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開完,閻家開了個小會。
閆埠貴黑著臉坐在主位上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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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看著閻解放,總覺得這個弟弟的腦子有點不靈光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解放,你說說你咋想的?」
閻解放一臉的不服氣:「大哥,我看過地窖的地面,有三層磚呢,扒走兩層也沒事,還能更高敞一些,走進去不碰頭,多好!」
閻解成捂住自己的臉,不想說話了。
閻解放繼續說道:「大哥,這次都是那個賈張氏壞的事,上次她還把你嚇暈了,我不能放過她!」
閻埠貴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閻解放,你給我閉嘴,你給你大哥寫一張 100 塊的借條,剛才賠出去的 40 塊都是你大哥拿的,你必須還給他,解成你再給他 60,讓他置辦一下傢伙事兒,自己開火過日子去吧。」
閆埠貴又看向閻解曠,閻解曠和雨水也是陰曆同年,但按陽曆算比雨水小一歲,他現在讀初二,按照他的成分,別說中專了,高中也別指望,這個和學習成績無關。
閆埠貴繼續說道:「解曠,你就跟著你二哥吃飯吧,等會我讓你媽把你倆的糧本給你們,我每個月給你 6 塊錢,直到你初中畢業,到時候我會給你找個工作,你倆沒事就少回來點,現在院裡的人都不待見你們倆。」
解曠點點頭,他挺無所謂的,他和二哥關係挺好,兩人做飯也沒問題,也許還能吃好點,家裡的窩頭都還比不上學校的,那叫一個難以下咽。
閆埠貴進了一趟屋,出來之後,手上拿著一疊票子,對閻解放說:「解放,當初我答應過你們弟兄三個,每人一輛自行車,你大哥那輛 130 塊,現在我也給你 130,這錢你拿著,你願意去買自行車,那就去買,如果暫時不想買,那就先存著,到了年底還不打算買,你得把你大哥的錢先還了,知道嗎?」
閻解放點點頭,現在他真心還覺得他老子還不錯,房子、車子、工作都給解決了,他確實也不能再說啥了,至於大哥的帳,那再說吧,反正大哥也不能催他。
閻解成也對閻解放說:「解放,以後做事多想想,你現在還是學徒工,單位開除你就是一句話的事,連開會都不用,那給你找工作的錢可就打水漂了,你怎麼也得先熬過這一年再說。」
閻埠貴點點頭說道:「解放,你大哥說的對,你平時要多聽你大哥的話,他考慮的全面,最後,我給你個警告,千萬不要去招惹賈張氏,咱們惹不起她。」
這下連閻解曠都不服氣了:「憑啥啊?爹,就許她欺負我們?」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閉嘴,我下面說的話,你們自己聽在心裡就行了,千萬不要出去說,這賈張氏是天煞孤星,克夫克子,招惹她的人都得倒霉,她爺們就出意外死了,我看她兒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閆埠貴從口袋裡摸出半根煙來,閻解成狗腿的給他點上,閻埠貴深吸一口說道:「你再想想咱家,我不小心踢了她一腳,我倒霉了四五天,都住院了,上次你們哥倆按著她打了一頓,結果呢,我和你大哥都被她嚇暈了,這還是我先賠了 10 塊錢的情況下,你說你招惹得起她嗎?」
閻解放沉默了,半天才說:「爸,你別搞這些封建迷信。」
閻埠貴冷笑一聲:「封建迷信?你不信可以自己到周圍打聽打聽,再說了,你招惹她能得到什麼好處?除了麻煩還是麻煩,沒有一分錢進帳,費時費力,你不虧得慌嗎?」
這一算經濟帳,閻解放頓時就很好說通了,他連連點頭:「明白了,我不招惹她就是了,犯不上。」
閆埠貴掐滅菸頭,把菸頭放進一個鐵皮罐里,蓋上,然後對閻解放說:「錢放好,不行就拿去到銀行存著,有利息,沒事少回來幾趟,你每個月拿回來 8 塊錢就行了 ,剩下的自己留著,你倆走吧。」
等閻解成夫婦也出去了,閻埠貴站起身,環視了一圈,三個兒子都離家了,這家在昏暗的燈光下,突然之間顯得空曠了很多,閻埠貴嘆了口氣:「瑞華,就剩我們倆了啊……」
楊瑞華還沒說話呢,閻解娣過來抱住閻埠貴的胳膊:「爸,不是還有我嗎。」
閻埠貴笑著摸了摸閻解娣的頭髮:「是啊,還有你呢……」
旁邊的楊瑞華眼睛突然就有點紅,低頭去收拾桌子了。
……
賈家,賈張氏在和張荷花商量,她一臉心疼地把手上的兩塊錢遞給張荷花:「一塊是這個月的辦事錢,另外一塊給你,等會你去打閻解放哥倆一頓。」
張荷花接過錢,找了一塊給賈張氏,沒好氣地說:「我沒事打人家幹什麼?他們招你惹你了?」
賈張氏不肯接,說道:「我看他倆今晚的眼神不對勁,肯定是想找我麻煩,咱們先下手為強,先打了再說!」
賈東旭在旁邊勸道:「媽,這都是沒影的事,荷花隨便去打人家一頓,等會把工作都給打沒了,划得來嗎?」
賈張氏怒道:「賈東旭,你給我閉嘴,你老娘讓人打一頓就划得來了?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賈東旭不敢說話了,張荷花把一塊錢塞到賈張氏手裡,說道:「媽,他們不敢打你的,再說了,這一塊錢也請不動我啊,當年郭秀山還沒去當兵的時候,還給人平過事呢,一趟收人家幾十萬,否則他也養不活兩個妹妹。」
賈張氏怒道:「你也想收我這麼多錢嗎?張荷花,我是你婆婆,沒點親情價的嗎?」
張荷花笑道:「媽,他們要敢打你,我一分錢不要給你打回來,可這無緣無故的上門找事,你給錢也不行。」
賈張氏怒起不爭,揮舞著那一塊錢紙幣說道:「張荷花,你就是個敗家的,有錢都不掙……」
張荷花一把搶過那張紙幣,隨手塞給了看得津津有味的棒梗,說道:「棒梗,別亂花,你自己存著。」
張荷花又看向賈張氏:「媽,我聽你的,這有錢就得掙,掙了給兒子花。」
賈張氏腦子有點超載,一時反應不過來,怒道:「張荷花,你這是掙錢嗎?你這是搶錢!」
張荷花笑道:「搶錢就搶錢吧,反正搶錢和做打手也差不多,都不光彩,無所謂。」
賈張氏無言以對,趴在桌子上生悶氣,小當用手指戳賈張氏的腮幫子:「鼓起來,鼓起來,奶奶,鼓起來了!」
賈張氏一把抱過小當,狠狠地親在她的腮幫子上:「你也欺負奶奶…」
………
呂清賢的院子裡還有好幾個人在喝茶,大家都在議論今天老太太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易中海和老太太走得最近,他最清楚怎麼回事,於是說道:「老太太今天是真的生氣了,這院子是她祖上留下來的,雖說現在捐出去了,但畢竟還是有感情的,她可見不得別人這麼糟踐這院子。」
劉海中也搖頭:「閻家這倆小子,太不像話了,閻埠貴也沒打他們一頓,這要是我,得吊在樹上打,自己的兒子不教育,難道等著去讓別人教育嗎?」
一向對打孩子深惡痛絕的易中海,這次也覺得劉海中說的對,方德才嘆口氣:「這院裡,也就是閻老師和呂大夫沒打過孩子吧?」
呂清賢笑著擺擺手,還沒說話呢,書房裡的呂明遠接嘴了:「方大爺,我有我媽打就夠了,用不著再讓我爸受累,你們不能換個話題嗎?」
卻聽呂明知說道:「哥,你為什麼老是挨揍呢?你看媽就從來不打我。」
呂明遠哼了一聲:「你知道什麼叫殺雞儆猴嗎?我就是那隻挨打的雞,你和明志都是猴子,明白了嗎?」
院裡的眾人哈哈大笑,許富貴問呂清賢:「呂大夫,你是打算讓明遠考中專還是考高中?」
呂明遠小神童的名頭遠近知名,尤其許家又有一個呂明遠的同學在,許富貴了解的還要比別人多一些。
這事呂清賢也考慮過,如果按部就班的讀高中,那等呂明遠大學還沒畢業的時候,就起風了,但是如果讓他考中專,且不說年齡限制吧,以後對他的發展也是有影響的,所以思來想去,只能苦一苦呂明遠。
呂清賢的計劃是讓呂明遠兩年時間讀完高中,現在北大的醫科本科是 6 年學制,其中包含一年實習,讓呂明遠三年之內完成專業課程,到 66 年剛好就實習了,這也是呂清賢規劃的最安全路線,但這可就把呂明遠給坑苦了,他現在已經在預習高中課程了,呂清賢還托人給呂明遠找了幾個高中老師,每天放學去學習兩小時,把呂明遠折騰得死去活來。
所以呂清賢聽到李富貴的話,就笑道:「他年紀太小,考不了中專,只能去讀高中。」
大家對於虛歲 10 歲的呂明遠馬上要初中畢業的這件事,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尤其是劉海中,他現在覺得,他仨兒子綁在一起都比不過一個呂明遠。
大家就問呂清賢:「呂大夫,您平時到底是怎麼教育呂明遠的,院裡這些小孩是沒一個比得上的。」
秦淮茹剛好過來換水壺,聞言就笑道:「平時也沒怎麼教育啊,聽話了,夸幾句,不聽話也打……」
呂清賢搖搖頭:「這個你們學不了,和教育的關係也不大。」
一堆人眼睛就盯著呂清賢,要他說出訣竅來。
呂清賢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說道:「我家明遠純粹就是……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