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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照顧病患

  賀珣聽到她要留下來陪護,眉梢微微挑起,目光落她身上。

  阮玉真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來理直氣壯地說:「你這樣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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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就自顧自地安排起來,讓達信叔也回去拿些東西,順便帶兩個女傭過來,理由是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女傭送來午餐。

  阮玉真早上沒吃東西,這會兒餓得不行,捧著碗吃得香噴噴的。

  賀珣胃口不太好,靠在床頭撥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結果看著她吃得那麼香,油亮亮的嘴唇沾著飯粒,愣是看了一會兒,又默默端起碗多吃了幾口。

  阮玉真渾然不覺,還往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你多吃點,傷口才能好得快。」

  賀珣看了一眼那塊排骨,然後夾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嚼了。

  吃完飯,阮玉真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幾圈消食。

  她本來就有睡午覺的習慣,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見賀珣靠在床頭看平板,精神還好,便打了個哈欠,含糊地說了句:「老公,我先睡一會兒,你有事叫我啊。」

  然後從自己帶來的小包里抽出一條薄薄的毛毯,走到沙發那邊鋪開,找了舒舒服服的姿勢窩進去,側身背對著病床,沒一會兒就不動了。

  她本來是想著去隔壁陪護房間睡的,但這會兒病房裡沒別人了,萬一賀珣想喝水或者要下床上廁所,好歹有個人能搭把手。

  賀珣動作一頓,眼睜睜看著她裹著小毯子縮在沙發里,呼吸漸漸平穩下去。

  「……」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彎起一道無奈的弧度。

  沒過多久,提瓦推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幾份文件,低聲匯報:「先生,已經給烏娜小姐安排好了酒店,條件按您的吩咐,一切從優。」

  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不過,先生,為什麼要把她安排在這邊?她不是……」

  賀珣抬手打斷他的話,說:「還不確定,你先去查一下她的身份,全部信息,包括出生、學歷、過往行醫記錄,事無巨細。」

  提瓦眼皮一跳,他本能地察覺到先生在懷疑什麼,但沒有多問,點頭應了下來。

  轉身準備離開時餘光掃過沙發,看到阮玉真裹著小毛毯睡著了,半張臉埋在毛毯邊沿里。

  提瓦腳步一頓,心裡有些無奈地嘆氣。

  說好的陪護呢?怎麼太太比先生還先睡著了。

  一個多小時後,阮玉真睡醒了。

  她揉了揉臉頰,去洗手間用冷水醒臉,對著鏡子拍了拍臉頰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然後拖沓著腳步湊到賀珣的病床邊,眼巴巴地望著他。

  「老公,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賀珣簽字的手微頓,抬眸看她,剛睡醒的阮玉真臉頰還帶著點紅痕,眼眸濕潤潤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可愛。

  他垂下眼,筆尖繼續在紙面上移動:「玩你自己的去,我現在不需要什麼。」

  「哦。」阮玉真這麼說,但沒有立馬走開。

  她實在是好奇賀珣打算怎麼安頓烏娜。

  原著里賀珣可是直接把烏娜帶回了莊園,還讓她當了莊園的專屬醫生。

  於是她裝作隨意地開口:「烏娜醫生救了你,你打算怎麼報答她呀?」

  賀珣沒有細聽她話里的試探,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才說:「她想要什麼,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能給。」

  「哦,這樣呀。」

  原著里,賀珣因早年受過太多人的幫助,看似冷心冷情,骨子裡其實是個極其重情的人。

  有恩必報,甚至加倍償還。

  所以她沒法反駁什麼,畢竟烏娜確實救了他,又救了第二次。

  她總不能在賀珣面前說「你別報答她」吧?

  那也太不講道理了。

  阮玉真重新坐回沙發那邊,把自己的速寫本和畫筆翻出來。

  既然賀珣不需要她陪護,那她就畫畫好了。

  上次新掛上去的畫很快就被買走了,賣了一筆小錢,6800塊呢。

  她現在動力十足,埋頭在本子上勾勒輪廓,筆尖在紙面沙沙作響。

  傍晚飯後,賀珣已經兩天沒洗澡了,渾身不自在,大腿上之前滲出的血漬乾涸後黏在皮膚上,隔著紗布也能感覺到不適。

  達信叔提著換洗衣物進來,說想幫他擦一下腿上的血漬,但被賀珣拒絕了,讓一個老管家伺候他擦身,總覺得彆扭。

  女傭更不行,提瓦就更不用說了,他光是站在旁邊遞個東西就已經夠僵硬了。

  一時間,病房裡所有人都杵在原地,目光最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此時阮玉真坐在沙發里,捧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吃得滿足。

  察覺到那幾道目光,她嚼西瓜的動作一頓,歪頭,腮幫子鼓鼓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達信叔反應最快:「太太,麻煩您了。」

  她咽下西瓜,眼珠轉了一圈。

  不就是擦一下腿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其他人識趣地退了出去,病房裡很快安靜下來。

  阮玉真去洗手間端了半盆溫水出來,水面上熱氣裊裊,毛巾搭在盆沿。

  賀珣已經躺好了,一條胳膊枕在腦後,姿態閒適地靠在床頭,眼神慢悠悠地跟著她的動作移動。

  阮玉真把毛巾泡進溫水裡浸透,擰乾,然後避開傷口邊緣的紗布。

  毛巾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她用指腹隔著毛巾按在傷口邊緣的淤青上,一點一點把乾涸的血漬擦乾淨。

  賀珣垂下眼帘看著她。

  她低著頭,濃密細軟的睫毛下垂,嘴唇微微抿,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弄疼他。

  血漬被清理乾淨後,阮玉真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包紮處的邊緣,確認沒有再滲血,這才滿意地直起身來。

  「好了。」

  她剛要把毛巾丟回盆里,賀珣慢悠悠地開口:「還有呢。」

  阮玉真扭回頭看他。

  「我的臉沒擦。」他說得理直氣壯。

  阮玉真「啊」了一聲,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已經髒了的毛巾,認命地端起水盆去洗手間換了盆清水,又拿乾淨的毛巾回來。

  這回她站在床頭,俯下身,用毛巾輕輕擦拭他的額頭、眉心、順著鼻樑往下。

  湊近了看,她才發現賀珣的鼻尖上居然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米粒大小,顏色很淺,點綴在他冷白的皮膚上,似是雪地落的淡色梅花,有種別樣的風情。

  阮玉真的視線又往上移了一點,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薄薄的,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唇角淺淺翹著,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