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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膩歪成這樣,還以為感情有多好呢

  瑪希拉就是在那時候以「照顧姐姐孩子」的名義進入賀家的。

  她不是賀珣的親小姨,是賀珣母親那邊早些年領養的妹妹。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年輕女人搬進一個失去雙親的少年家裡,說是照顧,實際打的什麼算盤,原著寫得很清楚。

  兩年後,年僅十六歲的賀珣被人爆料猥褻自己的小姨瑪希拉,消息一出,太一集團的股價暴跌,股東們聯名要求這位未成年的繼承人卸任。

  瑪希拉當時接受了媒體採訪,聲淚俱下地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一副被侵犯了還要顧全大局的柔弱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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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輿論一邊倒地站在她那邊。

  後來賀家人出面查清了真相,得知瑪希拉根本沒有被猥褻,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目的無非是賴在賀家、圖謀家產。

  事情敗露後她被趕出了賀家,賀家人也對外宣布斷絕來往。

  但從那之後,賀珣對女性的靠近就有了本能的排斥,甚至到了厭惡的地步。

  故事聽起來很狗血,但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了賀珣身上。

  阮玉真鼻尖有點泛酸了,她前世也是孤兒,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後來被好心姐姐接濟上學,成年後靠接畫稿養活自己,也在繪畫圈裡打出了點名氣,月入五位數也很輕鬆。

  因為沒有體驗過親情,所以她一直覺得感情這東西可有可無。

  可賀珣不一樣,他是在擁有過完整的家後,又被人用最惡毒的方式撕碎了一切,他那時連成年都還沒到。

  她想著想著,挽在他臂彎里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還好,賀珣不反感她的接近。

  阮玉真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澀壓下去。

  賀珣聽到動靜了,聞聲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

  他「嗯」了聲,沒一會兒便把她帶去了旁邊一間安靜的休息室。

  門剛關上,阮玉真就湊過去抱他,臉頰貼著他西裝前襟蹭了蹭,嗓音拖得長長的又軟:「這裡好無聊哦~什麼時候能走啊。」

  賀珣被她抱了個滿懷,垂眸看她,嘴角彎起淺弧:「就知道你待不住,你先在這裡自己玩一會兒,我出去跟人聊幾句就走。」

  阮玉真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他:「好吧。」

  男人剛轉身要走,偏頭瞥見她那副模樣,頓了一下,然後低頭就親了上去。

  阮玉真被他堵住嘴的時候還「唔」了一聲,隨後軟了腰,由著他把她壓在沙發扶手上,細細地親了好一會兒。

  等被放開的時候,賀珣的溫莎結都歪了。

  他整理了一下,重新扯正,拍了拍她的腰:「別亂跑。」

  門合上後,阮玉真靠在沙發上喘了幾口氣,摸出隨身的小鏡子補口紅。

  鏡子裡映出她微微紅腫的下唇,她嘖了一聲,用指尖按了按唇珠。

  兩人膩歪成這樣,不知情的還以為感情有多好呢,實際上連愛都沒做過。

  在休息室里坐了一會兒,阮玉真覺得頭髮有些散亂了,便起身去洗手間整理。

  洗手間裡燈光柔和,她對著鏡子把耳邊的碎發重新別好,又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剛準備離開,鏡子裡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瑪希拉站在她不遠處洗手。

  阮玉真動作一頓,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打算裝作沒看見,低下頭整理手包的搭扣走人。

  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瑪希拉的聲音,溫溫的:「賀太太。」

  阮玉真腳步頓住,轉過身來,面上帶著禮貌的笑意:「你好。」

  瑪希拉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臉上掛著笑:「照顧阿珣挺辛苦的吧,他性格比較冷,有時候不愛說話。」

  阮玉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這些,以她們的關係,這番話既突兀又多餘。

  她笑了笑,語氣不卑不亢:「沒有呀,我老公挺好的,挺照顧我的,只要尊重他,他還是很好哄的。」

  瑪希拉聞言,眸光微微閃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那你們夫妻感情好。」

  阮玉真笑著點頭,沒有多停留,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走在回休息室的長廊上,阮玉真垂眼看著地磚上的紋路,心裡暗暗想,雖然知道了瑪希拉的身份,但以後還是少接觸為上。

  -

  等阮玉真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瑪希拉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鏡子。

  洗手間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盯著鏡中自己的面容,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五官呈出微妙的扭曲。

  她垂下眼,手指搭在洗手台邊緣,指尖驟然收緊。

  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重新整理了一下髮型,這才推門走出去。

  她剛走到走廊轉角,遠遠看到賀珣和阮玉真往外走。

  兩個人背對著她,阮玉真拽著賀珣的手晃了晃,聲音隔著距離隱約傳過來:「終於可以走了嘛。」

  賀珣偏頭看她,她接著又補了一句:「下次我不來這種活動了,沒意思,除非有我認識的人。」

  賀珣低低說了句什麼,阮玉真就笑了,兩個人並肩穿過門廳,走出了宴會廳。

  瑪希拉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捏著手袋的細柄。

  她沒想到像賀珣這種冷情的人,居然也會笑,那種笑在她印象里從未出現過。

  十幾年前他就已經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少年了,十六歲,個子抽條拔高,五官開始褪去少年的青澀,輪廓清雋又鋒利,處事能力比一些成年男人還要出色幾分。

  那時瑪希拉就想過,再過幾年,不知道會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既然她和賀珣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為什麼那個女人不能是她呢?

  於是她被那個念頭蠱惑著,半夜趁傭人交班的時候溜進了他的房間。

  瑪希拉對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也覺得一個發育期的少年不可能真的抗拒得了送到面前的溫軟。

  可她剛靠近床邊,連他被子都還沒碰到,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翻了。

  她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沙發上,後腦磕得嗡嗡響,仰面倒在地板上的時候,看到賀珣已經站在她面前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邊多了一把拆信刀。

  刀尖抵著她的下巴,只要往前推一寸就能劃開她的喉嚨。

  那一晚她清楚地感覺到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如果不是傭人聽到動靜衝進來,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那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