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呂明遠。
打小,我就知道我自己是個天才。
我 4 歲的時候,多了一個妹妹,我就更確定我是天才了,因為我妹妹是個傻子,我挺可憐她的,從小腦子就不夠用,真可憐。
直到我 6 歲的時候,我多了一個弟弟,我開始懷疑,我配不配得上天才這兩個字。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我用 5 年的時間,讀完了小學、初中和高中,上了醫學院,可我那位弟弟,8 歲的時候就進了北大,他看的那些書,我偷偷翻過,我不會!我真的不會!!
然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那個廢材妹妹,大概是傳承了我父親的武學血脈,居然在練武上極有天賦,從她 8 歲起,我就不敢在她面前大聲說話了,她就是個暴力狂,沒有傳承到一點我家書香門第的風範!
我媽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心善,脾氣差,從小就喜歡打我,直到我上了大學,她又盯上了我妹妹,好活該,哈哈哈哈!
我父親是個很難描述的人,他脾氣很好,我聽他秘書趙叔說,父親是京城國術圈數一數二的存在,一對一,打得過他的人怕沒幾個。
但若是在醫學領域,那敢說比我父親強的人,就一個都沒有了,父親寫過幾本書,是醫學生噩夢一般的存在,我至今還記得,他那部《內外科總述》剛發表的時候,我還試圖背下來,最後我發現,我實在是高估了自己。
我師父回了西北之後,我就跟著我父親的幾個徒弟出診學習,我覺得我的醫術已經比得上我師姐了,比二師兄也差不到哪去,但是和大師兄比,確實差的還有點多,但是我拍大師兄馬屁的時候,大師兄卻嘆口氣,說道:「明遠,我比師父差的太遠,我跟著師父學醫,就像是在爬山,但是爬了這麼多年,山頂在哪我都不知道……」
父親現在是副部長,他不愛管事,開會都很少去,大部分時間都在紅星醫院,我見過他很多次看病過程,有時候,他只要拿眼一看就能確診,而我們忙活了兩個小時還沒結果,我就去問他,父親總是笑著說:「經驗而已,明遠,你要善於總結,把每一個病例都要自己分析幾遍。」
是善於總結嗎?我覺得不是,而是天賦!
父親的天賦也是頂尖的存在,據他自己說,他 8 歲學醫,14 歲就坐堂了,19 歲上的大學,22 歲才畢業,呃……好像比我差點。
紅星醫院的後院住著很多人,父親和他們的關係都很好,大師兄帶我們去查房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可父親就敢當面罵他們,而那些人也只敢陪著笑,不敢還嘴。
後來,我在醫院後院遇見了小蒙,她爺爺住在醫院後院養病,經常來看望,我們就認識了,我們只不過雙方有點好感,並沒有想到要不要進一步,然後小蒙的哥哥就出現了,他長得像只狗熊,似乎看我很不順眼,歪著頭對我說:「小子,你就是我妹妹對象?」
我有點蒙圈,看了看旁邊低著頭的小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隻狗熊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說道:「妹夫,你也不用害羞,今天就去把事給辦了,走著!」
然後我就被他和幾個警衛員提溜著走了,一圈單位跑下來,他把我送回四合院,我手上多了一張結婚證。
我看著手裡的結婚證,腦袋一陣陣的發昏,我算了一下,我 1951 年年底出生,今年 1969 年,怎麼也沒到結婚的年紀啊!!!
這證是怎麼辦下來的?我父親會不會打死我?
………
呂清賢看著手裡的日記本,皺著眉頭問秦淮茹:「你拿明遠的日記本幹什麼?他都這麼大了,你還把他當小孩子嗎?」
秦淮茹沉著臉說道:「是啊,這麼大了,你這當爹的就不管嗎?他和人領證了,你不知道?」
呂清賢有點頭疼,說道:「我不知道啊,他沒跟我說。」
秦淮茹冷哼一聲說道:「你不知道?呂副部長,你兒子天天在你的單位上班,你就啥也不知道?你這當爹的稱職嗎?」
呂清賢無言以對,只能沉默不語。
秦淮茹繼續說道:「呂副部長,我告訴你,你兒子這事兒,沒完!」
呂明遠的婚事,定在了五一節,秦淮茹很是不滿意,但是也沒辦法,只能咬著牙認了,她拿呂清賢沒辦法,更拿親家沒辦法-----那一家子都是部隊的,老爺子是個開國上將,她惹不起,但是呂明遠是她親兒子,可就遭了老罪了,秦淮茹橫挑鼻子豎挑眼,抽了他好幾頓。
呂明遠的老丈人,給他們小兩口安排了個小院子,100 多個平米,獨門獨院的那種, 秦淮茹去看過,還算滿意,回來之後就說,家裡這院子要留給呂明志,然後想起呂明志又嘆氣,呂明志距上一次探親回家,已經一年多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呂明遠的媳婦叫韓小蒙,三天兩頭往院裡跑,把秦淮茹哄得很開心,然後也不知道是親家已出了力還是怎麼的,秦淮茹就漲了一級,成為了區婦聯主任,級別正處。
其實無論是秦淮茹還是呂清賢,對於仕途並不看重,秦淮茹是因為自己的文化水平實在是不夠看,哪怕這些年已經很努力的學習了,但她的水平也就那樣,對於這個正處職位,她真的就有點誠恐誠惶了,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這就便宜了大知姐,大知姐和嫂子的關係很好,而且韓小蒙對大知姐的身手也大為驚嘆,兩人很合得來。
在呂明遠的攛掇之下,大知姐和呂明遠的大舅哥,就是那隻叫韓小沂的大狗熊,切磋了一把,結果那隻大狗熊被十四歲的小姑娘打得哇哇亂叫,落荒而逃。
呂明遠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但是大知姐就遭罪了,又被秦淮茹抽了一頓。
大知姐初二了,現在反正也不看重學習成績,中考、高考都取消了,升學主要看群眾推薦,領導批准,學校覆審 ,所以大知姐還算是撿了個便宜,否則以她的成績,想上高中都夠嗆,但是現在嘛……什麼?呂副部長的女兒不能上高中?開什麼玩笑!清華北大隨便挑好嗎!
許大茂的經濟危機總算是過去了,他的兩個大兒子馬上要上初中了,5 個小的也馬上要上小學了,他現在開始頭疼房子了,這些年,他們兩口子和老許吃糠咽菜,總算又攢了點錢,找了關係把最後一間倒座房給租了下來,原來的那位路人甲,因為劇情需要殺青了。
那間倒座房靠近大門口,是全院最差的房子,院裡有上夜班的上廁所的,來來回回開大門,第一個吵著的就是這間,把房子租下來後,許富貴夫妻倆就搬到了這裡,93 號院那邊的兩間,留給了五個大孫子。
後院的那三間房,住著許大茂夫妻,許小鳳和最小的龍鳳胎。
轉眼到了改革開放,婁半城帶著婁曉娥回了一趟四九城,把大知姐帶回了香港,接手了振華集團那 75% 的股份,協助婁曉娥管理集團,這時候的振華集團在華盟 11 國里擁有著巨大的權勢,是的,這時候的華盟已經大大小小有 11 個國家了,已經屬於是在國際上上得了席,說得上話的那種。
呂明遠在老丈人一家的幫助下,走了仕途,不到 30 歲的他,已經在某地幹了行署副專員,前途一片光明。
呂明志回到了四合院,他現在在科學院下屬的一個研究所上班,媳婦是他老領導的孫女。
改革開放之後,許大茂的能力才算是解了封,他借錢開了好多家錄像廳,後來又逐漸把業務拓展到了電影院,歌舞廳等領域,後來成立了一個娛樂公司,到了 80 年代末啊,也算小有資產,把 6 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易中海和劉海中早就退休了,軋鋼廠日薄西山,他們倆那幾十塊錢的退休金也越來越不經花 ,劉光天也從百貨系統下海,干起了物資買賣,沒過兩年他又攛掇著劉光福辭職跟他干,兄弟倆幹得挺不錯的,兄弟倆對劉海中也照顧有加,劉海中的晚年,挺安詳。
易中海就要差一點,他媳婦、兒媳都在軋鋼廠,軋鋼廠一不行,全家受影響,好在後來何雨柱也辭職了,在大知姐的支持下,開了一家大飯館,把易家寶和秦京茹都弄到飯店上班了,學了幾年之後,易中海掏老本給易家寶開了個麵館,生意居然也不錯 。
軋鋼廠不行之後,張荷花求呂清賢把棒梗弄到了醫院當開救護車,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也養活了一家人,賈家雖然沒有霸占整個四合院,但日子總算也過得安穩,然後,棒梗 36 周歲那年,出車禍去世了,已經退休的張荷花哭得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又把 70 多歲的賈張氏給抽了一頓。
然後就是閻家了,閻埠貴退休之後,沉迷於釣魚,在老秦的攛掇之下,寫了幾本釣魚技巧之類的書,發了點小財,閻解放是個腦子活絡的,他看見許大茂下海做生意,自己就和於莉商量開了個川菜館,還挺紅火,閻解放後來下海成立了一個小工程隊,乾的也還行,閻解曠回到北京之後,開始擺了個水果攤,後來就租店面賣水果,生意不算好,但也不差。
軋鋼廠的領導們,結局也各不相同,李懷德辭職下海,後來呂清賢和婁曉娥商量成立了個房產公司,請李懷德當了總經理,一年的年薪相當於他前半輩子的總工資,楊衛國重新當了軋鋼廠的廠長,可惜沒幾年,他也就退休了,而他退休後不久,軋鋼廠也就倒閉了。
聶副廠長沒受到什麼影響,他幾經調任,最後干到了冶金部的副部長,運氣更好的是齊場長,他農場裡那些人平反之後,他就開始青雲直上,最後官至農業部部長。
至於呂清賢自己,到退休也就就是個副部,沒有再往前走一步,但是這貨能活,直到呂明遠官至副國的時候,他還活著,成為了真正的老祖宗。
說到老祖宗,改革開放之後,呂清賢出錢,何雨柱、易中海、劉海中出力,整個四合院給聾老太補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重新修葺了聾老太的陵墓。
退休之後的呂清賢,已經很少在四合院住了,四合院就留給了呂明志一家,然後每隔幾年,呂清賢就會聽到老鄰居去世的消息,先是楊瑞華,後面是二大媽,然後是劉海中,過兩年,一大媽也沒了,易中海大受打擊,半年之後,也沒了,再然後是方德才,他和許富貴夫婦是同一年去世的,閻埠貴多撐了一兩年,和老秦差不多時間去世的。
院裡的老一輩都沒了,就剩一個賈張氏和秦母還活著,由於計劃生育,棒梗只留下了一個兒子,張荷花也沒見到孫子娶妻生子,早早因病去世了,棒梗的兒子在兩個姑姑的幫助下,日子總算過得還不錯。
而賈張氏,一直活到了 103 歲,她走的那天,是個夏天的下午,她躺在抄手遊廊的躺椅上,突然就對身邊的孫女說:「槐花,你讓傻柱給他表哥打個電話,我想見見他。」
60 多歲的槐花應了一聲,跑去和胡小梅說了一下,胡小梅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給秦淮茹打了個電話,個把小時之後,秦淮茹和呂清賢就回到了四合院裡,年近 90 的呂清賢看起來就像五六十歲,秦淮茹的樣貌整整比呂清賢老了一倍,兩人站在一起完全不像夫妻,倒像是母子。
槐花迎上去說道:「呂大爺,我奶奶說想見你。」
呂清賢點點頭,走前兩步,看著躺椅上的賈張氏問道:「賈嬸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賈張氏笑道:「呂大夫,您來了啊,我快不行了,這幾天總聽著老賈在喚我,我就想問問您……我還是那個天煞孤星嗎?」
呂清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是了。」
賈張氏笑道:「不是了?不是好啊,那我就有臉去見東旭荷花和棒梗了……謝謝呂大夫了…」
話音未落,賈張氏的手就垂了下來,沒了氣息,笑容凍結在了她的臉上,一時間顯得越發的慈眉善目了。
呂清賢嘆了口氣,抬頭看向院裡的那棵國槐,鬱鬱蔥蔥,已經蔭蔽了大半個院子,有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