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章 上天賜來的緣分

  賀珣拇指在屏幕上滑著,翻那些聊天記錄,指尖不知怎麼就碰到了視頻通話的圖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彈出「正在連接」的字樣,他眉頭微皺,想掛斷,但那邊已經接了。

  阮玉真的臉出現在鏡頭裡,她坐在畫架前,手裡還攥著一支沾了顏料的筆,烏黑長髮隨手挽了個鬆散的丸子頭。

  看到屏幕上賀珣的臉,她明顯愣住了,杏眼瞪得溜圓,隨即綻開一個又驚又喜的笑:「哇,老公,你忙完啦?」

  她湊近鏡頭,鼻尖都快要貼上屏幕:「你怎麼會給我打視頻呀?」

  賀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不太自在地偏了偏視線:「看看你有沒有老老實實在家。」

  總不能說是自己不小心按到的。

  阮玉真哼哼兩聲,把手機鏡頭轉向畫架:「我在畫畫呢,你看……」

  畫布上是一片熱帶海灘,椰樹斜斜地伸向天空,沙灘上留著兩串並行的腳印,色彩明媚晃眼。

  賀珣看了一眼,確實畫得不錯,構圖有模有樣。

  達信叔已經跟他說過,阮玉真想把自己的畫放到畫廊里賣,他沒什麼意見。

  給她找點正經事做也好,總比成天在外面招貓逗狗強。

  「好看吧?」她把鏡頭轉回來,眨著盈潤的大眼睛:「我還在畫一幅新的,準備一起掛到畫廊去呢。」

  見他沒掛,阮玉真心裡樂開了花,畫也畫不下去了,索性開始跟他分享這幾天的日常。

  「老公,你看我新換的美甲。」她把手湊到鏡頭前,十片指甲是淡淡的貝殼色,指尖鑲了細碎的金粉。

  「好看吧?今天下午我還跟康太太去喝下午茶了,她非讓我幫她選美甲配色,我就給她挑了這個,我們弄的同款。」

  她邊說邊比劃,眉眼彎彎的,嘴唇一張一合,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雀。

  賀珣靠在沙發里,安靜地聽著,他沒說太多話,就安靜地看著屏幕里那張生動又鮮活的臉。

  她話真的很多,從美甲說到下午茶的點心,從康太太養的博美說到莊園裡新培育的品種花,全是些瑣碎沒意義的小事。

  但這些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變得有趣。

  他垂下眼,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抬了一下。

  這時阮玉真又想起什麼,光著腳跑進衣帽間。

  鏡頭晃得厲害,只能看見她翻翻找找的背影,還有她小聲嘀咕「是哪個來著」的碎碎念。

  片刻後她重新出現在畫面里,臉頰微微泛紅,神秘兮兮地沖鏡頭笑了一下。

  「老公,你把你的手表露出來一下。」

  賀珣不明所以,但還是抬了抬手腕,把戴著百達翡麗的那隻手湊到鏡頭前。

  緊接著,屏幕里阮玉真也抬起另一隻手,白嫩纖細的手指上,赫然勾著一隻同款的女表。

  錶盤稍小一圈,金屬錶帶在她指縫間松松垂著,襯得那隻手愈發瑩白。

  她晃了晃,表鏈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你看啊,我們的是夫妻款!」

  說完仰著下巴,表情嬌俏,彎著眼睛說:「我們真有緣分。」

  看著屏幕里那隻晃來晃去的手錶,賀珣心跳驀地快了一拍。

  她買這表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可此刻兩隻手錶隔著屏幕遙遙相對,像某種隱秘的牽絆。

  他被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逗笑了,這次笑意是真的從眼底漫上來,眉眼間冷厲的稜角都柔和了幾分。

  阮玉真看到他的笑,心滿意足地放下手,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一會兒,什麼明天想學做泰式甜點啦,什麼蘭妮教她認熱帶植物啦。

  直到她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皮都開始打架,聲音也越來越軟。

  賀珣垂眼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居然視頻了快一個小時。

  「睡吧。」

  阮玉真乖乖點頭,裹緊被子只露出一張臉,軟軟地說了句:「老公晚安。」

  賀珣沒回。

  屏幕暗下去後,酒店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過了幾秒,才低低地開口,對著空蕩蕩的夜色說了一句。

  「晚安,好夢。」

  -

  綠地,首都維蘭都。

  賭場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街角,通體金色燈光包裹著,入口處兩尊高大的石獅嘴裡銜著燈球。

  桑托親自等在門口,五十來歲,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見賀珣下車笑著迎上來,雙手合十又張開,熱絡得很。

  「阿珣,好久不見,新場子開了兩個月,就等著你來坐坐。」

  賀珣回了禮,跟著他往裡走。

  桑托引著他穿過大廳,往樓上VIP區域走,邊走邊說今天就是玩兩把消遣,然後讓手下人遞上來一隻錦盒。

  打開來,裡面是一整套翡翠首飾,滿綠濃陽,水頭極好,雕成花朵形,泛著溫潤的油光。

  桑托笑眯眯地:「聽說你前幾個月結婚了,這份心意給弟媳留著,算是大哥遲到的賀禮。」

  賀珣看了眼那套翡翠,成色確實不錯,估摸著市值在八位數上下。

  他沒推辭,偏頭示意提瓦收了,道了聲謝。

  兩人落座牌桌,荷官開始發牌。

  牌局進行到第三把的時候,桑托邊捏著牌,邊隨口閒聊似的提了一句:「昨晚瑪萊灣那邊碼頭好像有點動靜?我底下的人路過說看到不少人,沒出什麼事吧?」

  桑托早年就想在瑪萊灣分一杯羹,那條水路連著丹絨港和南邊群島,貨物流量大得驚人。

  賀珣的人進去後就把整片水域管控得滴水不漏,桑托幾次遞話想合作都被擋了回來,這回借著賀珣來綠地的機會,他想著總能探出點口風。

  賀珣手裡的牌沒看,指尖捻著牌面邊緣:「碼頭的事,總有些不長眼的人想伸手。」

  桑托嘖了一聲,又打出一張牌,試探的意味更濃了:「哈索爾那點底子,阿珣你動動手指就按死了,不過瑪萊灣那片水域,確實油水足,難怪人人都想蹭一口。」

  賀珣終於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牌,拇指摩挲了一下牌背的紋路,然後丟出一張方片K。

  接著他抬眼看向桑托,嘴角的笑意和煦:「那一片水,底下漂著多少人命,桑托先生應該聽說過,上個月群島那邊過來的人想靠岸,船都還沒進泊位,人就在公海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