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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嘖,臭顯擺什麼

  賀珣跟趙家的管事碰了杯,又跟幾個熟面孔寒暄了一圈,話不多,但每個人都照顧到了。

  他端著酒杯聽旁邊一個地產商聊新拍的那塊地,餘光掃到宴會廳入口方向,陳宗霖牽著江瑟瑟的手走了進來。

  江瑟瑟被男人扣在身側,步子邁得小,眼神在人群里轉了一圈,似是在找什麼人。

  陳宗霖遠遠就看到了賀珣,牽著她穿過人群走過來,在賀珣面前站定,先碰了碰杯,然後才問:「你太太怎麼沒來?」

  今晚趙家安排了一場煙花秀,據說砸了不少錢,從宴會廳外面的露台就能看到海灣上空,賓客里不少人都帶了女伴來。

  「她對這種活動沒興趣。」

  其實賀珣壓根就沒告訴阮玉真今晚有煙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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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趙家的場子,他不希望阮玉真和趙家有任何多餘的交集。

  況且莊園主臥的窗戶剛好對著那片燃放區,站在陽台上就能看到,沒必要來這邊擠。

  江瑟瑟聽到阮玉真沒來,臉上那點期待的神色淡了下去,垂下眼,手指在陳宗霖的掌心裡掙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

  陳宗霖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賀珣瞥見這一幕,唇角彎了一下,抬手朝他們舉了舉杯:「你們自便。」

  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等賀珣走遠了,江瑟瑟才鼓著腮幫子瞪陳宗霖:「你騙人,你說真真今晚也來的!」

  陳宗霖低頭看她,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冤枉,我接到的消息是阮玉真會來,她臨時有事取消了也說不定。」

  他當然沒說實話,阮玉真來不來他根本就沒問過,他現在就是不想讓江瑟瑟跟阮玉真走得太近。

  前天他就把瑟瑟的手機收走了,這陣子她和阮玉真走得近,聊天記錄一天比一天長,有時候抱著手機能笑半天,連他回家都沒反應了。

  陳宗霖一開始是想讓阮玉真帶帶她,讓她別那麼拘束,別一天到晚跟個驚弓之鳥似的縮著。

  結果好了,阮玉真教得太多了,他的妻子開始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她們在一起玩了幾次,她回來後嘴裡隔三差五就是「真真說」、「真真講過」,連跟他吵架都學會拿話堵他了。

  對於一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來說,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的妻子滿心滿眼只能裝著他一個人,其他人都不重要。

  想到這裡,陳宗霖低眸看向江瑟瑟,眸光沉下來,瞳孔里那點溫柔的光淡了,暗沉沉的情緒從眼底漫上來,蓋過了方才客套的笑意。

  江瑟瑟對上他這個眼神,後背一涼,腳步往後縮了半步。

  她最怕陳宗霖這個表情。

  每次他用這種眼神看她,接下來准沒好事,要麼被關在臥室里一整天不許出門,要麼被他按在沙發上聽他用那種平靜又恐怖的語氣問她「聽不聽話」。

  她手指攥緊了他的大手,聲音抖著:「宗霖,你、你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陳宗霖回過神來,眼底那點暗色慢慢收了回去。

  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模樣,抬手摸了摸江瑟瑟的頭,把人攏進懷裡。

  他後悔來這場酒會了,滿場的人,滿場的寒暄,吵死了,簡直是浪費他和瑟瑟的獨處時間。

  這時他想到剛才看到的賀珣手腕上的鐲子——嘖,臭顯擺什麼。

  陳宗霖牙根痒痒地磨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深情緩緩地看著懷裡的妻子:「瑟瑟,我們明天也去買同款首飾戴吧。」

  江瑟瑟不知道他又受了什麼刺激,仰頭看他,見他笑得比剛才溫柔了,也不好掃他的興,只好點了點頭。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似是想通了什麼的狐狸,心滿意足地把獵物往自己窩裡攏。

  -

  今晚達信叔給阮玉真做了一大盤香辣蟹。

  阮玉真吃得滿手流油,吃到一半覺得少了點什麼,又跑去賀珣的酒窖里挑了瓶香檳,回來把酒瓶擱在桌上,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賀珣。

  照片裡是那盤香辣蟹和那瓶香檳,旁邊還有她舉著酒杯的半隻手。

  她配了一句:「老公參加酒會,我只能在家美美吃香辣蟹配香檳了。」

  隔了幾秒又補了一條:「這瓶是我自己挑的,我厲害吧。」

  賀珣在酒會那頭看到這幾條消息,眼眸微彎,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三個字發回去:「小酒鬼。」

  他收起手機,端著酒杯想了一會兒,下次該給酒窖里多備幾款度數低一點、瓶子好看的那種。

  阮玉真這種菜雞喝不了太烈的,每次喝半杯就上臉,還喜歡用可樂雪碧來糟蹋他的好酒,專挑他收藏里瓶子最好看的那幾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餘光里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偏了偏頭,賀珣看到是一個穿酒店制服的年輕女服務員站在餐檯旁邊,在往他這邊看。

  對方接觸到他的視線後很快低下了頭,動作有些慌亂。

  賀珣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這樣看過多少次。

  他沒什麼表情地收回視線,繼續跟旁邊的商會理事聊了幾句,沒往心裡去。

  維拉亞退回餐檯後面,把手裡的托盤擱在檯面上。

  沒想到今晚阮玉真沒有跟來,她來回走了好幾圈,確認了好幾次,賀珣身邊沒有任何女伴。

  她站在餐檯陰影里,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

  那道疤痕被她用遮瑕膏厚厚地蓋了三層,指腹摸過去還是能感覺到底下微微凸起的紋路。

  面試那天,經理本來對她挺滿意的,但看到她臉上的疤痕又猶豫了,然後說:「五官底子不錯,但你這道疤,客人會介意,你能遮住嗎?遮不住的話,後面有個洗碗的崗。」

  她當時捏著簡歷的手指收緊了,最後還是笑著說能遮。

  這份工她不能丟,瀾海的房租比莫魯港貴了不止一倍,她還要攢錢做下一次雷射。

  維拉亞深吸一口氣,她手裡還有那些東西,是阮玉真高中時候帶著人堵她,把她的頭往桌角按的照片和聊天記錄,她全都存著。

  當初她發簡訊威脅阮玉真,對方直接把她拉黑了。

  那是因為阮玉真知道她拿她沒辦法。

  如果她把那些東西直接遞到賀先生面前呢?

  他娶了阮玉真,大概只看到她那張漂亮臉蛋,根本不知道她以前是個什麼貨色。

  如果他知道呢?

  如果他看到了那張她左臉頰被縫了十幾針的照片,看到了阮玉真在群里說的那些話,看到了她帶著人把她堵在廁所里扇耳光的視頻截圖。

  他還會像現在這樣,聽到賀太太的名字就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