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章 「你不准指責我!」

  此時,阮玉真在往正廳方向走的路上,路過洗手間時,她進去想洗了個手。

  水龍頭嘩嘩響著,她低頭搓著手指,餘光瞥見鏡子裡多了一個人。

  陳嫵倚在洗手台另一邊,雙手抱臂,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阮玉真不想搭理她,關掉水龍頭後自顧自地對著鏡子整理項鍊。

  今天戴的是上次陳泯送來道歉的小項鍊,細細的玫瑰金鍊子,墜著一顆小巧的鑽石,剛好配她這條裙子的領口。

  她微微偏頭,調整了一下墜子的位置。

  陳嫵的視線落她脖子上,認出了那條項鍊,低聲罵了一句:「賤人。」

  話音一落,阮玉真的手從項鍊上放下來,轉過身面對著陳嫵,臉上的笑還掛著:「陳小姐,你們陳家的家教就是教你這樣罵客人的?」

  陳嫵臉色一變,索性也不裝了,揚著下巴:「我就罵你賤人怎麼了,你配戴那條項鍊嗎,自己幹了什麼心裡沒數?」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阮玉真沒急著回嘴,一隻手探進包里,摸到了那瓶她早就備好的榴槤果汁。

  前陣子她讓蘭妮去打聽了一下陳嫵最討厭什麼,回來蘭妮說陳嫵聞到榴槤味就能當場翻臉。

  阮玉真當即托人買了瓶濃縮榴槤果汁,一直放在包里等著哪天遇上陳嫵用。

  今天算是派上用場了。

  陳嫵看著那瓶詭異渾濁的黃色液體,頭皮一下子就麻了,後退了半步:「阮玉真,你想幹什麼?」

  阮玉真擰開瓶蓋,一股濃郁刺鼻的榴槤味倏地在洗手間裡擴散開來。

  陳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捂著鼻子往後退,後背抵上了隔間的門板。

  端著那瓶散發著強烈氣味的果汁,阮玉真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甜的:「陳小姐,聽說你喜歡榴槤,今天我請你喝呀。」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揚,整瓶榴槤果汁朝著陳嫵潑了過去。

  黃色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淋了陳嫵一身。

  陳嫵僵在原地,那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將她團團包圍,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黃色果汁的裙子,愣了愣,然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阮玉真——!你這個賤人,我撕爛你!」

  她尖叫著朝阮玉真撲過來。

  阮玉真轉身要跑,餘光瞥見洗手池旁邊的牆上掛著一截可伸縮的水管噴頭,大概是清潔工用來沖洗地面的。

  她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起噴頭,對準陳嫵的方向擰開了水閥。

  強勁的水流「嘩」地噴射而出,恰巧朝陳嫵的方向掃過去。

  陳嫵被劈頭蓋臉澆了一身,狼狽地左躲右閃,高跟鞋在濕滑的地磚上打了幾個趔趄,連聲尖叫:「阮玉真你瘋了,你給我停下!」

  阮玉真抓著水龍頭不撒手,水流追著陳嫵跑。

  邊滋邊說:「讓你罵人,今天我幫你洗洗嘴巴,看你這張嘴以後還敢不敢亂噴。」

  陳嫵左躲右閃,腳下打滑,差點摔在地上。

  正廳那邊,賀珣已經和人聊完了,餘光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眼熟的身影。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快半小時了,剛準備去找,陳莞然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笑:「賀先生,有空嗎?現在想和您聊一下年底慈善舞會的事情。」

  賀珣腳步沒停:「改天吧,我先去找我太太。」

  出了正廳他往後園走,然後在走廊入口碰到了蘭妮。

  後者很焦急地探著頭張望,一見到他立馬結結巴巴:「先、先生……」

  賀珣眸光一沉:「太太在哪?」

  「在、在……」

  賀珣沒等她說完就快步走去,蘭妮小跑著跟在後頭。

  拐過走廊轉角,怒罵聲和水聲混在一起聞聲而來。

  賀珣加快步子,映入眼帘的畫面讓他腳步驀地一頓。

  阮玉真抓著一根水槍軟管,對準陳嫵使勁滋水,水流在洗手間門口的地磚上濺起一片片水花,陳嫵渾身濕透,邊躲邊罵,聲音都破了音。

  賀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阮玉真,你在幹什麼。」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阮玉真手一抖,水槍「哐當」掉在地上。

  她轉過身來,臉上那副得意勁兒瞬間切換成委屈巴巴的表情,小跑著撲到賀珣面前,雙手攥住他的胳膊,仰著臉:「老公,陳嫵她罵我賤人,她還拽我頭髮,我頭髮還被扯斷了好幾根,所以我是被迫反擊的。」

  陳嫵氣瘋了,顧不得賀珣在場,抄起旁邊一隻用來接水的塑料桶就要朝阮玉真砸過去。

  蘭妮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陳嫵的手腕往後一拽:「陳小姐,您冷靜點。」

  陳嫵被拽得踉蹌一步,桶里的水潑了自己一身,氣得渾身發抖。

  賀珣鬆開她的手腕,轉而對蘭妮抬了抬下巴:「把陳小姐帶回去,別讓她再鬧。」

  蘭妮應了一聲,半扶半拽著渾身榴槤味的陳嫵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陳嫵還在罵罵咧咧,但聲音漸行漸遠。

  走廊里很快安靜下來。

  賀珣這才轉過來看阮玉真,目光微垂:「真的是因為害怕才反擊的?」

  阮玉真心虛地點點頭,眼睛飄向別處,腳尖在地磚上蹭了蹭。

  「阮玉真。」嘴角弧度淡得看不見,像在等著她主動交代。

  她終於跺了跺腳,把心裡那口氣吐了出來:「誰讓陳嫵上次故意讓我喝橙汁味的飲料的,她明知道我對那個過敏,她就是想害死我,我就是要報復她!」

  說到最後聲音越拔越高,她反而理直氣壯起來,手指戳著他胸口:「你不准指責我!」

  賀珣眉梢微微一挑,看著眼前這隻張牙舞爪的小貓:「我什麼時候說要指責你了?」

  阮玉真聽他這麼說,臉色當即由陰轉晴,也不生氣了。

  自己又黏上去,臉頰蹭著他的手臂和胳膊,軟軟撒嬌:「那老公,等會兒陳家要是問責的話,你可要幫幫我。」

  賀珣被她蹭得微微偏了偏頭,喉間溢出一聲輕哼,既沒答應,也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