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可是要尋古仙蟬蛻?」
便在趙尋安撓頭之際,一牛頭人身老朽拄著拐杖近前,拱手問。
見牛妖能夠交談趙尋安禁不住鬆了口氣,先是拱手做禮緊接有些好奇的問:
「老丈,這古仙蟬蛻,卻是何物?」
聽聞趙尋安言語牛妖也是有些好奇,手指於空中晃了一圈,笑著說:
「便是這無處不在的磅礴氣息,諸多仙家臨世,要尋的,可不就是古仙蟬蛻?」
趙尋安聞言禁不住皺眉,牛妖所言當就是無處不在的文始精髓氣息,可過去只得自己一人知曉,怎麼臨到第三道本,卻是眾人爭搶的物件了?
「可能與我說說,這古仙蟬蛻,到底是何東西?」
聽聞趙尋安言語牛妖禁不住眨眼,但覺他這說辭有些怪。
「這七八十年裡諸多仙家往來,雖說大多為著機緣仙草神藥,可也有不少是因著古仙蟬蛻,畢竟古仙蟬蛻來自神話時代,蘊有最璀璨時代的道痕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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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契合,說不得一步便可登天,即便相駁也無所謂,總能與其他仙家換些用度,實乃我山海界不二法寶。」
牛妖言語條理分明與村落里其他大不同,一看便知是個見過世面的,且言語裡信息諸多,趙尋安禁不住挑眉問:
「你說七八十年前便有仙家往來?」
「可是,之前皆是太明玉完天和清明何童天的仙家,這些時日大多來自太黃皇曾天,想來是之前仙家機緣尋夠,所以來的少了。」
牛妖笑著說,趙尋安看著他也是笑,雖是老眼卻不昏花,透著股直抵心靈的清澈,言語看似簡單實則蘊意諸多,卻讓趙尋安禁不住想起了宇倫。
那位靈山秘境裡的智者,第一文始精髓宇的化身,可不一樣有雙清澈的眼眸?
「老丈,我有故友喚宇倫,與你氣質真就相像至極。」
趙尋安輕聲說,牛妖見他面露真摯禁不住好奇的問:
「那位宇倫仙家如今何在,仙家可是已然與他許久未見?」
趙尋安面色為之一暗,輕聲說:
「他便是老丈口中所言古仙蟬蛻所化,如今早已逝去,卻是與一方秘境生靈,得了步入大世界的機會。」
聽聞如此言語,牛妖目光不停收放,終究化作一聲輕嘆:
「宇倫仙家逝得其所,得知所念融世,定然欣慰。」
趙尋安未曾言語,和牛妖往村里慢慢走,心中與第三道本文始精髓所在,卻是有了幾分明了。
原本滿臉虛假喜悅的牛妖斂了笑,與趙尋安邊走邊說:
「仙家可知,極為甚?」
趙尋安拱手:
「極者,尊聖人也,老丈莫要稱謂仙家,我姓趙名尋安,喚我姓名便可。」
「可能有幸知曉老丈高姓大名?」
「老朽一個何來高姓大名,便姓極,喚作妍丑。」
極妍丑,趙尋安先是皺眉,名字屬實有些怪,隨之卻是恍然大悟,日無不照,有妍有丑,而日無厚薄。
可不正是聖人治世,天下皆曰自然!
思量起便是通,面上儘是平和的牛妖在趙尋安眼中和宇倫身影重合,氣息也是一般,帶著溫和的慈悲、包容。
想起極妍丑之前言語,趙尋安卻是忍不住咒罵。
都以為其他重天仙君是因著玉龍仙君所行要事,才大費周章與一干太皇黃曾天所屬開闢機緣莫大的小世界,誰成想卻是他們用度夠了扔下的殘羹剩飯,真就不是東西!
「極老丈,七八十年過去,村子裡的古仙蟬蛻,便沒有仙家得到?」
趙尋安有些疑惑的問,極妍丑嘆氣說:
「他處古仙蟬蛻得者諸多,偏生合道村數十載竟無一人得去,說來便是因著合道村之事太過繁瑣所需時間陳長,來過的仙家支撐最長的也不過三載,便因著無有希望放棄。」
「諸多來者盡數走,數十載光陰他處都成了大城重鎮,可合道村依舊是合道村,懵懂混沌未得半分解,反倒添了幾分蠻莽。」
「若這般下去,再來個七八十年,說不得合道村便會消失,所見卻是山野,盡都是未開靈智寸縷不著的野牲口。」
見極妍丑傷神,趙尋安輕聲言:
「可是缺了教化之功?」
「正是。」
「卻是巧了,我自中土大千塵民起身,所長便是師道,極老丈,可能與我一試?」
見趙尋安輕笑著問,極妍丑異常認真的說:
「趙仙家可要想清楚,你與他人不同,若是不成,說不得會有損道心,那便得不償失了。」
趙尋安收斂笑也是認真點頭:
「極老丈放心,我省的,古仙蟬蛻只是附加,於我來說,教化天下授業解惑,才是本心!」
「......那便好,希望你不會後悔。」
極妍丑點頭,面上儘是莫名意味的說,趙尋安只當未看見,卻是細言詢問這方世界以及合道村還有莽荒山脈的事由,卻是與這方小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小世界名喚山海界,和趙尋安猜測的一般,便是充斥妖物的妖界。
至於合道村的由來也是簡單,數萬年前有隕星落於莽荒天地,充沛靈氣如洪潮般湧向森林各處。
因著靈氣滋養,許多森林裡的懵懂妖物誕了靈智,與森林邊緣起了村子,便是如今的合道村。
剛開始妖物靈動,隨時日增長靈智越來越盛,終究離開合道村走向沃野,如今許多大城重鎮,便是當年那些離去妖物與他們的後代所建。
當是說,合道村便是如今山海界諸般大勢力的起始,也是妖界靈智生靈走出森林的第一站。
「便靈氣再充裕,經過數萬年消耗,那啟靈隕星終究消耗殆盡,除了那些已然生了靈智血肉傳承的,其他妖物再想開靈便是千難萬難。」
「而如今村人便是最後一批,雖有靈智卻是不穩,若是無有變化就會漸漸復歸蠻愚。」
「我這老朽也是看著他們一步步起終成文明,屬實於心不忍,看著他們慢慢歸於山林。」
「若論天地間啟靈至聖,老朽認為若人族文道稱二便無可作一,趙仙家即是起於源地當有不世之才,老朽懇求,與芸芸眾生,再開啟靈超脫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