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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妻子太黏人了,怎麼辦?

  半小時後車隊已經備好。

  阮玉真換了身輕便的褲裝,白色闊腿褲配淺藍色針織衫,頭髮紮成丸子頭,腳上踩著雙平底樂福鞋。

  她想著莫魯群島那邊靠海,穿平底鞋走起路來更方便,還能隨時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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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珣換了件休閒襯衫,手杖換回了更輕便的黑色款,上車時她走到他左邊,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車子駛出莊園,穿過夜色往私人停機坪方向開。

  飛機上空間寬敞,沙發座椅對向排列,中間擱了一張矮桌。

  阮玉真靠在窗邊的座位上,透過舷窗看著下方城市的燈光逐漸變小,化成一片細碎的光點。

  賀珣坐在她對面,翻著一份文件夾,提瓦在旁邊低聲跟他確認莫魯群島那邊的安排。

  「港口那邊的人已經到位了,拉查達先生的秘書剛才確認過,明天上午的時間段空出來了。」

  賀珣嗯了一聲,翻過一頁文件,視線掃過幾行字,又翻了一頁。

  她從窗外收回視線,托著下巴看著他翻文件的樣子。

  賀珣的睫毛很長,眼瞼下垂投出淡淡陰影,下頜線被光線切出乾淨的線條,翻頁的時候手指修長。

  「我們要去多久呀?」她有點好奇地問。

  賀珣的視線沒有離開文件:「快的話一個星期。」

  阮玉真哦了一聲,低頭擺弄了一會兒自己外套的扣子,又抬頭:「那我住哪兒?」

  賀珣終於抬眼看了她一下:「我住哪兒你住哪兒。」

  「哦。」

  -

  抵達莫魯群島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車裡,阮玉真靠在座椅里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眼睛困得泛出淚花。

  入住酒店後她倒是精神了一點,踢掉鞋子跑進洗手間,簡單洗把臉又洗了腳,換上睡衣就撲到了床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

  賀珣還沒有休息,坐在外間的沙發上跟提瓦確認明天的行程。

  涉及簽約的安排、港口的視察、人員進場的節點,事無巨細逐一過了一遍。

  確認完後,他才換了睡衣,掀開被子躺到床的另一側。

  阮玉真原本是背對著他的,蜷成一小團縮在被子邊緣。

  他剛躺下來,手臂徑直伸過去搭在她腰上,輕輕一撈,她就被攏進了他懷裡。

  阮玉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大概已經睡著了,但身體很自覺地調整了姿勢。

  一隻腳掛上他的大腿,手臂環過他的腰,八爪魚似的主動纏上來。

  賀珣被她纏得動彈不得,低眸看著懷裡已經閉著眼睡得安穩的妻子,然後伸手關了燈。

  黑暗中感覺到她的呼吸蹭過他的鎖骨,溫溫熱熱的,他攏了攏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閉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清晨,阮玉真在一陣舒舒服服的暖意里醒過來。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她身邊男人輕緩的呼吸聲。

  賀珣還沒醒。

  他睡著的時候比醒著要柔和許多,眉眼舒展著,睫毛在光線陰影里投出細密的陰影,鼻樑到嘴唇的線條流暢又安靜。

  阮玉真被他一隻手環著腰,側躺在他懷裡,她醒了一會兒後就開始不老實了。

  先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又順著五官輪廓慢慢滑下來,最後停在他的睫毛尖上,拿指尖輕輕勾了一下,又勾了一下。

  她玩得太投入了,沒注意到賀珣的呼吸節奏已經變了一下。

  下一秒,他睜開了眼。

  那雙黑眸在睜開的剎那就恢復了清明的焦距,直直地看向她。

  阮玉真愣住,手指還懸在他睫毛上方沒收回來,她趕緊縮手就往被子裡躲,結果賀珣比她更快。

  連人帶被子一把抱住,手指已經探到她腰側輕輕撓了兩下。

  阮玉真「啊」地一聲笑出來,人在被子裡扭得像一條蛆,邊躲邊笑邊求饒:「錯了錯了,我錯了老公,我不該摸你……」

  賀珣沒有停手,嘴角彎著一點弧度,手指換了幾個地方,專挑她腰側最怕癢的位置撓。

  鬧了好一會兒,賀珣才鬆開她坐起來,頭髮微微翹著,嘴角那點弧度不明顯。

  阮玉真縮在被子裡喘氣,臉頰紅紅的,瞪了他一眼,踢了他小腿一下:「賀珣,你欺負人!」

  賀珣已經站起來往洗手間走了:「你自找的。」

  兩人一前一後洗漱完出來,賀珣站在穿衣鏡前扣襯衫。

  阮玉真坐在桌前喝牛奶,端著一杯牛乳小口抿著,眼珠子轉了轉:「你今天要去哪裡呀?」

  「簽約,然後去碼頭看看。」

  阮玉真放下牛奶杯,眼睛亮起來,聽起來挺有意思的,重點是她還沒經歷過這種事。

  她趿著拖鞋蹭到他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我也想去。」

  賀珣動作停了一下:「外面很曬。」

  阮玉真伸手接過了他系扣子這件事,替他把剩下幾顆紐扣弄好,軟著聲音說:「可是我一個人在酒店裡會很無聊的。」

  賀珣垂眸看著她,她表情專注地替他整理領口,手指靈活地把襯衫撫平。

  「阮玉真,我不是在玩。」

  「可是我今天就想跟著你。」

  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黏人又有點任性的妻子角色。

  阮玉真的想法很簡單,兩手都要抓。

  如果兩個人感情好,賀珣說不定願意給她一個好結局,比如離婚後給她一筆錢讓她出國重新開始。

  如果鬧得實在難看,她還能直接跑路,總歸不至於太虧。

  但無論如何,目前的策略是把他哄好了,總不會錯。

  賀珣沉吟片刻,這才說:「換套正經的套裝。」

  阮玉真聞言,抬頭沖他笑了一下,然後放下他的衣擺,轉身跑回衣帽間去翻衣服了。

  他靠回沙發里,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心裡頓時浮起一個念頭。

  自己身邊那些朋友的妻子,也是這樣的嗎?他至少沒見過丈夫談正經事的時候還要跟著的。

  未免也太黏人了,像是擔心丈夫出門會做什麼對不起婚姻的事情一樣,要寸步不離地黏著。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輕輕嘖了聲,轉念一想,這大概是阮玉真占有欲強的表現。

  不過賀珣倒是從來沒想過做什麼越界的事,他都快三十了,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找別的小姑娘。

  生意上往來應酬難免會碰到一些人,但那些鶯鶯燕燕他從來懶得搭理,也沒有那個閒工夫。

  這次只是去簽個東西,沒什麼危險,她跟著就跟著了。

  下次如果是去那些不太平的地方,她這個黏人精也要跟著,那他壓力可就大了。

  衣帽間裡傳來阮玉真翻找東西的聲響,她邊翻還邊哼著歌,那種無憂無慮的調子沿著門口飄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迴蕩。

  賀珣聽著那調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心裡暗暗想,下次出門還是得想辦法瞞著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