨顫,反手緊緊抱著自己最虧欠的女子,聲音顫抖的說:
「韻秋,對不起。」
韻秋用力搖頭,只是緊緊靠在懷裡,仿佛想要把自己融進趙尋安的身軀,許久才抹淚離開,氣息又是一變,卻成了嬌俏的趙萍兒。
眼見所愛變來變去,趙尋安一時也是有些頭大,詢問出現緣由也是不知,回望山靈也是用力搖頭滿臉懵。
便趙尋安這世界主宰都不知曉,他這山靈又如何能知,就在三人儘是困惑之際,有狂風與四面八方湧來,化作十三身影齊躬身。
趙尋安看著他們笑,十二與己一般正是十二分神,另一個雖說面容不同,氣息卻是一體,正是之前融入的僧人。
當是突有念頭起便把他攝入體內世界,未曾想,真就把殘缺世界徹底補全。
「拜見世尊!」
十三人同時行禮,趙尋安回禮,瞬間瞭然趙萍兒她們出現的緣由,笑著說:
「你們十三人手段屬實了不得,可是依著過去影子生了因果,把萍兒她們思量強行拉了過來,藉助大道法則顯化?」
「然。」
十二分神點頭,笑著說:
「橫豎諸位主母與您也是想念,既有如此機會若是放棄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