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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要抱

  阮玉真嚇得手一抖,果斷拒接,又飛快地打字:「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趙棲南那邊沒再打電話來,而是發過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頭頂耷拉著耳朵的卡通小狗。

  阮玉真揉了揉眉心,造孽,原主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下午,美容院活動在瀾海市最頂級的私人SPA會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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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真到的時候,幾個貴婦太太已經開始坐手部護理了。

  其中一個染了金髮的女人姓張,丈夫是瀾海市珠寶協會的副會長康銘,一見她就招手:「阮妹妹,這陣子怎麼沒動靜了,動態也不發,我們還以為你出國了呢。」

  阮玉真笑著坐過去,接過美容師遞來的熱毛巾:「在家休養呢。」

  康太太往她這邊湊了湊,笑著提議:「後天我安排了遊艇出海玩運動項目,最近天氣好,再拖下去雨季來了就不好出去了,你一起來唄?」

  聽到這話,阮玉真眼皮跳了一下,遊艇出海,運動項目,聽起來是富太的標配活動,可她剛經歷過陳嫵那檔子事,對任何戶外場合都有點發怵。

  她擺手笑笑:不太合適吧……」

  康太太當即接話:「我懂我懂,你放心,沒有男的,就我們幾個姐妹,純純的女人局。」

  阮玉真又猶豫了,確實好幾天沒出門透氣了,整天窩在莊園裡對著趙棲南的對話框犯愁也不是事。

  她點了點頭:「行,那我去。」

  康太太笑著拍她胳膊:「那就這麼定了,後天碼頭見,我讓人給你留位置。」

  阮玉真「嗯」了聲,靠在沙發上,美容師的手指在她臉上細細地按。

  -

  做完美容,阮玉真便回莊園,換完衣服就扎進了花房。

  最近她刷了幾個插花視頻,莫名其妙就上了頭,這兩天一有空就對著花材比劃。

  桌上攤著粉荔枝、白桔梗和幾枝尤加利葉,她剪了一截花莖斜斜地插進劍山,又退後半步端詳配色,把左邊那枝白桔梗往右挪了挪。

  她是學美術的,對顏色搭配有種天然的嗅覺,哪怕是隨手擺弄幾枝花,放在那兒看著也順眼。

  管家進來替她把剪下來的碎枝收走,低聲問了句:「太太,要不要安排專業老師上門來教?」

  阮玉真舉著手機找角度拍照:「不用,我自己學就行。」

  拍完照發了個IG快拍,她把成品擺在門廳,然後去餐廳吃飯。

  賀珣今晚有應酬,不在家吃飯,餐廳里只亮了一盞頂燈,長桌空蕩蕩的。

  管家站在一旁問:「太太晚上想喝點什麼?」

  阮玉真想了下:「紅酒吧。」

  管家讓傭人從酒櫃裡取了一瓶,拔了木塞給她倒了半杯。

  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掛壁厚實,酒香醇厚。

  她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微皺。

  沒喝出什麼特別來,跟超市貨架上幾十塊的差不太多。

  她偏頭問管家:「有可樂嗎?」

  管家愣了下,但很快點頭,讓傭人拿了一罐冰可樂過來。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阮玉真拿起可樂罐,往酒里咕咚咕咚倒了一半。

  深紅色的液體瞬間被碳酸氣泡攪渾,顏色變成了一種曖昧的棕紅。

  管家眼皮跳了兩下,心在滴血。

  上百萬的紅酒啊,就這麼糟蹋了。

  但他臉上還是堆著笑:「太太真是……會喝。」

  阮玉真晃了晃酒杯,裡面的液體冒著細密的氣泡,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樂的甜混著紅酒的澀,碳酸在舌尖上刺刺地跳。

  這才對嘛。

  晚上九點,阮玉真趴在餐桌上,手邊倒著只空酒瓶,瓶底最後一滴紅酒沿著瓶口慢慢往下墜。

  管家站在廳口,見賀珣進來,臉上堆著一言難盡的表情。

  賀珣解開西裝扣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了?」

  「太太她,」管家欲言又止:「把一整瓶都喝了。」

  賀珣眉梢微挑,繞過管家往裡走。

  阮玉真撐著桌面搖搖晃晃地想站起來,結果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毯上。

  她哎喲了一聲,腦袋晃了兩晃,看著空蕩蕩的前方問:「誰?我怎麼摔了?」

  賀珣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眸看著她。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籠成一道頎長高大的剪影。

  阮玉真跪坐在地毯上,仰著臉看清來人,咧嘴笑了笑。

  腮幫子泛著醉意熏出的薄紅,她水眸霧汪汪的,伸手拽住他的西裝褲腿,聲音含糊:「老、老公,你回來啦。」

  傭人上前要扶,賀珣抬手擋了一下,傭人退後。

  他低頭看著腿上那隻手:「阮玉真,自己站起來。」

  阮玉真哼哼著搖搖頭:「不要,要、要抱。」

  她攥著他褲腿往上拽,試圖借力爬起來,可手腳不配合,身子晃晃悠悠像個不倒翁。

  賀珣垂眸看著,嘴角那根線繃著,沒動。

  她快要夠著他腰的時候,他腿輕輕一抖,褲腿從她手裡滑脫,她差點又摔回去,手撐在地毯上穩住自己。

  然後仰起臉,眉頭擰著,圓眸水汪汪地瞪他,嘴唇撅得老高。

  「你,你幹什麼!」

  賀珣眉梢又挑起,下一秒,他彎下腰,雙手掐住她的腰。

  她腰細,他兩隻手合攏能圈滿,掌心下薄薄一層棉布料,裹著微燙的皮膚。

  他把她提起來,剛提到一半,阮玉真就往前一撲,腦門撞在他胸口,兩隻胳膊順勢箍住了他的腰。

  賀珣被她撞得後撤了半步,後背抵著餐桌邊緣,懷裡的女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酒氣混著那股椰奶香一起往上撲。

  阮玉真哼哼嘟囔:「完蛋了,頭好痛,好暈,要炸開了……」

  手指揪著他的襯衫扣子扯來扯去,把他服帖的衣襟拽得皺巴巴的。

  他站在原地,下頜線繃著,喉結微動。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那雙暗沉沉的眼瞳里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阮玉真還在他胸口拱著,嘟嘟囔囔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子也越來越軟,沒一會兒便往他懷裡滑下去。

  沒辦法,賀珣單手托著她的腰,把人從客廳一路抱上二樓。

  她比他想像中輕,腦袋靠在他肩窩裡,呼出的熱氣軟軟地撲在他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