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中醫院的治療方案問題不大,抗生素消炎加維生素 B1營養神經,呂清賢加了個針灸治療,半個月後患者已經可以靠著床沿坐穩,大小便能夠自行控制 ,40 天后,能扶床下地緩慢行走了,經過腰穿複查,各項指標已經回歸正常,呂清賢就讓她辦理出院 ,回家休養。
出院那天一結算,總共花費了大幾十,護理費是大頭,這個可沒有半價的說法,劉海中眼睛都不眨全掏了,看得旁邊的徒弟眼淚汪汪的,劉海中叫了個板車,把人弄到車上,往徒弟手裡塞了十幾塊錢:「你先送你媽回去,我還得回車間呢,走不開,錢拿著,給你媽吃點好的,別他媽嘰嘰歪歪的,走了。」
徒弟看著劉海中騎車離開,衝著他的背影鞠了個躬。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呂清賢在樓上的院長辦公室,從窗戶里遠遠地看著,搖搖頭,這人還真是矛盾,劉海中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評價。
劉海中在院裡極少提到他的那些徒弟,但是這個徒弟,他後來在酒桌上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嘴:「小藍好樣的,考上大學了。」
確實是好樣的,讀夜校考上大學的人,幾乎是鳳毛麟角,而且聽說他考大學的介紹信,都是劉海中求爺爺告奶奶才讓廠辦蓋的章,小藍上了大學之後,軋鋼廠收回崗位辦理離職,每個月12 塊的助學金,根本不夠他們娘倆生活的,劉海中又整整資助了 5 年,但是這些事,劉海中沒和任何人說。
到了 6 月份,秦淮茹又懷孕了,沒兩天,呂清賢告訴胡小梅,她也懷孕了,這可就把張荷花氣得牙痒痒的,呂清賢給她複查過,讓她最好再等兩年,張荷花看向賈張氏的眼神越來越不善。
賈張氏幾個月沒在院裡鬧么蛾子,已經又漸漸的能融入圈子的邊緣了,院裡那些大媽大嬸也不像之前那樣排斥她,偶爾也搭個茬,但是對她的警惕心始終沒放下,賈東旭差不多活成了隱形人,下了班就很少出房門,院裡有點集體活動他也沉默寡言,易中海和劉海中勸了好幾次,他只是搖頭苦笑,並不解釋。
何雨柱這些天在躲著許大茂,前兩天中午宣傳科長請人喝酒,臨走看了一眼科室里的鶯鶯燕燕,沒辦法,順手就把許大茂給帶上了,結果許大茂表現的還可以,但就是酒量拉胯,酒才喝了一半,他就不行了,眾人在旁邊的小包間裡排幾條椅子讓他躺著休息會,這就讓何雨柱給撿到了空子,他本來是打算在許大茂的額頭上寫「我是大叫驢」的,但很明顯許大茂的額頭不夠大,何雨柱的字又不小,最後只能寫了三個字「我是驢」。
許大茂睡到了下午 3 點多才醒過來,頂著那三個字在廠里晃悠到了下班,直到回了家,他媽才問他:「大茂,你額頭上寫著啥呢?」
許大茂頓覺不妙,拿鏡子一看,頓時大怒:「何雨柱!!!!我跟你沒完呢!!!!」
許大茂擦掉了額頭上的字,怒氣沖沖地就到中院找何雨柱,何雨柱死活不承認,還勸許大茂:「大茂啊,你要大度,男人不要斤斤計較,你看我上次不也被哪個王八犢子在背後貼了紙條?我就很大度啊,哈哈哈!」
許大茂越憤怒,何雨柱越開心,終於許大茂實在忍不下去了,一拳就錘在了何雨柱的笑臉上,打了個烏眼青,然後撒腿就跑,邊跑還邊說:「傻柱,你說的對,做人要大度……」
何雨柱也不說大度了,捂著眼睛,滿院子的追,但是論敏捷,何雨柱實在不是許大茂的對手,從中院追到了後院,又從後院追到了前院,剛到垂花門,卻不妨外面跑進來幾個小屁孩,易家寶帶著呂明遠他們幾個過來看熱鬧,許大茂已經來不及機動變向了,只能側身剎車避開他們,卻讓後面的何雨柱找到了機會,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許大茂本來就快失去平衡了,被這麼一踹,整個人向前撲去,腦袋咚的一下就砸在了院牆上,一聲不吭倒了下去。
這可把何雨柱給嚇壞了,跑過去查看,許大茂額頭上的血已經流了下來,何雨柱趕緊喊呂清賢過來。
呂清賢過來一看,許大茂已經撞暈了,檢查了一下傷勢,沒有大礙,回家取了出診箱,給許大茂頭上破口消毒的時候,把許大茂給疼醒了,呂清賢面無表情:「別動,要縫三四針。」
何雨柱搓著手轉來轉去,時不時來一句:「大茂啊,我不是故意的……」
許大茂冷哼一聲:「何雨柱,咱們不死不休……」
呂清賢看著他們吵嘴,就當沒看見,縫好包紮完,說道:「好了,這幾天傷口別碰水。」
呂清賢提著出診箱離開,這邊何雨柱感覺過意不去,決定請許大茂吃飯賠罪 ,許大茂擺擺手:「吃飯啊,過幾天吧。」
何雨柱很熱情:「別啊,大茂,就今天,等會我到我表哥那偷瓶好酒……」
許大茂還是拒絕:「不了不了,酒你先放著 ,過兩天喝。」
何雨柱沉下臉:「大茂,怎麼,爺們請你喝酒你還推三阻四的,我不配和你喝酒了嗎?」
許大茂:「柱爺別誤會,這兩天我有大事辦,這不怕吃了人家手軟嗎?您且先等等, 等我把這事辦了,咱們再喝!」
何雨柱炸了:「許大茂!什麼叫吃了人家手軟?你是想辦我?!」
許大茂:「柱爺,別激動嘛,咱倆什麼交情?那是生死之交!我剛才都不快死了嗎?我得還您啊,您放心,我一定還!」
何雨柱:「……」
何雨柱也沒撈著好,回家被胡小梅揍了一頓,然後胡小梅拿了十幾個雞蛋給許大茂送過去,許大茂收下雞蛋只是滿嘴道謝,就是絕口不提原諒何雨柱的事。
何雨柱慫了,這些天就一直躲著許大茂 。
院子裡劉光齊在上中專讀書,閻解成和許大茂又上班了,劉光天這大半年來奮發圖強,回院都是努力複習功課,生怕劉海中過來和他講道理,所以一刻都不敢有懈怠,院子裡的小屁孩們少了領頭人物,到胡同里到處亂竄的興趣都少了很多,院裡的人都說這是劉海中的功勞。
呂清賢對現在的四合院非常滿意,沒有么蛾子,沒有雞毛鴨血,平靜而溫馨。
星期天老秦和閻埠貴大清早就出門了,下午 4 點多才回來,魚是一條也沒看見,秦父的自行車後面裝著兩個人的漁具水桶啥的,閆埠貴的自行車後面綁了幾大捆柴火,楊老根就問他們:「您二位這是釣魚去了?」
秦父有點尷尬,嘿嘿笑著也不回答,閻埠貴臉皮厚,笑著說:「楊師傅,這不沒釣上來嗎 ?就撿了點柴火。」
楊老根:「嘿,您二位還真是賊不空手……」
秦父聽到這話,推著自行車就進了呂清賢的小院,頭也不回。
閻埠貴覺得有點被冒犯了,但還是笑著對楊老根說:「楊師傅,什麼賊不空手?您這舌頭跟租來似的,淨瞎說。」
楊老根也覺得自己的話可能是過分了,尷尬地笑了笑,不再搭茬。
閻埠貴把柴火堆在了門廊里,按說這是妨礙不到人家的,但架不住有人眼紅啊,院裡的娘們就開始說閒話了,可楊瑞華哪裡是個好惹的?幾天時間就把院裡的老娘們給嗆了個遍,直到那一天,她碰上了她的一生宿敵,賈張氏。
賈張氏原本也不想搭理楊瑞華的,閻家的柴火放哪,跟她沒關係,兩家都不是一個院住的,她真不關心閻家的事,但是楊瑞華一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得意勁,那就招惹到她了,但她現在學聰明了,也不直接和楊瑞華懟,而是問旁邊的二大媽:「二大媽,這房產證上房子是歸私人的,那這抄手遊廊是公家的吧?」
二大媽哪懂這個,她自己家的房子都是租的,猶猶豫豫的答不出來,反倒是一大媽說道:「這院子裡的空地和遊廊都是公共部位,牆以里的才是私產。」一大媽確實知道,之前易中海還和她解釋過。
賈張氏就繼續問:「那一大媽、二大媽,這有人要是侵占了公共部位,損公肥私該怎麼處理?」
這下兩位大媽都反應過來了,賈張氏這不就說的閻家嗎?好傢夥,賈張氏都會玩兵法了。但賈張氏既然問出來了,這事她倆還真的不好不管,兩人正斟酌著該怎麼回答賈張氏呢,那邊的楊瑞華不幹了,指著賈張氏就說:「張小花,我家的柴火放在我家門口,怎麼了?礙你什麼事了?"
賈張氏只是撇撇嘴,沒有和她吵,反倒是對著一大媽說:「一大媽,楊瑞華家這事該不該處理?」
這可把楊瑞華給氣壞了,最大的輕蔑是無視,如果賈張氏和她吵幾句,她甚至都無所謂把柴火搬一下,反正她家又不是沒地方放,閻解成那邊的門房小院子隨便堆,那院子是她們家自己的!
但現在這賈張氏居然看都不看她,這就太欺負人了,楊瑞華覺得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侮辱,嗷的一聲,就朝賈張氏撲過去了。