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們口中的詭異非只一類,諸多亘古部族神話仙神本就生而不凡,可那些不凡與你等看來,不同樣也是詭異?」
看著慢慢變化做常人模樣的女子頭顱,桓辰輕抿嘴,疑惑的問:
「你也是靈石里封禁了數十萬載的,怎的感覺與如今卻這般了解?」
「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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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探頭,卻如一條大蛇般把身軀拉的陳長,看起來,仿佛一條怪異的人面蛇從趙尋安體內鑽出。
「當然想知道,若不是今日遇到你,這般辛密如何能知?」
桓辰點頭,女子大蛇般軀體盤繞上行,看著天際說:
「是昊天告訴的,大變將起萬族爭鋒,其實用不到你們采,許多封禁於靈石里的存在已經慢慢甦醒。」
「且等著,待那日來臨,當年脫界分離的大族甚或仙神都會歸來,這方天地定然熱鬧無比。」
說到這裡女子卻是搖頭,未曾有半點喜,面上反倒帶著淡淡的憂,之後任桓辰如何說也不言語,如同大蛇般盤在趙尋安脖頸,腦袋便放在越發大起來的鬼臉上,讓人見了心中便有些發毛。
所有粘稠液體盡數被趙尋安引入體內,然後便開始認真解絮,白靈里不但有詭異,還有密密麻麻勾連成片的小法陣。
雖說法陣算不得精巧,只是一個多,但拆解起來也只能按部就班慢慢來,真就花費不少時間。
待趙尋安徹底拆解完已是一個時辰之後,此時背部已經盡數被詭異面孔占據,密密麻麻怕是得有十餘。
蕭十七郎忍不住問:
「供奉,被這般多鬼魂附體,真的沒事?」
不等趙尋安回答,十餘面孔齊睜眼,七嘴八舌的說:
「你才是鬼魂,你全家都是鬼魂!」
「我等乃是倀體,待若尋到合適的身軀附著自然便會恢復如初。」
「你家供奉真就了不得,被我等侵蝕這般久卻半點反應未有,也不知該說是皮糙肉厚還是反應遲鈍。」
「便道基丹田都快遮蔽了還是這般不理不睬,難不成,就是在等死?」
蕭十七郎聞言撓頭,心裡也是打鼓,便待再開言時趙尋安回頭笑著與他說:
「莫聽他們胡言亂語,真若遮蔽侵奪我身他們豈會現形?」
「便是因著毫無辦法才這般熙熙攘攘的擠在背上,本事了了牛皮倒是吹得天響。」
說罷趙尋安只是抖抖身子,便聽慘叫一片,十餘面孔落了一地,怪蟲般在地上打滾,有幾個欲待往別人身上攀,卻被趙尋安隨手畫了個圈給困住。
眼見出不得面孔們更是瘋狂嚎叫,諸多蚰串子般怪蟲與他們七竅來回出入,看的眾人本已生毛的心肝更是一陣顫。
「官家,寶貝已經解出,且看看,可合心意?」
趙尋安與靈石里取出一個被黑乎乎腐朽毛皮包裹的物件奉上,一直以為自己將要發大財的石膽男子面色微沉,沒想到趙尋安應對詭異的本事真就不凡,竟真的把寶貝解了出來。
馮靜川笑著點頭,心道不愧是人皇都看重的中土大千天下師,便是來了大世界也非一般人能比的上。
一層層毛皮被揭開,原本頭大的物件越來越小,到得最後卻是一巴掌大小玉盒。
待馮靜川輕輕打開鎖扣,一股濃烈至極的仙元氣息蜂擁而出,吹得眾人東倒西歪,解石場子裡更是狂風大作,石粉被吹得漫天飛。
原本哀嚎的諸多面孔好似尋到了機會,尖聲叫著想要突破趙尋安設下的陣圈。
「收!」
趙尋安輕呵,右掌猛然一握,漫天飛的石粉立時聚合成球,隨之並指一點,沿著陣圈一路往上攀爬的面孔立時跌落,蛇蟒怪蟲般軀體糾結成團,卻是叫的更加尖厲了。
「一枚印章?」
馮靜川小心翼翼的把只有鴿蛋大小的印章拿出,反手看卻是忍不住驚呼:
「噫吁嚱,莫不是翻天印?!」
小巧印面只二字,便是番天,卻和神話傳說里一位仙神大德的翻天印一般無二!
「賊子無理,趕緊把我族至寶還回來!」
一直沉默的女子頭顱見馮靜川取了翻天印立時急了,大聲呼喊的爬起,卻被趙尋安一指點落。
原本不明趙尋安到底如何操持的眾人這次清晰見到,指尖飛出的乃是一枚金燦燦符文,散溢的並非靈氣,而是仙元!
趙尋安不理震驚望向自己的目光,笑呵呵的與馮靜川說:
「官家與塵世時乃掌印牧民天子,雖說封禁消散諸多,便詭異都弱成了蛆蟲,可這枚翻天印功效消散卻是了了。」
「只要每日裡勤加用度很快便會恢復如初,倒是與您萬分相合。」
馮靜川點頭,神識探入發覺威力無匹,實乃罕見上寶,心中真就歡喜,緊忙刺破無名綁定,趙尋安轉身與石膽男子笑,大袖一揮立時把擺滿地的靈石收的一乾二淨。
石膽男子臉色立時變得蒼白,嘴唇蠕動欲待言語,可思量諸多終究化作一聲嘆,在兩位好友陪同下默默離去。
一個貪念卻把宗門靈石輸的一乾二淨,心中真就懊悔到了極點。
收起靈石趙尋安來到陣圈前,看著痛苦掙扎的諸多面孔笑著說:
「今個收成不錯,倒是要謝過你等舍己保印,說說有甚願望,若是不難便幫你等實現,橫豎有了因果,總要有個了結。」
其他面孔聞言更加瘋狂,嘶吼著想要撲向趙尋安,卻盡數被法陣擋住。
見他們叫的擾人,趙尋安禁不住摳摳耳朵一指點落,仙元構成的符籙落下,升騰起陣陣青煙,倒是立時安靜下來。
「大能,可能與我等尋個身軀,再活一世?」
將將被趙尋安一指點落的女子頭顱聲音嘶啞的問,趙尋安搖頭,認真說:
「大道法則與亘古時天差地遠,當時你等奪舍可能算不得重,如今卻是天大!」
「你等本就不屬如今,若是因果落下怕是唯有身死道消。」
「......那我等該如何?」
女子頭顱有些茫然的說:
「族小勢卑不能如大族那般裂地做界,集全族之力才容我等步入如今天地,眼見變化將落,若是死了,真就意難平。」
趙尋安思量,沉聲說:
「我有一法可送爾等再入輪迴,哪怕記憶不再終究好過消散,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