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點了下頭,彎起眼睛笑:「哦哦,是你啊。」
趙棲南靠在椅背上,閒話似的開口:「網上的事情我看到了,平白無故被人罵關係戶,確實是無妄之災。」
阮玉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聊起這個,只「嗯嗯」兩聲沒接話。
他話題一轉,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說起來,我有個女朋友,網名叫Yolia,和你這個藝名只差一個字母。」
說著笑了笑:「還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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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真心跳漏了半拍:「是嗎?那確實是巧了,不過這個名字也不少見吧。」
趙棲南一直在看她的表情,想從那副笑意盈盈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但她掩飾得滴水不漏。
還好這時鄭昭華從洗手間回來了,看到趙棲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趙公子?好巧。」
圈子就這麼大,鄭昭華老公的公司和趙家一直有業務往來,彼此算得上熟稔。
寒暄了幾句後,鄭昭華笑著問:「你們認識?」
趙棲南笑答:「算是,同學的堂嫂。」
正說著,達信叔的電話打進來了,阮玉真趁機起身,拎著包走出了休息區。
鄭昭華和趙棲南又聊了兩句,也道別了。
趙棲南站在原地,看著阮玉真消失的方向,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阮玉真,也就是Yoli。
是賀珣的新婚妻子,兩人沒什麼感情基礎,因早年救過賀珣一命所以結了婚,看起來就是樁報恩的婚事。
但這時他腦中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他從來沒問過Yolia的真實情況,萬一她也是個已婚人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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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阮玉真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往樓上跑。
新訂購的一批衣服今天下午剛送到,她還沒來得及拆呢。
衣帽間裡攤著十幾個紙盒,她拆禮物似的一個個打開,拎出裙子在身前比劃,然後一件件往身上套。
樂此不疲地換了好幾套之後,她最滿意的是身上這套微醺紫的緊身裙。
絲絨面料貼在身上,順著腰線收緊,又在臀胯處恰到好處地散開,把她胸大腰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踩著cl細高跟站到穿衣鏡前,左轉右轉,手順著自己的腰側滑下去,摸摸胸口的弧度,又拍拍臀側。
這料子手感真好,滑溜溜的。
然後她掏出手機給賀珣打視頻。
那邊接得很快,賀珣應該是剛回酒店,襯衫領口已經扯松,領帶半掛在脖子上,頭髮被他隨手抓了兩把,有些凌亂地散在前額。
他靠在沙發里,屏幕的光映著他的眉眼,多了幾分懶散的性感。
鏡頭裡,阮玉真把手機支在梳妝檯前,自己退後兩步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老公,你看我這樣好不好看,和這個包搭不搭?」
她晃了晃手邊那隻淺金色手包,烏黑秀髮隨著動作輕輕盪了一下。
賀珣的視線落在屏幕里那道身影上,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鎖骨,胸口那道被緊身裙勾勒出的弧線,腰線收束處,再到大腿。
一寸都沒放過。
喉結滾了一下,他聲音有點啞:「好看。」
阮玉真滿意地彎起眼睛,湊近鏡頭把臉懟上去,漂亮的臉蛋占滿了整個屏幕:「老公你真有眼光!」
然後又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賀珣想了下:「大概還要三四天,明天有個剪彩活動,還有兩場應酬。」
阮玉真軟軟地說了句「好吧」,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這身裙子,忽而眼睛一亮:「對了,這身衣服適合喝紅酒。」
說完就舉著手機往外走,高跟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
賀珣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一開始沒明白她要去哪兒,只能看著屏幕里晃動的天花板和走廊壁燈。
直到她停在三樓那扇深色木門前,手指在密碼鎖上熟練地按了幾個數字。
「咔噠」一聲,門開了。
賀珣眉梢微動:「你怎麼知道密碼?」
這是他三樓的酒室。
阮玉真已經推門進去了,鏡頭掃過一整面牆的恆溫酒櫃,燈光柔和地打在那些瓶身上。
她語氣隨隨便便的:「達信叔給我的呀,說我想喝就自己上來拿。」
「……」
阮玉真沒察覺,自顧自地讓鏡頭掃過一排排酒瓶:「老公你幫我選嘛,要那種好喝的,不難聞的。」
賀珣張了張嘴,剛準備給她推薦一瓶合適的,阮玉真又「哇」了一聲,踮起腳尖從最高那層抽出一支瓶身極其漂亮的酒。
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像凝固的寶石,標籤上印著他熟悉的年份和酒莊名。
賀珣眼皮霎時一跳,那是他收藏里的最貴之一,價值337萬美金,全球只剩這最後一瓶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阮玉真已經抱著酒瓶往外走了:「這個包裝好好看,就它了。」
鏡頭晃過二樓走廊,她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從冰箱裡摸出一隻紅酒杯,又從冷藏層里掏出冰可樂。
賀珣盯著那瓶可樂,心裡浮現出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
阮玉真把手機擱在島台上,鏡頭對準自己。
研究了一下紅酒木塞,費了點力氣才拔出來,然後先往杯子裡倒了小半杯紅酒,深紅的液體在杯壁里晃了晃,接著她拿起可樂瓶,咕嘟咕嘟地倒進去。
深紅與焦糖色在杯底旋轉交融,泛起細密的氣泡。
她端著杯子晃了晃,舉到嘴邊喝了一口,眼睛倏地亮起來:「好喝!」
說著又喝了一大口,然後故意擺出一個性感的姿勢。
側身靠在島台邊,緊身裙把腰線和臀部的弧度勾得淋漓盡致,她微微歪頭,舉著酒杯的手腕懸在半空,眼尾斜斜地瞟向鏡頭。
賀珣看到這個畫面,突然想起上次她一個人幹了一整瓶紅酒。
再看她這杯紅加黑的調配喝法,他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忍不住對著鏡頭掩額嗤嗤地笑出來,肩膀都跟著抖。
阮玉真看到他笑,噘了噘嘴:「你笑什麼嘛。」
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照例加可樂,氣泡在杯沿噼啪作響。
賀珣笑夠了,拿開手,清了清嗓子:「你知道那瓶酒什麼價嗎?」
「多少?」
「377萬美金,全球只有這一瓶了。」
阮玉真瞥了一眼手裡的杯子,滿不在乎地晃晃:「酒就是用來喝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