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滿意地點點頭,終於能回一筆血了。
於是她讓女傭把三隻包仔細包好,自己上樓換了件出門的衣服。
剛換好下樓,就看到賀珣也在樓下。
他已經換了身外出的襯衫,拄著拐杖站在門廳那邊。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到她換了衣服,又看到她身後蘭妮手裡提著的三個防塵袋,眉梢微挑:「要出門?」
阮玉真點了點頭,腳尖已經在朝門口轉了。
賀珣看了眼手錶:「正好,我也閒著沒事幹,一起。」
她微怔,他平時出門都是提瓦安排好的行程,很少有「閒著沒事幹」這種說法。
還沒接話,賀珣又補了一句:「明天晚上太一有個小宴會,需要你一起出席,正好今天去逛逛,萬一出了什麼新款式,你也好挑挑。」
阮玉真本來還想問他腿腳不方便出門幹什麼,聽到「新品」兩個字,當即就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果斷答應下來。
「行,走吧。」
反正她只是去寄賣,又不是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車子在店門口停穩,阮玉真轉頭對賀珣說:「你腿不方便,在車上等著吧,我很快回來。」
說完就帶著蘭妮下了車,踩著細跟涼鞋輕快地走進店裡。
評估師把三隻包逐一檢查了一遍,邊檢查邊點頭,全是稀有皮,品相全新,連五金件的保護膜都沒撕乾淨。
報價比阮玉真預期的還高了一些,她爽快地簽了轉讓協議,手機很快收到到帳通知,餘額跳到了將近兩百萬。
看著手機銀行里剛到帳的七位數餘額,阮玉真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拎著小包推門出來。
蘭妮跟在她身後,看著自家太太那副藏不住笑意的模樣,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回到車邊,阮玉真彎腰鑽進後排,賀珣剛好掛了電話,習慣性地偏過頭來看她。
阮玉真剛坐穩就雙手捧住他的臉,湊上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聲音清脆響亮。
賀珣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被她這麼捧著臉親,他一時沒有反應,由著她的嘴唇貼上來又退開。
她鬆開手坐回去,嘴角翹著,心情好得連眼角都亮晶晶的。
賀珣垂下眼,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喜歡她這樣親他了。
喜歡她那種毫無道理的熱騰騰的歡喜,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鳥,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身上。
-
車子繼續往市中心開。
到了目的地,阮玉真挽著賀珣的手臂,兩個人不急不緩的進商場。
剛進店門,平時和她關係不錯的sales就快步迎上來,笑著說:「阮小姐,我正要給您發信息問什麼時候方便上門服務呢,沒想到您自己先來了。」
阮玉真邊應著邊往成衣區那邊走,視線在幾排掛著的樣品上掃了一圈,轉頭跟sales說:「新品名單上的成衣,男女款都拿過來看看。」
sales點頭去安排了,沒過多久幾個模特推著小移動衣架出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套同色系的睡衣,淺灰色底子綴著深灰細條紋,風格偏休閒。
緊接著她扭頭看向賀珣:「我們穿一樣的睡衣吧?」
賀珣在處理手機郵件,聽到她的話才抬起眼,看了一眼那兩套睡衣,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阮玉真讓sales記下來,後面又挑了幾件別的,襯衫也要了男女各幾件,還有一些配飾小件,反正最後全是賀珣刷的卡。
他簽字的時候阮玉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漫不經心地劃著名。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簡訊彈進來,發件人沒有存名字,內容只有幾行字。
「真真,我是媽媽,媽媽生病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看看?上次的事情是媽媽的錯,以後媽媽不會再逼你了。」
阮玉真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是原主的媽媽?
她記憶里原書對這個角色的描寫不多,只知道母女關係不太好,但忽然發來這樣一條示弱的簡訊,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但她還在想這是個什麼事件,霎時,腦子裡湧進來一段模糊的畫面。
幾個月前原主急著來找賀珣,好像就是被家裡人逼婚逼得沒處躲了。
原主母親給她介紹了一個繼父的合作夥伴,一個原配妻子去世後留下一兒一女的中年男人。
後來,原主一氣之下把家裡人的聯繫方式全都拉黑了,然後跑來找賀珣。
原主從小跟母親關係就淡,母親再婚後又生了弟弟,對她基本不怎麼過問,但輪到要拿她換人情的時候倒是想起她來了。
此刻這條簡訊能發進來,大概是原主拉黑時漏了哪個號碼。
阮玉真垂下眼,按滅屏幕,把手機塞回包里。
晚上,家庭醫生來給賀珣換藥。
紗布拆開的時候,阮玉真剛好從衣帽間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
傷口恢復得確實很好,原本猙獰的創口已經收攏成一道顏色淡紅的線,邊緣沒有紅腫。
醫生一邊重新上藥一邊說:「傷口恢復得不錯,這兩天就可以解繃帶了,注意別沾水。」
阮玉真縮回腦袋,繼續埋頭整理新衣服。
她在地毯上坐半個多小時,把今天買的東西一一歸位,新睡衣掛進柜子里,首飾放進絲絨托盤裡,空紙袋摞好放到門口。
做完這一切後,她拎著睡衣從衣帽間出來,彼時賀珣靠在床邊看書,看到她那副要去洗澡的架勢,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阮玉真腳下一頓,看他:「怎麼?」
「我還沒洗。」
「那你自己去洗呀。」
「醫生說我不能劇烈運動。」賀珣說這話的表情一本正經。
阮玉真歪著頭看他,想起剛才家庭醫生說的話,明明說的是傷口恢復得很好,再過兩天就能拆繃帶了,沒有說不能劇烈運動。
她微揚下巴,小小的斜睨他一眼:「我剛才聽到了,醫生說你的傷口快好了,沒說你不能動。」
「你看錯了。」
「……」
阮玉真哼哼一聲,其實這陣子都是她在幫擦身體,除了那個地方他自己來,她早就習慣了。
於是她放下睡衣走過去,伸手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走吧,先把你收拾完再說。」
賀珣被她拽著站起來,拐杖靠在一旁,阮玉真半攙著他往衛生間走。
她本來還想泡個澡的,現在只能先處理完他的事情再說了。
男人順從的被她帶著走,嘴角那點弧度沒有被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