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份的一場秋雨,閻家漏水的房頂,使得閻埠貴終於發現了房頂上的車軲轆,他也算明白了為什麼院裡沒人肯承認偷車軲轆了,因為人家根本就沒偷,始終在他家房頂上放著呢!
閻埠貴又憤怒又無奈,他思來想去,這事還真像是何雨柱乾的,這傻子最喜歡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就像他和許大茂死磕一樣,純粹就是為了占個上風,掙個臉大,虧錢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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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把他的車軲轆卸了,扔到房頂上,這事只要和院裡的人說:你看這事像是誰幹的?恐怕大家第一時間都會想到何雨柱,閻埠貴就把何雨柱給恨上了。
閻埠貴的報復手段也很簡單,他就天天盯著何承光:
何承光用掃帚和別人打鬧,掃帚掉了毛,好的,何承光賠償公物損失費,2 毛錢。
何承光和同學打鬧,出門的時候把門關得重一些,經過閻埠貴的嚴謹調查,發現門框鬆了,好的,何承光賠償公物損失費,5 毛錢。
何承光同學課桌上有亂畫亂刻,經過閻埠貴的仔細研判,發現是何承光同學刻的,上面都有名字呢,好的,何承光同學賠償公物損失費,2 毛錢。
伴隨著賠償,還有一系列的口頭批評、留校談話、寫檢討、書面檢查、班會當眾作檢討、罰做衛生勞動等等,兩個星期時間,把何承光折騰得死去活來。
何承光受不了了,就像何雨柱訴苦求援,何雨柱抓了抓腦袋,發現自己除了套閻埠貴的麻袋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就去找呂清賢。
結果到了呂清賢院裡一看,許大茂也在呢,這傢伙從鄉下給呂清賢帶了兩隻活野雞,呂清賢就留他吃晚飯。
現在的天氣不冷不熱,呂家的晚飯是在石榴樹底下吃的,呂清賢在石榴樹下面放了一張古樸的石桌,還有七八個石墩子,平時天氣好的時候,大知姐會在這兒做作業,一家人也會在這吃飯。
何雨柱其實是吃過飯才來的,呂清賢擺擺手:「吃過就喝幾杯。」
何雨柱也不客氣,兩杯酒下肚,何雨柱就說出了自己的困惑,說是何承光被閻埠貴報復了,許大茂是知道車軲轆的事的,郭秀珍還小小的參與了一把,聽到何雨柱這麼說,他瞬間就反應過來:「傻柱,閻老師這是把車軲轆的事安在你身上了,你兒子是替你受過呢。」
呂清賢也笑著點點頭:「卸了人家的車軲轆,扔在人家房頂上,這事你要去問院裡的人,估計十個有八九個都得說是柱子乾的……」
何雨柱苦著臉說:「我冤不冤哪?」
許大茂嗤之以鼻:「你冤個屁,和你沒關係嗎?」
秦父在旁邊笑道:「閻老師這誤打誤撞,居然還找對了人報復,可真有意思……」
呂清賢笑笑說道:「明天我讓他們校長給承光換個班吧,離閻老師遠點,連課都教不到的那種,先躲著吧。」
秦父點點頭表示贊同,秦淮茹抱怨閻埠貴:「這閻老師也太過分了,大人的事,拿小孩出氣……雖然承光也不無辜……」
這下連秦母都贊同了:「就是,這事都過去好幾個月了,他怎麼還揪著一個孩子不放?」
事情解決了,何雨柱心情也好了很多,走的時候卻發現許大茂沖他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起走出呂家院子,一起回了何家。
到家之後,何雨柱給許大茂倒了杯茶,問道:「大茂,你有想法?」
何雨柱的腦子或者懶得想別人的事,但是碰到許大茂,那是一等一的靈光。
許大茂笑道:「傻柱,想不想報復閻老摳一把?」
何雨柱眼睛一亮,嘴裡卻說道:「他和你也有矛盾嗎?」
許大茂有點恨恨地說:「我每次下鄉回來帶點東西,他都惦記著,總要薅一點走,我 7 個孩子,一分錢都得攥出汗來才敢花,他可倒好,欠他似的,就說今天吧,他又拿走我兩串干蘑菇。」
何雨柱點點頭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許大茂摸了摸兩撇小鬍子,說道:「他不是喜歡貪小便宜嗎?咱們就讓他破點財!疼死他!」
何雨柱高興了,就說道:「好主意,不過具體該怎麼幹?」
許大茂笑道:「簡單,請個人過來碰他的瓷,我認識一個人,分司廳胡同那邊的,這傢伙是個滾刀肉,也沒工作,就靠著在街上瞎混過日子呢,讓他被閻老摳自行車撞一下,他能扒下閻老摳半層皮來!」
何雨柱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不過這事你自己就能幹,你找我幹什麼?」
許大茂嘆道:「請他過來不得花點小錢嗎?也不多,2 塊錢足夠了,這不得和你商量一下嗎?」
何雨柱聽得眉毛都豎了起來:「許大茂,你什麼時候這麼沒出息了?兩塊錢的事你來和我商量?」
許大茂一臉苦澀:「傻柱,今時不同往日了,別說我了,我爹現在和呂大夫他們喝酒,都空著手去的,易大爺給他出的份子,我就更別提了,口袋裡這包大前門,還是前些天我們科長給的,我都快抽了一星期了,還有半包。」
傻柱有點無語,掏出兩塊錢扔在桌上,撇撇嘴說道:「行了行了,和我哭什麼窮?又不是我讓你生 7 個的。」
許大茂嘿嘿一笑,抓起桌上的兩塊錢,起身就走:「得嘞,傻柱,你就瞧好吧,我現在就去把這事給安排了,明後天你等著看吧。」
傻柱看著許大茂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上當了,這不對啊,許大茂請人家過來碰瓷,真的需要花錢嗎?這傢伙是不是在騙我?
傻柱越想越不對勁,趕緊追了出去,哪裡還能見到許大茂的身影,早出了院子了,氣的傻柱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他媽上當了。
許大茂倒沒有純騙何雨柱,他請人家過來碰瓷,確實不需要花錢,但也沒空著手去,起碼他給了人家一包大前門,2 塊錢,他掙了 1 塊 6 毛 5。
第二天,閻埠貴上班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一不留神,就把一個 60 來歲的老頭給撞了,那老頭在地上哭天搶地,手抓住他的車軲轆不讓他走了。
閻埠貴很無奈,只好請路上認識的學生,回去幫他請個假,自己帶人上了醫院,結果一查,小腿骨裂,閻埠貴頓時就麻了:不是,我的車輪擦著他腿過去的,怎麼就骨裂了?
可現在說啥都晚了,付完了醫藥費,還得賠人家錢,人家說的也挺有道理:「我這腿2 個月動不了,我吃啥喝啥?你不得賠我錢?」
一番唇槍舌劍之後,閻埠貴整整賠了人家 55 塊錢,50 塊錢是兩個月的生活費、營養費和誤工費,5 塊錢是後續的治療費,這才算完事。
雖然賠了這麼多錢,但閻埠貴還是保持住了風度,說要送人回家去,結果那位揮揮手:「不用了,錢你賠過了,咱倆就兩清了,我自己會回去,你上班去吧。」
等閻埠貴出了醫院大門,老頭笑眯眯地回到了醫生那兒,掏出 20 塊錢塞過去,說道:「辛苦了王大夫。」
王大夫不動聲色地把錢收下了,點點頭,也沒說話,老頭轉身大步離開了,一點都不像個剛剛被撞骨裂的人。
閻埠貴騎著車往學校去,越想越不對勁,終於,他停下自行車,點著一根煙,仔細復盤了一下剛才的事情,他非常確定自己自行車就是擦過了那人的腿,那人就趁勢倒下了,他絕對沒撞到人家的腿,那怎麼就骨裂了呢?艹,我踏馬不會被人碰瓷了吧?
閻埠貴調轉車頭,要騎回醫院看看,結果還沒到醫院大門口,他遠遠就看見了被他撞的那老頭,一臉猥瑣的笑容,大步地朝北鑼鼓巷那邊去了。
閻埠貴咬牙切齒地跟在了後面,看著人家進了分司廳胡同的一個大雜院,他在巷邊停下自行車,開始打聽,結果,他剛一描述完那人的樣子,被打聽的那位大娘就笑了:「這位同志,你也被李二愣碰瓷了吧?」
閻埠貴愣住了,問道:「大娘,您怎麼知道的?」
大娘笑道:「李二愣這些年就靠碰瓷活著,你也別去找他了,他一見你的面,還得躺下,你不再花幾個錢走都走不了,這傢伙就是滾刀肉,你報派出所都沒用,他最多拘留幾天,等他出來還得找你麻煩,他連工作都沒有,他要是天天找你麻煩,你怕不怕?」
閻埠貴點點頭:「怕,就沒人管他了嗎?」
大娘嘆道:「怎麼管?他孤家寡人一個,沒子女,沒工作,現在好歹算是自力更生了……」
閻埠貴的肺都快氣炸了:這他 M 的算什麼自力更生?這分明就是痞子流氓行徑!
大娘見閻埠貴鐵青著臉,一聲不吭,安慰道:「你也別生氣了,他找你要了多少錢?」
閻埠貴咬咬牙說道:「58 塊 7!」
大娘驚訝道:「這麼多?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閻埠貴苦笑地解釋道:「我帶他去了醫院,醫藥費 3 塊 7 ,賠了他 55。」
大娘嘆了口氣說道:「要不你就報公安去吧,你要是去找他,你還得吃虧。」
閻埠貴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算了,我認倒霉了。」
閻埠貴心裡明白,這種人他還真招惹不起,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要是敢報公安 ,等人家出來,不折騰個天翻地覆,不會罷休的,不自認倒霉,還能怎麼辦?
大娘一臉憐憫地看著閻埠貴騎車遠去,然後拍拍手站起身,也進了剛才的那個院子,推門進了前院的東廂房,看著桌邊的李二愣笑道:「今天收入不錯嘛。」
李二愣嘿嘿笑道:「還行吧,那傻子賠了 55,我給了王大夫 20,媳婦,這 35 都在這,你拿著吧。」
大娘接過錢,數了數,笑道:「那四眼,還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