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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賀珣到底在外面認了多少妹妹?

  人陸續散了後,姬明玉沒有立馬走。

  她一路逛到正廳,碰巧撞見工作人員在更換畫作。

  主牆掛著的是一幅署名「Yoli」的畫,風格偏柔和,用色卻很大膽。

  姬明玉站在畫前看了一會兒,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名字,圈內也沒聽過這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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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一條是本地藝術論壇的舊帖——濱海畫廊空降關係戶,主牆位置被無名畫家占據。

  帖子裡的截圖和討論她翻了翻,大概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爭議,但更讓她在意的是底下有人回了一條:「你們不知道吧,濱海畫廊現在歸那個yoli本人了,太一把畫廊過戶到她名下了。」

  帖子還扒出yoli的畫成交價才幾千塊,還有人貼過一張模糊的背影照,說她是某個有錢人的老婆。

  姬明玉把帖子認真看完了,確認自己沒看錯,眉頭擰起來。

  當初她答應來濱海畫廊,圖的就是太一集團的名頭。

  太一在東南亞的藝術圈裡根基深,每年往各大美院捐錢、辦展覽、簽新人,掛上濱海畫廊的履歷,以後去歐洲那邊申請駐留項目都好說話。

  現在畫廊變成私人名下的了,股東是個她從沒聽過的人。

  她順著那條線索往下翻,翻到了工商信息公示頁,持股人一欄寫著:阮玉真100%控股。

  退出帖子,她在搜尋引擎里打上「阮玉真」,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有效信息,公開場合幾乎沒有她的任何照片和資料,連社交帳號都搜不到。

  姬明玉越看越窩火,把截圖保存下來,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準備找周威猜問清楚。

  周威猜坐在辦公室里整理新畫家的合同文件,見姬明玉推門進來,立馬笑著寒暄。

  姬明玉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周經理,這個阮玉真是什麼人?」

  周威猜看了一眼屏幕,往椅背里靠了靠,笑容不變:「姬小姐,畫廊的股權歸屬是內部事務,不方便透露。」

  姬明玉冷笑了一聲:「我來的時候談的是太一集團旗下的畫廊,現在掛在一個私人名下,這算不算虛假宣傳?」

  「太一集團確實持有畫廊的一部分渠道資源,股權變更不影響畫廊的運營和曝光,您的合約條款一切照舊。」

  姬明玉咬了咬牙,拉開椅子坐下來,雙手抱在胸前:「那好,既然畫廊還是太一的渠道,那主牆的位置應該按太一的標準來安排,我簽的是A級合約,位置在側廳,但合同里寫了如有空位可以協商調整,現在主牆那個yoli,一個沒什麼知名度的新人占著最好的位置,這不合理吧。」

  周威猜放下茶杯,笑容淡了半分:「主牆位置是畫廊老闆指定的,我沒有權限調整。」

  姬明玉眯起眼:「那你就把那個阮玉真的聯繫方式給我。」

  周威猜搖了搖頭:「抱歉,姬小姐,這個我也不能給。」

  最後談判不歡而散,姬明玉被氣走了。

  她站在畫廊後門的台階上,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又掐了。

  她爸原本是想讓她掛個名,拿幾個聯展的履歷。

  可她今天到了現場才發現,主牆的位置居然掛著一個叫yoli的無名氏的畫,而畫廊的負責人周威猜對那個yoli客客氣氣的,對她這個正經簽約畫家反而打官腔。

  就在這時,阮玉真從門口出來,剛準備上車。

  姬明玉一眼認出了她,急忙喊她:「阮小姐。」

  阮玉真回頭,只見是一個女人從台階上走下來,站定在她面前時下巴微抬。

  她打量著對方,年輕,妝化得精緻,眉眼有股被慣出來的傲氣。

  「有事嗎?」

  姬明玉也不繞彎子:「聽說這濱海畫廊是你名下的?」

  阮玉真微笑了下:「是我的,還有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姬明玉臉色一變,幾乎脫口而出:「不可能,賀珣哥怎麼可能把太一的產品過戶到你的個人名下?」

  她說完,目光落在阮玉真臉上,眼神變得不善起來,盯著她問:「你和賀珣哥是什麼關係?」

  姬明玉這個月才從國外回來,根本不知道賀珣幾個月前已經結了婚,自然也就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賀珣哥」的妻子。

  聽到「賀珣哥」這個稱謂,阮玉真臉上的笑容倏地垮了。

  怎麼又是一個喊賀珣哥的,之前陳嫵也是,現在又來一個。

  賀珣到底在外面認了多少妹妹?

  她呵呵笑了一聲,語氣淡淡的:「你可以去問他啊。」

  -

  回到莊園天色還亮著,賀珣的車從另一側駛進來,兩人同時下車。

  往常她遠遠看見他,眼睛早就亮起來了,可今天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阮玉真一看到他那張臉,眉毛就豎起來了,眼睛瞪圓,鼻子哼了一聲,下巴揚得高高的,裙擺一甩就往門廳走。

  賀珣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拐進門廳,眉梢慢慢挑起來。

  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這態度?

  他揉了揉眉心,跟在後面進了屋。

  阮玉真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機翻得噼里啪啦響,餘光瞥見他進來了,故意捏著嗓子說:「賀珣哥~你也回來了呀。」

  賀珣哥腳步一頓,看向沙發上那位笑眯眯的人,表情看不出什麼不高興,可那股陰陽怪氣的底氣從哪兒來的。

  他沒急著接話,轉身走到側廳找蘭妮:「今天在畫廊發生什麼了?」

  蘭妮回憶了一下,如實匯報:「有位叫姬明玉的畫家,見到太太后這麼喊了您,太太當時臉色就不太好了。」

  賀珣蹙了蹙眉,姬明玉。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印象里沒有這號人。

  但姬這個姓讓他想起一個合作商,做建材的姬遠山,常年在港城和瀾海之間跑,對方和太一的關係還不錯。

  如果姬明玉是他女兒,喊一聲哥也正常。

  他收回思緒,又問了一句:「太太下午做了什麼?」

  蘭妮又說太太在畫廊轉了一圈,看了看畫,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什麼都沒做。

  賀珣嗯了聲,轉身上樓。

  經過客廳,阮玉真又哼了一聲,這次沒陰陽了,就哼了聲給他聽。

  賀珣腳步沒停,往樓梯口走,上了兩步台階又偏過頭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