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7章 瑣事 2

  呂明知上學了,不到一個星期,老師就找上門來告狀,說她到了學校,就到處打聽學校里誰最厲害,然後挨個揍了一遍,呂明知終於完成了她稱霸學校的夢想。

  班主任老師很無奈,她知道呂明知的父母不簡單,但是呂明知有點無法無天了,她覺得真得管管了,老師家長溝通溝通雙管齊下,必須把呂明知這股歪風邪氣打壓下去。

  然後呂明知悲催的發現,大哥去住校後,沒人罩著她了,秦淮茹的目光就盯上她了,家訪老師走後,她便挨了一頓揍。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大知姐依然還是前呼後擁的,但腳步明顯有點一瘸一拐。

  呂清賢也開始頭疼起這個女兒來,呂明知的學武天賦很高,呂清賢把八卦掌和形意拳也教給了她,呂清賢看得出來,這丫頭現在出手,已經有模有樣了,已經摸到了一點懂勁的邊緣,再過幾年,怕是郭秀珍都不是她對手了,但她的心智並沒有成熟,還是個孩子,一旦放任就可能惹出禍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呂清賢就只能消磨呂明知的精力,讓她每天回來練 2 小時的拳,每天早上也先練個半小時再去上學,有呂清賢這個第一國手在身邊,也不用擔心身體虧虛勞損,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大知姐隨著拳法的精進,已經沒什麼興趣和學校里的那些小屁孩較勁了,心思都放在了練武上,呂清賢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是秦淮茹開始頭疼了,她比較關注呂明知的學習成績,呂明知的成績遠遠不如呂明遠,也就是中等略微偏上,這就讓秦淮茹很不滿意了,就讓央著老師給呂明知多布置一點家庭作業,結果沒兩天,老師又來了,問秦淮茹是誰幫呂明知做作業的?字跡都不一樣。

  呂明知又挨了一頓揍,最後才坦白,作業是呂明志寫的,秦淮茹去問呂明志,呂明志撇撇嘴:「媽,姐太笨了,我看著著急,就幫她寫了,她的作業簡單,我也正好換換腦子。」

  呂明志的教育是呂清賢一手在管,平時秦淮茹並不了解詳情,於是秦淮茹有點懵,問道:「你姐的作業你都會嗎?」

  呂明志有點無奈,隨手遞過來一本蘇聯譯本斯米爾諾夫的《高等數學》:「媽,我現在在學這個呢。」

  秦淮茹接過書翻了翻,感覺天旋地轉,趕緊把書合回去,放桌上還不忘用手壓著,問道:「明志,這書你看得明白嗎?」

  呂明志點點頭:「還可以吧,我覺得這個有點難。」然後呂明志又遞給秦淮茹一本菲赫金哥爾茨的《微積分學教程》,秦淮茹勉強翻開書頁,頓時感覺眼前直冒金星,趕緊合上,嘆了口氣道:「明志,以後別幫你姐寫作業了,有空你教教她。」

  呂明志搖頭拒絕:「媽,我姐太笨,她學不會,我也沒時間。」

  秦淮茹無奈只能決定自己來,她怎麼說也是夜校初中畢業,教個小學生還是沒問題的,於是呂家每晚都充斥著呂明知委屈的嚅囁和秦淮茹絕望的吶喊,賊熱鬧。

  呂明知向呂清遠抱怨,呂清賢笑著說:「明知啊,練拳也要修心,一個人心不靜,練不好拳的,你媽教你作業,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修煉,你要好好體會。」

  呂明知無語望天,說道:「爸,你又在忽悠我。」

  呂清賢哈哈一笑:「我可沒有忽悠你,真正的高手,身處鬧市,心若深山,意思是說人在喧囂嘈雜的鬧市之中,心神卻能安定沉靜,如同獨自住在深山一般,不受外物擾動,這是內家拳修養常講的境界,你要好好體會才行,否則練拳不修心 ,到老一場空,白練。」

  呂明知沒這麼容易相信,又扯著郭秀珍問了一遍,得到了確切的回答,然後她還真把秦淮茹的作業輔導當成了修煉,成績沒上去多少,整個人的性格卻沉穩了很多,秦淮茹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不免有些得意洋洋。

  高中老師很快就頂不住呂明志的求知慾了,主動向呂清賢辭了家教的工作,呂清賢沒辦法,帶著呂明志去北大,求著他原來的老師,引薦了幾個數學教授,幾個數學教授考教了一番之後, 嘖嘖稱奇,主動給呂明志找了個數學力學系的高材生免費當家庭教師,和呂清賢約好,過個幾年,等呂明志生活能夠自理,就直接破格錄取到北大數學系。

  呂清賢一臉苦笑,等過個幾年,他都不知道該到哪去找這幾位,至於安排過來的那位高材生,呂清賢也相當講究,每個月給 30 塊錢,每天輔導呂明志兩個小時。

  然而到了年底,這位高材生感覺自己也頂不住了,和他的老師說明了一下,然後他老師就帶著其他幾位同事,一起過來看呂明志,又考校了一番,乾脆提出年後就帶呂明志去北大,呂明遠和秦淮茹都考慮到呂明志年齡太小,但是幾位老教授只用了一句話就把呂明志給忽悠跑了:「明志,北大有圖書館,圖書館裡的書,你這輩子都不一定看得完。」

  呂明志心動了,呂清賢無奈,就和幾位教授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答應了下來,北大那邊給一間宿舍,呂清賢讓秦母過去和呂明志一起住,照顧一下生活起居,每個星期在北大 5 天,星期六、星期天回院子。

  然後就是春節了,1961 年的春節來了,春節很熱鬧,但是春節之後不久,兩小子住校,秦母也離家了,呂家就冷清了下來,秦淮茹感覺很不適應,就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呂明知,呂明知苦逼了一段時間之後就習慣了,不得不說,這丫頭的適應能力是真的強。

  軋鋼廠里,以李懷德為首的後勤系,與以楊衛國為主的生產系之間的矛盾,已經開始有苗頭了,而其中最微妙的是齊廠長,現在逐漸的開始和李懷德等人保持距離,小酒館裡的聚會剩下三個人了,聶副廠長有點不滿意:「老齊這人……唉!」

  李懷德也嘆口氣:「人各有志,強求不來。」

  呂清賢卻笑道:「老齊是身不由己,說到底還是你的原因,你以前不和老楊別苗頭,他自己和老楊就有矛盾,現在你旗幟鮮明的和老楊對著幹,他反倒不能站在你這邊了——他和老楊的根子就是一路的,他能有什麼辦法?你身上的標記太明顯,他再看不慣老楊,也不能明著和你混成一堆。」

  聶副廠長有點驚奇,看著呂清賢問道:「清賢,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事的?」

  呂清賢端起酒杯笑了笑:「瞎猜的。」

  李懷德也端起酒杯,笑著對聶副廠長說:「老聶,好奇心別太強,知道太多沒好處。」

  聶副廠長點點頭不再追問,心裡卻有了些猜測。

  呂清賢說的沒錯,齊副廠長心裡還真的挺鬱悶的,他也看不慣楊衛國,但兩人偏偏還是同一山頭的,他捏著鼻子也得認,他若是再和李懷德走得太近,那在政治上就是太幼稚了,到時候自己人都得問他:「你姓齊的是不是想換山頭了?」這種後果,他承擔不起。

  過兩天廠委會,關於農場的幾個任命,楊衛國和李懷德又鬥成了一團,楊書記看得無可奈何,最終點了在旁邊看熱鬧的呂清賢的名:「呂副廠長,這農場的批文,當時就是你爭取下來的,所以我覺得這農場的人事任命你也有發言權,你來說說?」

  在場的人唰的一下都把目光看向了呂清賢,呂清賢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說道:「楊書記,這農場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我連去都沒去過,我能有什麼發言權了?」

  楊書記笑了笑說道:「說說嘛,開會不就是要大家集思廣益暢所欲言嗎?說說你的想法。」

  呂清賢抬起手看了看歐米茄,說道:「我的想法是,這件事浪費了太多時間,要不……大家抓鬮?」

  楊廠長的臉都黑了,說道:「抓鬮?呂副廠長,這是廠委會,不是幼兒園!你覺得合適嗎?」

  呂清賢笑了笑說道:「我覺得挺合適的,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排隊隊吃果果,我們廠委會的人難道還不如幼兒園的小朋友?那不抓鬮還等什麼?難不成等大家打一架?」

  這話把楊廠長氣得七竅生煙,邊上的李懷德看呂清賢的眼光也有些古怪,齊副廠長和聶副廠長差點沒笑出來,楊書記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張嘴說道:「呂副廠長……算了,你還是別說了,等會你能把我氣死!」

  呂清賢嘿嘿一笑,不再說話,這楊書記不懷好意,自己鎮不住場子,就想拖個人墊背,想得美!

  在場的人沒一個是傻子,心裡明鏡似的,呂清賢本人都未必願意當這個副廠長,廠里的事務更是從來都不插手,平時廠委會該舉手的舉手,該棄權的棄權,從來不多事,他的重心都在紅星醫院,今天大概是楊書記想拖他出來擋槍,把他惹惱了,乾脆就來了一發地圖炮,先糊了楊廠長一臉,附帶傷害又無差別的把大家全都糊了一遍。

  大家對呂清賢倒沒什麼意見,把怨念全都集中了在了楊書記身上,你一個老大鎮不住場子是不是太無能了?!

  楊書記自己也是有苦說不出,在會上鬧的那兩個混蛋腰杆太硬,再加上他們各自在廠里的勢力已成,現在大家也只對他楊書記保持一個表面上的尊重,以至於現在他很多事插手太多,反而是自取其辱了,楊書記一時之間有點心灰意冷,直接揮了揮手:「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